《望岳风云之囊中计》层层狸

57、祁州二 香影迷踪，

　　随州城夜色深沉，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几条巷弄里的酒馆与妓院依旧喧嚣，灯影摇曳中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赵钦抬起头，望向霍闫石和白灵那桌打了个哈气，假意伸了个懒腰，丢下一袋银钱便踏出了酒馆。他在街上闲晃了一会儿，停在了醉梦轩外。他大步流星的跨入阁内，熟稔地推开正中间的一扇屏风。房内满是脂粉气息，一个衣着艳丽的老鸨正倚在桌旁，轻拂团扇，见赵钦进来，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前。

　　“赵大爷，您可是稀客啊，今日怎么有空光顾？”老鸨笑容满面，话语中却透着一丝试探。

　　赵钦冷哼一声，在桌旁坐下，将一锭银子随意扔在桌上，“少废话，把你们家最漂亮的姑娘叫出来！”

　　老鸨见状，眉眼间浮现一丝警惕，但很快收敛起笑意，靠近他低声道：“赵大爷真是不巧，香儿今天身体不适，不过……”她顿了顿，略微犹豫。

　　“不过什么？”赵钦眼神一凛，冷冷盯着她。

　　老鸨陪笑道：“赵爷好运气，我们这今儿个刚新进了一个雏儿，爷要不要过过眼？只是老妈子我得多嘴一句，爷万事还需小心，别不小心伤了您。”

　　赵钦冷笑一声，低声嘀咕道：“她能耐再大，也不过是一介女子，翻不出浪来。”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老鸨。

　　老鸨接过银票，点了点头，熟练地将银票下的信藏入袖中，随即换上笑脸，轻轻拍拍赵钦的肩膀，“爷尽管放心，奴家这就下去安排。”

　　赵钦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起身离去。他步伐沉稳，但眉间始终紧锁，仿佛心中仍存几分疑虑。走到窗边，他站在夜风中，沉思片刻，低声自语：“希望那厮的计划如他所言万无一失，否则，老子可不想把这条命交代在这里。”

　　红袍儿从暗处探出头来，眼神紧盯着老鸨的房间。他并未听清二人谈话的全部内容，但赵钦与老鸨眉来眼去的模样让他心生疑窦。

　　“这老鸨果然有问题，”红袍儿心中暗想，“不过，她的动作太快，信件应该已经送出去了。”他握紧拳头，咬了咬牙，决定先去查看信件的传递方向。

　　就在他转身准备行动时，赵钦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巷道之中，月光被高墙阻隔，只余下星点光辉映在地面。红袍儿因赵钦突然的发难而心跳如鼓，但他面上依旧强作镇定。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非泛泛之辈，若是露出丝毫破绽，必定命丧此地。

　　赵钦冷笑着打量他，声音嘶哑如锋刃般刺耳：“你这小子，跟了我这么多天，还真是难缠！”

　　红袍儿轻轻后退一步，暗中攥紧袖中的小匕首，正思索应对之策，忽然，一道清亮的嗓音打破了僵局。

　　“公子何必对一个孩子动怒呢？”巷道尽头，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名女子缓缓走来。她身着浅色素衣，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扬起，手中提着一个竹篮，仿佛只是路过的普通村女。然而，当月光洒在她的面庞上时，那双明亮的眸子和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却让人感到难以忽视的气场。

　　赵钦的眼神立刻变得警觉。他微微眯起双眼，鼻尖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这香味柔和而清冽，如春日草原的第一缕花开，又如江南雨巷里的桂花，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独特韵味。他心中一动，暗自警惕：“此女不简单！”

　　女子停在两人面前，微微一笑：“这条巷子并无出路，公子可是迷路了？”她的语气平和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与她全然无关。

　　赵钦盯着她，心中迅速判断她的来历。这女子的步履轻盈，眼神沉静，显然并非寻常人家妇女。再加上那股独特的花香，他一时间竟有些犹豫。沉默片刻后，他冷哼一声，收回对红袍儿的压迫之势，转身大步离去。

　　红袍儿悄悄松了口气，心中却充满疑惑。他低声向女子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微微侧头，轻声道：“称呼便免了，世间不过是各自走过的过客罢了。夜深了，小兄弟快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她说完，便提起竹篮，转身离去。

　　红袍儿盯着她的背影，见她步伐轻快却毫无声响，心中暗道：“这女子身手不凡，而且那股香味……”他努力回忆，却始终无法说出那花香的名字，只觉得它似曾相识，却又前所未闻。

　　赵钦在离开后，也难掩心中疑虑。他站在醉梦轩外的街角，微微转身，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这香气……似乎是西域的‘凤尾兰’？难道是那一族的人？”思索片刻，他摇了摇头，继续走进了醉梦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