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九方莫少

3、监控疑云诡天师 “怎么回事

　　天色渐暗，警笛声呜鸣，好似在为逝去的生命悲鸣，刑侦队离开后，赵家别墅内沉默了起来，随着警车的渐行渐远，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离开前，白琚留了两人下来保护死者家属。毕竟从案发现场来看，这极有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仇杀，凶手有极强的反侦查能力，危险系数极高。白琚不相信什么“恶鬼杀人”，而白琚更断定凶手也知道警方不会相信，他特意营造成恶鬼杀人并不是为了摆脱嫌疑，而是为了在折磨赵家人的同时传达某种信息。

　　并且，直觉告诉白琚，这家人一定隐瞒了什么事情。

　　施凡从被害人所在住宅区天阙取回的监控一共四份，一份是天阙别墅区大门处的监控，一份是天阙后门的监控，一份是通往赵家别墅所经之路上安装的监控，还有一份是死者赵建仁别墅大门前自行安装的监控。

　　汏苍市公安局刑侦一队里，白琚、王晓真和施凡正紧紧盯着监控里闪过的每一帧。监控显示，11点50分07秒，天师冷天乂出现在了天阙门口，只见他一袭广袖素锦，闲庭信步地走在夜色中。

　　王晓真指着监控里的冷天乂，惊奇道：“嘿，这哥们够敬业的啊，长发长袍仙气飘飘道貌岸然的，简直是神棍界的标杆啊！”

　　11点54分，冷天乂消失在天阙门口监控的盲区立。可是转眼，11点54分15秒，天师冷天乂就出现在了去往赵家别墅所经之路上的监控里。

　　从天阙门口到那条路上少说千米，短短15秒横跨千米，非人所能及！

　　白琚紧锁着眉头，道：“施凡，监控有没有问题？”

　　“白队，从技术上来看，我并没有发现监控被篡改和删减的痕迹，可是徒步15秒数千米，根本不可能做得到，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施凡一脸苦恼，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做到的，他不得不承认极有可能是对方的技术远远超过了他。

　　王晓真看着监控恨不得把脸贴上去，他指着监控里诡异的画面看向施凡，道：“就这还从技术上看没有发现监控被篡改和删减的痕迹？不是我说，施凡，你就是太执着于技术了，这肉眼都看得出这监控一定有问题啊。这监控如果再没有问题的话，难不成还真，”王晓真说着顿了顿咽了口口水，“还、还真闹鬼啊？”

　　王晓真说话间，监控画面上管家老福把冷天乂迎进了别墅，这个时候已经快11点57分了。随着冷天乂消失在监控画面后，监控里只剩下呼啸的晚风和无边的昏暗。

　　“快进。”白琚道。

　　施凡闻言按下快进，监控上的时间快速流逝，而除了冷天乂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出现。

　　12点24分，监控突然黑了。

　　“卧槽，什么情况？我说这监控有问题吧。”王晓真一惊，然后一脸的如我所料地看向施凡，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声嘀咕着，“不会真的闹、闹鬼吧……”

　　白琚闻言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监控，面色凝重道：“这监控这么诡异，也不是没有可能。”

　　“啊……”王晓真吞了吞吞口水，“白队，你不是不相信鬼的吗？”

　　白琚微不可查地勾起唇角，道：“我不相信不代表没有，怕了？”

　　“谁怕了？”王晓真忽然察觉白琚嘴角的笑意，“白队你唬我的吧？”

　　白琚挑眉一笑，道：“嗯，唬你的，只是跳闸了。根据管家祝安福的口述，当晚将近12点半的时候断过电。”

　　王晓真不由松了一口气，而他们说话间，监控的画面也再次亮了起来，这时候监控上显示已经是12点29分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监控上的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一直到凌晨2点，也就是案发时间，冷天乂都没有再出现在赵家别墅门口的监控里。

　　白琚蹙眉，也就是说，冷天乂要么没有从赵家正门出去，要么根本就……根据管家祝安福的供述，死者赵建仁原本请的是一名张姓天师，却被临时变卦，而赵家也并没有接到通知……

　　白琚靠坐着神色间闪过一丝凛冽，严肃道：“施凡，把从赵家跳闸开始到凌晨2点之间的，天阙大门和后门还有赵家前面路上的监控调出。”

　　施凡：“是，白队。”

　　白琚想了想，又道：“再后调30分钟。”

　　赵家的断电只是跳闸，其他地方的监控并没有受到影响。然而，白琚、施凡、王晓真三人把这三段监控来回看了两遍都没有发现冷天乂的身影。

　　冷天乂也许根本没有出天阙！

　　“怎么回事，人呢？”王晓真拍案而起，“这孙子不会压根儿就没走吧！”

　　白琚面色沉凝，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白琚：“出发，立刻包围天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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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白琚和施凡赶到天阙，而王晓真却并没有一起过来。案发当天，白琚从管家老福那里拿到了张天师的名片。出发前，白琚做了两手准备，他将名片交给了王晓真，让他根据上面的地址找到张天师。虽然监控并没有拍到冷天乂出天阙的画面，但毕竟过了这么久，就算当时他还在天阙，现在却不一定了。

　　再次来到赵家别墅前，大门紧闭。

　　守在这里的刑警吴海见到白琚立刻过来报告这段时间赵家附近的情况。白琚从吴海口中得知，自从案发那日起陈淑兰、赵宇、赵琳就再没有外出过，厨娘孙桂兰惊吓过度直接辞职了，刘文斌虽然还没辞职但也没有来过，只有管家还留在赵家。这期间赵家附近没有可疑人员出没，也没有再闹鬼。

　　白琚示意施凡跟上，挥手示意跟在他后面的一帮刑警注意隐蔽，然后按响了别墅的门铃，出来开门的依旧是管家祝安福。

　　“白警官？”见到白琚，管家老福似乎有些诧异，或许是没想到白琚会这么快再次过来，“白警官，难道是有什么进展了？”

　　白琚笑笑，眼神却越过管家老福向里面望了望，不语，一只脚不着痕迹地抵住大门，一挥手，在外待命的刑警瞬间鱼贯而入。

　　“白警官，你这是做什么？”管家老福惊呼，想关门却早就被白琚抵住了。

　　“查案。”白琚说着摩挲着腰间的配枪，紧随其后地进入了别墅。

　　在二楼还有三楼的陈淑云、赵宇、赵琳听见一楼的动静，下楼查看究竟。谁知刚下楼，便见满屋的刑警到处搜查，刚想破口大骂，便与白琚凛冽的眼神对了个正着，愣是把赵宇和赵琳吓退了。

　　陈淑云却是泼辣得紧，只见她一把拦住白琚，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愠怒，喝道：“白警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警方现在怀疑天师冷天乂有重大嫌疑，并且可能没有离开别墅，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们需要搜查别墅。”白琚一边对陈淑兰说着，一边也丝毫不耽误搜查。

　　“站住，谁允许你们闯进来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陈淑云仰着下巴一脸怒容，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也不知是盛怒之下气的，还是依旧沉浸在丧夫之痛中走不出来，不过倒是丝毫不见了那日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我没有这个意思。”白琚闻言神色微异，孤儿寡母这个词似乎给了他很大的冲击，他暗叹一息耐住性子再次解释，“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请配合我们调查。”

　　陈淑云却是不肯退让，她一把拉住白琚梗着脖子道：“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你们有搜查令吗！”

　　白琚轻松挣开胡搅蛮缠的陈淑云，眼神凌厉道：“民宅？现在这里是案发现场。如果冷天乂真的是凶手，如果他真的躲在别墅里，那么等我拿到搜查令，你们还有命在吗？”

　　陈淑云气急败坏道：“什么案发现场，这里是我家，我自己家里有没有躲着个人我还不知道么，要你们来搜？”

　　白琚突然笑了，道：“案发当晚，凶手砸窗进入别墅行凶，你们察觉了吗？”

　　陈淑云恼羞成怒：“你！我看你根本就是把我们都当嫌疑人了，你干脆把我们都抓起来算了啊！”

　　白琚蹙眉审视了陈淑云一眼，道：“案件没有查清之前，每个人都是嫌疑人。如果你再妨碍警方办案，想进局里，我就成全你。”

　　在白琚凛冽的目光下，陈淑云居然哽住了，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怕白琚。在她看来，纵然白琚是刑侦队长，却也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谁知道是用了什么关系当上的刑侦队长。

　　就在这时，施凡走了过来，道：“白队，别墅搜查完毕，没有发现冷天乂的踪迹。”

　　白琚闻言似乎并不意外，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冷天乂不简单。可如果凶手真的是这个冷天乂，那他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而就在白琚收队之际，赵琳突然拦下白琚，红着眼道：“白警官，杀我爸爸的凶手真的是那个冷天师吗？”

　　赵宇见状也慌忙走过来，拉住白琚一顿追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白警官，凶手不是鬼对不对？凶手就是冷天乂是不是？我说怎么好好的张天师突然就变成了冷天师，原来他根本就是图谋不轨来的！对啊，凶手肯定是人啊，怎么可能是鬼？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冷天乂只是暂时有嫌疑，至于鬼，人心生鬼，”白琚说着就要收队离开，出门前却忽然驻足，看向赵宇和赵琳，“如果想起什么，随时和警局联系。”

　　“你给我站住！”说话的是陈淑云，“你们私闯民宅一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这样走了？信不信我投诉你！”

　　白琚头都没回道：“请便。”

　　出了赵家的别墅后，白琚招手示意施凡过来，道：“你带一队人分散在天阙附近，密切关注附近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可疑的状况立刻汇报。”

　　白琚的直觉告诉他，凶手一定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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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汏苍市公安局。

　　白琚刚回到局里，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见公安局的门口正上演着一场鸡飞狗跳。只见王晓真的警车停在门口，车子还没熄火，警灯都还在闪烁，而他却已经下了车，正在奋力拉扯着警车的车门。警车里，一个发福的中年人身穿灰白色道袍，正扒着车门怎么也不肯放手。

　　王晓真咬牙切齿道：“张道仁，你放手，你给我下来！”

　　张道仁气喘吁吁道：“我、呼，我不。你们为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才不放手，我我我不下来！”

　　王晓真和张道仁拉锯不下之间，白琚下车来到王晓真车旁，他看了眼车里拽着车门拽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的张道仁，敲了敲玻璃道：“这就是张道仁？”

　　“白队！”王晓真看到白琚仿佛看到了救星，“你总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这神棍见着我就跑，拒绝执法死活不肯配合，好不容易弄上车了，这会儿还不肯下来了。”王晓真抱怨着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冷天乂没抓到？”

　　白琚摇头，道：“你那边呢？”

　　王晓真指了指死活不肯下车的张道仁，咬牙道：“我这边也没有，只有他。这孙子死活不肯下车，一身膘肉把门拽得死紧，怎么办啊？”

　　白琚看向车里的张道仁，再次敲了敲车窗玻璃，示意张道仁把车窗打开一些。

　　张道仁不肯。

　　白琚也不恼，意料之中，只见他对着车窗吹了一口气，写了三个字：不热吗？

　　张道仁擦了一把汗，犹豫了一下，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

　　白琚又道：“下来更凉快。”

　　张道仁打量着白琚，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道：“年轻人，你说话还算中听，不像你旁边这个，一点都不懂得尊重我这个神圣的职业。我跟你讲啊，本道悬壶济世，一没杀人放火二没作奸犯科，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抓我对不对？你们队长呢？我要和你们队长好好谈谈。”

　　王晓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白琚对张道仁说：“喏，你面前这个不就是。市局刑侦一队队长白琚，就站在你面前，你想谈什么？”

　　张道仁嗤笑着满脸不信，道：“他是队长，那我还是美国队长呢！诓谁啊你们，这小模样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哦、哦哦，你们是为了逃避责任吧，所以就随便找了一个小警员冒名顶替刑侦队长。看不出来，胆子挺大呀！”

　　王晓真怒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白琚摆摆手面不改色，太过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见他拿出自己的警官证摆在张道仁面前，道：“张道仁，你不是天师吗，怎么，这都算不出来？”

　　“真、真是队长？”张道仁惊得嘴里都能塞进一个鸡蛋，转眼又谄笑着，“这、这……误会，误会。白队长，您看这都是误会，主要吧您这长得太年轻了，貌若潘安俊朗非凡，我这才没认出你。您看既然都是误会，您就放了我吧，我、我就是混口饭吃，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对吧？”

　　白琚收起警官证，浑身气势忽然一凛，道：“真的不出来？”

　　“我……”张道仁突然迟疑了起来。

　　“既然这样就只能……”白琚说着摇着头顿了顿，忽然勾起嘴角，“王晓真，张道仁妨碍公务拒绝配合，反抗中故意损坏警车车门一扇。”

　　“得咧，收到！”王晓真闻言真咧嘴一笑，一个肘击就要砸向车窗玻璃。

　　眼看王晓真就要砸向玻璃，张道仁急了：“我什么时候故意损坏警车车门了？你们这都是些什么刑警啊，这是警察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张道仁话音刚落，王晓真“碰”的一声砸在车窗上，虽然并没有砸破，却吓得张道仁一激灵。

　　“诶，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出来还不行吗？”说着张道仁连忙打开车门，连滚带爬的从车里出来，却走得磨磨蹭蹭的。

　　王晓真拽了一把张道仁，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走啊，审讯室请你喝茶啊。”

　　“嘿嘿，好，好，喝茶好，喝茶好，有今年的新茶吗？最好是西湖的龙井。”张道仁有些不情愿的加快步伐，脸上嬉皮笑脸着。

　　“想得挺美！”王晓真忍无可忍飞起一脚佯装就要踹上去，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诶呦喂，警察打人了呦，”张道仁见状一溜烟躲到白琚身后，探出头笑得嬉皮笑脸，“白队长，有龙井吗？没有的话……我可不去啊！”

　　张道仁说着转身跐溜一下就要往警局外面跑去，白琚见状瞬间反手一个擒拿将其擒获，疼得张道仁嗷嗷直叫。

　　白琚：“还去吗？”

　　张道仁：“疼疼疼疼，去去去！”

　　审讯室里，王晓真和张道仁面对面坐着，白琚却不知去了哪里。这张道仁滑溜得跟个泥鳅似的，总是避重就轻，一到关键的地方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

　　不一会儿，白琚终于来了，只见他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清冽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你们继续。”

　　白琚说着坐到王晓真旁边，虽然他端了两杯茶进来，但是另外一杯就那么放在一旁，然后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张道仁嗅了嗅鼻子看得两眼发直，白琚也不理会。

　　“看什么看，”王晓真怒拍桌子，“赶紧老实交代！”

　　张道仁仿佛没听见王晓真的话一样，双眼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茶水，就差流出哈喇子了，自言自语道：“茶叶匀整重实芽峰显露，叶底幼嫩成朵，香气馥郁清香持久，汤色鲜亮，特级龙井啊！不不不，精品龙井！”

　　白琚抬手挥了挥茶杯上冉冉上升的热气，道：“张天师好眼力。”

　　张道仁讪笑道：“过奖过奖，小道没别的，就好这口。那个白队长啊，那杯你还喝不喝，不喝的话……给我呗？”

　　白琚把那杯茶向前推了推又往里挪了挪，道：“想喝？”

　　张道仁连连点头：“想，想。”

　　白琚低头喝了口茶，再抬头眼神陡然凌厉，道：“那就老实交代！你究竟认不认识赵建仁？”

　　“我……”张道仁浑身一激灵，此时的白琚眼神凌厉极具压迫感，与方才判若两人，这使得他不敢再避实就虚，“认识，认识。”

　　白琚继续问：“十三号晚上，赵建仁是不是请了你去他家捉鬼？”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他报的警啊？”张道仁说着小声嘀咕起来，“不至于吧，我不就是没把定金退给他吗？”

　　白琚转了转桌上的茶杯，道：“定金？怎么回事？”

　　张道仁急了：“白队长，这不关我事啊，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我不就是没把定金退给他吗，这老混蛋至于报警搞我吗？”

　　“赵建仁死了。”白琚蹙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十四号凌晨2点，你在哪做什么？”

　　“死、死了？”张道仁慌了，“所以你们抓我是怀疑我杀了赵建仁？不能够啊白队长，冤枉啊，你看我这像是会杀人的样子吗？我最多也就装个天师骗骗钱，再说我那天根本就没去赵建仁的别墅啊，本来说的好好的完工后付余款的，结果他临时变卦说不要我去了，你知道我为了他推了多少生意吗？那这定金我肯定是不能退的啊！”

　　闻言，白琚和王晓真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这和他们从管家祝安福的口述中了解到的情况完全不同。

　　白琚把从监控中拍到的冷天乂并不清晰的照片摆在桌上，递给张道仁，问道：“认识吗？”

　　张道仁看了眼照片，摇头道：“不认识。”

　　闻言，白琚和王晓真的面色越发凝重了。王晓真用力戳着冷天乂的照片，再次确认道：“这个人可是自称是你的徒弟，看清楚了想清楚了再回答，究竟认不认识？”

　　“徒弟？”张道仁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转眼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放屁！我张道仁什么时候收过徒弟了？江湖上谁不知道我张道仁向来都是独行侠，是哪个孙子顶着我徒弟的名头作奸犯科败坏我名声！”

　　张道仁的突然暴起吓了王晓真一跳，王晓真瞪着张道仁怒喝道：“干什么呢？会不会好好说话，一惊一乍的，还江湖上，这里没有江湖只有公安局！”

　　“不是警官，那孙子败坏我……”张道仁辩驳道。

　　然而，张道仁话没说完白琚就打断了他。只见白琚蹙着眉敲了两下桌子，抬眼看向张道仁，冷着声音道：“坐下，这里是公安局的审讯室，不是给你犯浑的地方！”

　　张道仁怂了，瞬间乖乖坐下。

　　白琚：“再问你一边，这个人你确定不认识？”

　　张道仁：“真的不认识，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