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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烟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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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子那样亲密的挽着他,在以前,分明是她一个人的臂膀,现在却变成别人的了。
他竟然穿上了红衣,鲜艳的红,与那个楚楚动人的女子穿着一样的颜色,阳光下,她们好般配,火红的少女笑得那么明媚,刺痛了她的眼,嘴唇干裂的痛了起来,喉咙像火烧一样。
马不停蹄地从“墨池山”赶回来,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见到的却是这样一幕,她不安的踉跄了一下,狐狸精伸手扶助她。
大魔王盯着他们“手拉着的手”,不顾她一身落魄,没说一句话,没有任何表情,淡漠的转身走开了。
“书哥哥,她是谁?”
“谁也不是。”
凉凉的声音凉凉的穿过她的心。
才出去这一下,她变成了什么都不是的人。
她想说话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哽咽住,难过的发不出声音,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憔悴。
在他转身的时候,她的心明显痛了一下,吐出一口血,倒了下去,被狐狸精抱住,莫怡然勉强撑着,难过道:“怎么就这么不中用了,才受一点点伤而已。”
心中却无比失落,她希望他关心她,又在心里说:没关系啊,是自己不对在先,让他失了面子。
狐狸精看在眼里,目光里全是心疼:“我们下山去住,不要在这里休养。”
“不,他还在生我的气,我会与他好好解释的。”她小心翼翼地说。
狐狸精紧紧抱住她:“我会好好照顾你,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莫怡然挣脱开他:“不要,这样他会误会更深。”
他热烈的眼神看着她,红着的双眼要滴出血来,滚动了喉结,最终咽下了所有的情绪:“好。”
确定她没有性命之忧,他真的就没有再来过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需要疗养,最重要的是他怕自己失控。
木绾青接到消息,立刻赶来,从狐狸精手中接过虚弱的莫怡然。
莫怡然把那朵珍贵的花交给她:“这花可解天下所有的毒,你拿去给他用吧。”
木绾青想要说些什么,莫怡然只是摆摆手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要去休息了。”
说完拖着受伤的身子默默地走了。
木绾青看着她走的是圣君偏殿的方向,想要拦住她,狐狸精却道:“让她去吧,好能彻底死心。”
门是那个火一样明媚的女子打开的,她的笑比火还要热烈,见到莫怡然就像见到老朋友:“你是怡然姑娘吧,我才想起来,曾听侍女说起过你,你是来找书哥哥的?”
“嗯。”
莫怡然苍白着脸勉强撑着难受。
“真是不巧,书哥哥有些事,嘱咐我现在不方便见人。要不然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来。”
见莫怡然没有动,她又说:“哦,对了,书哥哥以为你不回来了,现在我住在偏殿这里,所以你的东西都送到了你之前的那个厢房,你,不介意吧?”
莫怡然难过的垂下了眼眸,有什么东西要溢了出来,心像被千万只箭射穿,痛的厉害。
“其实那个厢房要比这个偏殿舒服多了,不过,我和书哥哥好久不见了,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我还是想和他更亲近一些......”
莫怡然转身离开了,心扯着的痛,痛得不能呼吸,感觉要晕倒,但决不能在那个女人面前。
一转身已泪落颊畔。
“怡然姑娘好!”
回去的路上不停地遇见熟悉的侍女,在莫怡然走过去后窃窃私语。
“哎,原来那么得宠,为什么要给圣君那样难看呢?”
“要我看啊,不给圣君难看她们也不会在一起。”
“怎么可能,圣君那么喜欢她。”
“你是没听说吧,这烟昕姑娘在一千年以前就与咱们圣君相识,她为了救圣君将自己肋骨给了圣君,多浪漫啊!我身体里有你的一部分,就看这份情谊也知道在圣君心中孰轻孰重了。”
“我听说这次重逢是怡然姑娘拒婚的那日,烟昕姑娘捡到烂醉如泥的圣君,是烟昕姑娘送圣君回来的,一直照顾他一整晚,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圣君又醉着.....”
“可不,打那以后就一直住在偏殿,想当初那可是怡然姑娘住的地方。”
“我怎么听说是圣君中了毒的缘故。”
“别瞎说。圣君那么厉害怎么会中毒?”
“是真的,我听说圣君中了什么毒,烟昕姑娘与他双修可解其毒,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她们整日整夜都不分开?”
“真的吗?”声音含着娇羞:“你怎么知道她们整日整夜,你真不害臊!”
泪水濡湿了脸庞,心比伤更痛,喉咙一紧,哽咽的难受,那个女子应该就是将名字刻在他心尖上的那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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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怡然躺着的这些天,大魔王一次也没有来,只有木绾青每天都会来探望她一次。
“圣君身边这个女人是帮助过他的恩人,又是在圣君被封印的时候守护着的人……”
“怡然,虽然知道你拒婚是去为圣君找解药,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放心,等过去了这阵子,我会帮你好好与圣君说.....”
莫怡然毫无生机地坐在门槛上,望着对面一树的樱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树也如同她一样没有了生气,开得要死不活.....
“你采的花,鬼医看过了,虽然很珍贵,但不可解圣君之毒。”
莫怡然没有惊讶,依然的沉默......
“你知道的,你离不开圣君,同样圣君也离不开你。”
“真的吗?”
她终于开了口,涩声道:“可是,不是说我背叛他,离开他,他就会死的吗?他还活的好好的......或许,他早就不爱我了吧,他的解药另有其人了。”
“不是的,这正说明怡然你没有背叛圣君啊!”
“是吗?”莫怡然眼睛里噙着泪水。
日子一天天的过,莫怡然却思虑过重,一直很虚弱,伤好的很慢,很慢......
她为了他受了重伤,却一次也不来看她,她好难过。
半夜,她辗转难眠,拖着浑身疼痛的身子坐起来,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她想,我应该试一试,就算结束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她们之间,要说清楚。
突然一声惊雷,她吓得躲在被子里瑟缩着,浑身颤抖着,想起什么,忍不住捂住耳朵半闭着眼推开门奔了出去。
轰隆隆的雷声令她害怕,她想他或许会心疼她。
雨中她不顾一切的奔跑着,只穿着内衫,赤着脚跑去他的门边,不断的敲门。
不知什么缘故,守门侍卫不在。
她一身湿漉漉地哭着说:“书书,我好害怕,你快开门!”
无人应答。
“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为什么你知道我是为了你才拒婚的你也不原谅我!
我是想和你成亲的!想成为你的妻子,想和你过普通人的生活!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了!为什么!我好害怕,求求你开门!
依旧是无人应答。
莫怡然浑身发软,整个人在发着高烧浑身抖个不停,她好冷,头好痛,她不断的敲着门,就是没有人开门。
她愤怒的一用力,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衣衫不整,大魔王赤果着上半身,那女人几乎一样没穿外衣,薄薄的内衬露着洁白的腰肢在他的怀中,她搂着他的脖子喘,息着。
莫怡然眼神空洞,喃喃道:“原来她们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在双修,你找到你的药了.....”
“对不起,我不该来,我不该自不量力,我,我现在就走......”
莫怡然手足无措起来,身体虚弱地已走不了路,艰难的扶着门拖着受伤疲惫的身子往雨中走去。
大魔王冲了出来,抱着莫怡然,惊慌道:“然然,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
莫怡然嘶吼着挣脱开他,厌恶道:“不要碰我!你不要碰我!”
莫怡然趴在地上往外爬,她浑身湿透了,雨水灌进她的耳朵,她的眼睛看不清了,脑袋被烧的模糊起来,声音嘶哑破裂发不出声音,晕倒在雨中。
大魔王没日没夜地守候在莫怡然身边,整整七天七夜,莫怡然才醒来。
醒来的第一眼,见到满脸憔悴的大魔王,胡子拉碴的守在她的床畔,原本清澈的眼红肿起来。
见莫怡然醒来,大魔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不断亲吻,泪水流了下来。
莫怡然想了一会儿,突然想了起来,她们在双修,她感觉到恶心,她无力地挣扎一直挣脱开他,嗓子发干,声音嘶哑破碎:“你!走!”
“然然!然然你听我解释!”大魔王泪流满面。
莫怡然害怕地躲了起来:“我不要听!”
“圣君,怡然才醒来,你先不要刺激她,过些日子好起来再来看望她,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
显然木绾青说的对,他在只能更刺激她,他只好不舍地离开。
又十日。
身子渐渐好转,莫怡然第一次踏出房门,闻着花香,她想这里虽好,可她要回去了,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她已没有在这里的任何意义了,她想到处走一走,算是告别。
这时候,那个女人来了,依旧是那样扎眼的红。
她的心是抖的,但她强忍着装作镇定。
木绾青的侍女拦住她,宫主有交代,决不能让这女人接近怡然姑娘。
烟昕冷笑:“你怕什么,我带鬼医来给她看病!让开!”
莫怡然说:“你退下吧,我没事。”
侍女犹豫了一番决定站在远处,一方面派人通知木宫主,一方面自己可以远远地监视她们的动向。
“废话不多说,若不是为了书哥哥,我才不会来见你,就是因为你,我们的双修差点功亏一篑,因为你的缘故,彻底医治好书哥哥的病还差一味解药,既然是你打断的,你也要为书哥哥做些什么来弥补才对,我想你的脸皮不至于如此之厚吧。”
“你知道的,我已经献给了书哥哥,他是非娶我不可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说的很慢,很明显就是要刺激她。
莫怡然果然心揪了起来。
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你若识相,为他找到解药,你为他做了这件事就不欠他的了。”
“当然,你若不信,鬼医在此,你可以问他。”
“是,怡然姑娘,那一味药很难得,若是能得到,圣君可彻底解毒。”
“要不是我现在还虚弱的很,不能亲自去做这件事也轮不到你,当然,你若是觉得怕了,我不会勉强你。”
“好,我做。”
莫怡然坚定的眼眸看着她道:“若是我拿到解药,我和他从此两不相欠。”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