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抢了我的年级第一之后》锈洗刀

5、花种 2014年

　　2014年。

　　竞赛刚结束，叶开唯就火速溜出了校门，他找了个抓娃娃机玩了几局，然后拿着战果想找的好吃的，等这一切做完再慢慢买票回家，他一开始就没跟老师的车来回，家里也不管这些，叶家家教在这方面是放养式教育，给了他钱就让他自由支配时间。

　　拿指尖勾着那个娃娃，叶开唯慢慢悠悠的散着步找好吃的小店。穿过一个小巷，他听见里面那家面馆人声鼎沸，就快步走了过去。

　　谁知道进去以后才知道热闹不是因为面馆好吃，而是里面有一堆学生在吵闹。被围住的男生叶开唯刚见过，是领奖台上和他比邻而站的少年，他在中间，叶开唯在左边。
　　而就在学校里，他还目睹了一场少年冷酷拒绝表白的好戏。

　　那群学生想必也是竞赛生，眉目间都带着好学生独有的矜持傲气。
　　他们之中有的人正在愤怒的指责阮玉，有的正在安慰一个哭泣的女生，那张脸叶开唯有印象，就是刚才被阮玉拒绝的女生。

　　“第一名很了不起吗？”
　　“不加群也就算了，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啊！”

　　叶开唯对中间那个被围着的少年有深刻的印象，虽然没有被分到一组讨论，但是在最后抢答的时候他一个人答的题是其他人的总和，而且错误率为零。

　　叶开唯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也不喜欢凭第一印象给人定罪。
　　不过表白被拒绝就找一堆人来闹事，这操作着实有些骚啊。
　　他本想直接过去，但说不清是什么心思又止住了脚步，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阮玉看起来不是需要依靠别人帮助的人。

　　他也想看看，这个看起来精致孤高的男生会怎么反应。
　　如果真的被欺负了，他再出手也不迟。

　　叶开唯找了个小马扎，抱着他的娃娃坐好，还顺便点了份面。

　　在那群学生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中，叶开唯梳理出了事情的经过，大概是几个竞赛生在比赛结束之后建了个讨论群，名头是大家都参与过这场竞赛，也是一种缘分。未来可以在群里发发讨论题什么的，希望大家都能加一下群。

　　平常人也许顺理成章的选择答应，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阮玉拒绝了。
　　其实竞赛组那么多人，其他的也有拒绝的，但阮玉是第一名，是这些人想要拉拢的最关键成员。
　　而且单是拒绝也没什么，关键是阮玉的态度让他们无法接受。

　　阮玉长得帅，所以队伍里有不少女生自告奋勇说要去通知他，最后选出一个活泼靓丽的女孩儿，谁想到她兴冲冲的去，却哭着回来了。

　　“同学，我们这办了一个讨论群，里面都是竞赛生，你愿意——”
　　“不愿意。”
　　女生看着阮玉的脸，还想再努力一把，她实在是想知道阮玉的联系方式。
　　“同学，我知道你是第一名，觉得你特别厉害，很崇拜你。你加了群，我们群就锦上添花了。再说，大家都加了，你不加显得多不合群呀。更何况我们在群里一起讨论学习不是很好吗？我也想和你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呀。”出口的话语，配上女生微红的双颊，几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

　　“我没兴趣和一群比我弱的人讨论学习。也不想参加你们的……联谊会。你也说了我比你们都强，所以合你们的群，拉低我的档次。”阮玉平静的说，他没想到每个地方的人都是一样的：“另外，但凡你们多花点时间在题目上而不是办什么讨论群，也不会在比赛的时候表现得这么垃圾。”

　　他抬起眼看女生：“崇拜我？你是崇拜我第一名的名头，还是崇拜我的脸啊？”

　　女生从小都是被娇宠着，加上学习好性格活泼，走到哪不是众星拱月，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委屈，更别提几乎是被有好感的人指着鼻子羞辱，把她的小心思揭露的一干二净。
　　尴尬和羞恼席卷了她，于是她直接哭着跑掉了。

　　回去以后自然受到了安慰，几个男生看她这样子也起了保护欲，同时心中那些被压一头的不甘和愤怒也涌了出来。竞争欲作祟，他们义愤填膺的说要去找阮玉要个说法。

　　彼时阮玉的面刚上来，他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准备用五分钟吃完然后离开，因为还要赶车回去。

　　没想到刚吃了一口，就看见刚才那个女生哭哭啼啼的走到他桌前，身后还跟着一群神色不佳的男生，像是在进行什么寻仇大会。

　　阮玉只当做没看见，他加快了吃面的速度，他实在没工夫和这群人耗，票已经买好了，回去他还有安排。
　　但这些男生看见他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继续吃面，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在阮玉的无视中被放在地下碾得粉碎，有一个男生率先忍不住了，他说：“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女生不觉得害臊吗？比别人多会两个题了不起吗？第一名了不起吗？”

　　阮玉只是安静的吃着面条，并不接茬，仿佛男生不是在和他说话。

　　男生觉得面子挂不住，他再上前两步，对着阮玉说：“喂！你怎么不理人啊！”
　　“狗叫了，我也要学狗叫两声吗？”阮玉放下碗，抬起眼看着男生。

　　叶开唯差点没忍住笑，他搂紧娃娃，另一只手摸起筷子挑了两口面掩饰。
　　其实从阮玉问那女生她崇拜的是不是他的脸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孩儿不是会被欺负的料，不急着过去也有这种原因。

　　“你！”男生本来以为他们这么多人来找阮玉，阮玉会害怕，会低头，但得到的先是无视，再是嘲讽，而且阮玉还是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嘲讽的话，好像他陈述的是一个事实。店里有些客人已经笑出了声。

　　“你说谁是狗！”
　　“这么急着接话，看来你的自我认知已经很明显了。”

　　旁边的人看着第一个男生铩羽而归，赶忙补上一个说：“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好心好意邀请你进讨论组商量学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欺负女孩子。我们知道你学习很好，但是这也不是你嘲讽别人的理由吧，只学习好是不够的。”这个男生表面说话好像有理有据的，但内里的意思还是在指责阮玉。

　　阮玉急着要走，他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站起来对着第二个人说：“你们进来前后间隔不超过三分钟。三分钟，连事实经过都了解不清楚，这么一大堆人就一起过来讨伐了？看起来是自以为是的正义让你们有种英雄的感觉。但实际上只不过是大脑发育不完全的低情商废物罢了。是不是在你们眼里眼泪比真相重要啊。”他顿了顿继续说：“既然你们这么认为了，那我也教教你们，把时间都花在逞英雄和搞联谊上，竞赛对你们来说是花钱玩玩的夏令营吗？还是什么混个三等填充经历的手段？其实把竞赛当跳板无可厚非，但是连四边内接圆共线中点都证不出来，说你们蠢难道不是事实吗？戳你们的痛处了？”

　　“另外，学习好是事实，说我厉害我也受之无愧，这是我的实力，和你们在这里相互恭维推诿我觉得虚伪。因为我现在就能用单调有界定理求极限，但你们连微积分包含什么也不知道，我要是说无穷级数和差分方程估计你们像是在听天书吧。”阮玉顿了顿，“可我首先没拿那些嘲讽你们，因为程度不同，我即使只谈现在的初中竞赛，也是一样的。多的是人参加竞赛，也多的是拿到名次的人，你们不觉得要继续努力下次赶超他们，反而不自量力来到我面前秀。我说你们蠢，是因为你们连自己参加的竞赛应该掌握的知识都没记完全，甚至没记。我单拿出这些对等的和你们比你们又能考几分啊。”

　　“还有你，不如你先和你旁边这位好兄弟统一下口径，既然我会两个题没什么了不起，那你们何必死皮赖脸的借着打抱不平来压我一头逼我服软呢？这并不会显得你们多有种。”阮玉盯着第二个男生说，每一句话都像是看透了面前这些人。

　　阮玉淡淡的说完这些话。绕过他们准备结账离开。

　　“你不许走！你把话说清楚！”有个冲动的人上来就要揪住阮玉的衣领打他。阮玉侧身一躲，用手抓住男生伸过来的胳膊，向后一带，再把胳膊向外一拧，明明看着轻轻松松的，但只这一下男生就哀嚎着软了膝盖，差点跪下。

　　“要么就学学怎么打架，要么就闭上嘴别随便乱吠，脏了地方不说，还污染别人的耳朵。”阮玉过了几秒放开了男生的胳膊，又一脚踢在男生腿弯，然后在他面前蹲下，对着男生抽疼的脸说。
　　男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刚才的疼痛还一阵一阵的回荡在他的胳膊和腿上，他不敢再开口逞强。
　　“还有有意见的吗？一起来别耽误时间。”阮玉不再看男生，把脸转向剩下的人。

　　那群竞赛生也只是半大的孩子，本来想冲上来的几个人，看到男生的样子，连说什么都忘了，他们恐惧的看着阮玉，好像他的淡然眉眼间藏着最深刻的煞气，像是什么恶魔。不知道是谁带头，他们都跑掉了。

　　“你看看，你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讨伐我，指责我，好像是为谁出头。结果现在只剩你了。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没考虑过后果，也没了解完前因，就随便义愤填膺，如果你坚持的事是对的也还有意义，但……算了，如果你还有点脑子和良知，希望你能别这么干了。”阮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说那么多，可能是因为想起了一个熟人，让他下意识有些感慨，为什么在她失意的时候没人安慰，没有人出头呢？

　　阮玉正准备走，就听到一声口哨，然后他就感觉一只什么东西砸在他脸上。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手上的触感软绵绵的，是只绵羊玩偶。
　　本来以为是那群人气不过他说的话，回敬给了他的东西，但是现在看着显然不是。

　　他抬起眼看去，面前的地方空无一人。
　　神经病。
　　他举起小羊，本想直接扔了，但是和那只羊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居然破天荒的觉察到小羊的可爱。

　　回程的高铁，阮玉的行李里多了一只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