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棵柚子树》元树

2、1 好久不见

　　江舟走出工作室时，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细细濛濛，深秋湿潮的天气让江舟不住地打冷颤。看了看腕表，时间还很早，决定去常去的小咖啡馆暖暖身体。

　　“江舟？！”

　　杜宇飞后退几步，错愕地盯着江元。“真的是你？”
　　江舟礼貌地笑了笑，“是我，好巧啊。”杜宇飞径直端着咖啡坐到了江舟对面。

　　江舟低着头搅着手里的咖啡，小巧的金属勺子不时发出与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手里咖啡的温热渐渐散去，对面的人依旧一言不发。

　　“没什么事……”江舟一句话还未说完，杜宇飞就截断了江元想要离开的措辞。

　　“你见过林肖了吗？”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并没有回答杜宇飞的问题。凉掉的咖啡苦涩生冷的口感让江舟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们分手之后的那段时间，林肖过的很不好。他很少喝酒的，但是那段时间他的床铺下塞着成箱成箱的啤酒。”

　　杜宇飞盯着江舟，想要从她脸上看到一些愧疚。但江舟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她直直地看着杜宇飞，还是忍不住问出那句话。

　　“是他选择的分手，为什么你觉得是我对不起他呢？”

　　江舟看着杜宇飞嗫嚅着欲言又止的表情，举起手里的玻璃杯朝对方扬了扬“如果你有什么话就大大方方的讲，不管你讲话怎么针对我，也不至于担心我会泼你咖啡。”

　　杜宇飞扯了扯嘴角，“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你们在一起之后，肖哥明显开心了很多，有时候还会时不时哼着歌，一脸的春风得意。之前他从来都不会盯着手机看，遇到你之后时不时就会掏出手机看一眼，生怕错过了你什么消息。一到饭点就给你发信息约你吃饭。举着手机给我们炫耀，说你今天给他发了圣诞快乐…”

　　“我不是要听你讲这些的。”江舟打断了杜宇飞让她陷入那段记忆的叙述。

　　杜宇飞抓了抓头发，“我当时觉得你们很可惜，就去劝肖哥再把你追回来。只记得肖哥当时站在阳台上，看着我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这是她的开始，却是我的结束，可这却是我唯一能做的选择。’

　　“那天，肖哥在阳台上站了好几个钟头，后来他还会时不时地掏出手机看，但再也没有对着手机露出那种笑容。”

　　“这是她的开始，却是我的结束。”

　　江舟头倚在玻璃窗上，眼睛眨一次，这句话就在脑子里出现一次。江舟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连杜宇飞向自己告别都没有发觉，收银台的小姑娘时不时朝这边关切地看几眼。

　　她呆呆地看着马路对面正在买烤红薯的小情侣，女生捧着冒着热气的红薯笑吟吟地看向身边的男生。

　　江舟想起来，自己之前常常缠着林肖去买烤红薯，因为林肖特别会挑，每次选的红薯都是香香甜甜，十分软糯。

　　一只手突然轻轻弹了弹江元的额头，江舟猛地抬眼看过去，突然体会到了为什么书里会说情绪翻涌，原来就像是被扑面而来的浪潮瞬间淹没了鼻子耳朵，只剩下心脏和太阳穴突突跳动。

　　她看着林肖的嘴巴一张一合，那双清亮亮的双眼让江舟恍惚间觉得他们刚刚还在站在卖番薯的小推车前，打赌到底是哪个番薯更甜。

　　“好久不见”触碰江舟的手带着一丝凉意，江舟看着那双依旧清澈但多了些成熟的眼睛，让她猛地意识到，这并不是两年前。林肖看到江舟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低着头碰了碰自己的鼻尖。

　　“好久不见”江舟缓过神，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