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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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原缘躺在床上玩手机，将近十点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等铃声响过几遍，原缘才不急不慌地按下接听键。
原颂刺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你十点钟还不回来，在外面鬼混？”
这语气原缘听了就不舒服，也懒得应付她，一句“关你屁事”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出十秒，原如海的电话便打了进来，接通后，他的嗓音明显隐含怒气：“你还不回来，怎么回事？”
原缘懒懒地“哦”了一声：“忘了知会你们一声，我申请了住校，以后就不住在家里了。也不用担心其他人说闲话，毕竟我是住校，不是单独搬出去住。您看，我是不是为您考虑得很周到？”
原如海却被他这话气得不轻：“原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就是想跟你聊聊温秋实的事，你用得着像这样？”
原缘的语气迅速变冷：“我昨天好像就说过，你敢破坏门锁，我就搬出去。”
“你——你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长辈说话？”
又是倚老卖老。
原缘根本不吃这套，冷笑：“我就是用了，怎么？我过得不舒坦，还不准人反抗？”
“原缘，别这么气你爸。”手机被贺涵君抢了过去，“有些事我们可以再商量，你先搬回来，住在宿舍没人照顾你，多不方便啊，是吧？”
“我觉得挺方便的。”
“那也应该先跟我们说一声啊，我们是你的长辈，不管怎么样，都是为了你好，肯定先会为你考虑。”
“为了我好？”前世车祸前发生的争吵浮现在原缘脑海中，当时贺涵君似乎也是这么一套说辞——原缘眼睛里浮现出漠然，“那就不要对我做的事指手画脚。”
说完，她挂断电话，把原家那一家子拖入黑名单。
世界安静下来，原缘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十点半准时熄灯，许芊芊打开了充电式小台灯，还坐在书桌前，迟迟没有睡觉的意思。
灯光将原缘的脸照得半明半昧：“你还不睡觉？”
“我、我过一会儿睡。”
“那早点睡，熬夜对身体不好。”
原缘随口这么一说，随即拉下眼罩，盖上了被子。
偌大的寝室彻底安静下来，静默到只有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许芊芊的台灯照亮了房间一角，她静坐半晌，忽然屏住呼吸，转头看向已经睡着的原缘。
看了一会儿，她才关掉台灯，起身爬上床睡觉。
一夜好梦。
第二天原缘醒得很早，按部就班地穿好校服，洗漱完回到寝室，距离早读还有五十分钟，许芊芊还在睡。
出于室友的善意，原缘叫了她一声，提醒她不要迟到，才背上书包独自去食堂吃饭。
其实她看得出来，许芊芊不喜欢她，好像总是在避让，但对她也没什么恶意，所以她也不会主动把关系搞得太僵。
等她一走，许芊芊才从床上爬起来，尽量用最快的速度穿上校服，而后走到宿舍外边的阳台上洗漱。
她伸手拿杯子和电动牙刷时，看见了原缘摆在一旁的洗漱用品。
原缘的漱口杯是粉色的，杯身圆滚滚的，造型十分可爱，立在一旁的电动牙刷也是胖乎乎的。还有毛巾，也是粉色的，上面还有几朵小花。
看起来全是很平价的东西。
许芊芊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漱口杯。
深黑色，圆柱形，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很像长辈喜欢使用的款式。
这是她爸爸给她选的，出自很知名的奢侈品牌，光是一个杯子的价格就不低于两千。
还有她的毛巾，她使用的各类瓶瓶罐罐，没有一样是廉价品，但是……
…………
这一天都过得很安定，除了费冬生上课前宣布下次月考即将来临，让大家尽早复习，做好考试准备。
原缘看一眼每天上课睡觉的谢明屿，有些明知故问：“你是不是每天回家都睡不好，要不然也申请住校？”
“我想。”谢明屿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遮住眼眸，“但是不行。”
原缘下意识询问：“是不是家里人不允许？”
谢明屿轻声：“嗯。”
原缘目光微黯，有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她之前许下大话说要保护他拯救他，可是明明很多事都做不到，只能在学校时陪在他身边，更重要的问题她根本无法解决——
想到此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低落：“感觉自己好失败。”
谢明屿抬眼看她：“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因为……”原缘顿住，意识到不能说漏嘴，生硬道，“没有原因，就是很失败。”
“你不是要保护我吗？”谢明屿认真道，“自我否定的话，怎么保护我？”
被想保护的对象反过来安慰了，原缘立马振作起来，一转刚才低落的样子，再次变得神采奕奕，双眼明亮：“你说得对，是我还不够强大。如果不努力提升自己，怎么保护想保护的人？”
……似乎他刚才没有说这样的话。谢明屿心想，看着奋斗之光普照大地的原缘，微微笑着：“你说得对，如果不努力变得更强大，怎么保护想保护的人？”
所以，他也会变得更加强大，而现在，于他而言，是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
月考即将来临这件事费冬生不止是嘴上提醒，还落到实处，开始抓学习纪律。连着几天，让他看到上课睡觉的人都会被拎去批评，其中施恒和谢明屿算是重点监督对象。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施恒的对策是见缝插针睡觉，补足睡觉时间后再用高浓度黑咖啡刺激神经。
……其实他是想让原缘给他望风，不过在谢明屿护食般的凶狠目光中退缩。
与此同时，谢明屿给他指了条明路——让他的同桌许芊芊给他把风。
许芊芊和施恒已经当了有一阵子的同桌了，换了别人，施恒早把同桌变成了基友。问题是他总觉得许芊芊人怪怪的，看他的眼神也怪怪，性格过于内向，再加上长得也一般般，导致他通常没什么和她说话的欲.望。
因此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还因为这个原因，特别羡慕谢明屿。
因为谢明屿就有原缘给他把风，几乎没被费冬生抓到过。
施恒只能祈祷月考赶快过去，让他重新找回快乐睡觉的时光。
原缘纵容谢明屿上课睡觉，让她总感觉自己像溺爱崽崽的老母亲，但溺爱归溺爱，学习还是要学习的。
想了想，她打算抽空给谢明屿制定一个学习计划。
*
备战月考的几天里，原缘没怎么见到原颂，也没在学校里见过原轶，原如海和贺涵君也没有找她——这让她心情都好了许多。
和许芊芊的相处虽然算不上和谐，但也互不干扰，表面上过得去。
月考前一天晚上，原缘不想看书了，索性给养父母打了个电话，想和他们聊聊天撒撒娇，感受一下来自父母的关爱和家庭的温暖。
原齐刚和罗红双确实很关心她，问了她不少事，想给她寄些吃的，又问她手上的钱够不够花。听到原缘说要考试时，又语重心长地提醒她一定要好好学习，尽量考出好成绩，但没考好也不要太难过，调整好心态应对考试。
愉快地聊了一会儿，原缘挂断视频电话，收起手机去洗漱。
她走到阳台上的洗手池边，伸手拿下漱口杯，接满了水端起来时，突然发现杯子有些不对劲。
这个杯子和她的一样，是粉色的，杯身偏圆容量大，但杯子的把手设计不太一样。她的被子把手更大更粗一点，这个杯子的把手则要细一些。
原缘把水倒掉放回去，换成自己的漱口杯。
她刷着牙，抬头看着置物架上的东西。
原本属于许芊芊那一部分已经大变模样，无论是漱口杯、毛巾、牙刷亦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全都换成了和她相近的款式。
不说一模一样，但如果不仔细观察，确实很难看出差别。
原缘皱了皱眉。
等她刷完牙回到寝室里，许芊芊在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她没说什么，拿上睡衣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那件白色兔子睡衣，躺在床上用手机给谢明屿发消息。
【原缘：我给你画的重点你复习了吗？】
【谢明屿：看了，不过还是好担心…………我要是考不好，你会嫌弃我吗？】
顺便附带了一个嘤嘤嘤.gif的表情包。
【原缘：不会，不过以后你上课睡觉我不给你把风了】
【谢明屿：[大哭.gif]】
【原缘：明天考试，不管怎么样，今天尽量保证充足的睡觉，不能在考场上睡着了】
【谢明屿：嗯嗯[乖巧.jpg]】
站在一旁偷看他们聊天的苏越自我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操谢明屿你好恶心。”
谢明屿言简意赅地回了他一个“滚”字，低头继续给原缘发消息。
苏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你在她面前这么装，不怕以后翻车？”
“翻车了就再把人哄回来。”谢明屿忙着聊天，头也不抬。
苏越啧啧两声。
一直到原缘说了晚安，谢明屿才结束聊天，把手机收起来，看向苏越，道：“还有没有事要说？没事我就回家了。”
“没了。”苏越坐在酒吧里的可旋转高脚凳上，无聊地转来转去，“回去干什么呀，再玩会儿呗。”
谢明屿站起来，语气淡淡：“不玩了，我要回去。”
“回去干什么？回去看你爹那一家四口天伦之乐？”
“睡觉。”
“睡觉……？”联想到刚才谢明屿和原缘的谈话，苏越反应过来，“操，不是吧，谢明屿，你这么听话？”
谢明屿穿上衣服，理了理领口：“嗯，我是好学生，以后就和你这种校园霸凌者划清界限了。”
苏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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