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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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知道打架的事情会传开，但没想到能传得这么快。
一个星期内，近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晏淮为爱打架，谎称“见义勇为”。
不例外的，肖晋也很快知道了这事。
还是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老师，熟悉的人。
“晏淮，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什么吧？”
“知道。”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肖晋其实并不喜欢直接点到主题，他更想让晏淮自己先承认错误。
可晏淮不如他意。
“没什么想说的。”又不是真的，他能说什么，自己把自己推进坑里吗？
肖晋心里有些停顿，用手扶着额头：“我能这么问你，一定是有理有据的，是不是因为……前几天那个……”
“是。”
晏淮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这是他下意识的，也是实话。他知道肖晋指的是潼楠，他也不在乎肖晋会有什么评价，反倒还挺好奇的。
肖晋叹了口气，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但之后的话，让晏淮不得不震惊。
肖晋面目严肃：“小姑娘长得是挺好看的，但你现在的心应该在学习上，而不是……”
“？！噗哈哈哈哈哈哈！”
肖晋有些不解：“你笑什么？”
晏淮尽量停住笑，一抽一抽地回答：“老师……小姑娘，是指……他吗？”
肖晋更不解了：“不然呢？”
晏淮笑的有些咳嗽：“没事，肖总您继续。”
肖晋皱了下眉，推了推眼镜：“我申请竞技班，不是为了让你们谈恋爱，为的是你的学……”
“等会！”
“又怎么了？”
晏淮歪了歪头：“谈恋爱？肖总您可不能冤枉我。”
肖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说。你愿意报竞技，不就是因为能看看小学妹吗？”
晏淮立刻否决：“肖总，您不能把我跟蔡阳归为一类人啊，我真的只是见义勇为，怎么能扯到谈恋爱上呢？并且，我认为您可能想错了，我不是因为女生打的架。”
“那是男生？”
“不然是人妖吗？”
肖晋点点头：“的确不是谈恋爱了。”
晏淮愣了一下。他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别扭。
肖晋：“行了，你说说你为什么打架？”
晏淮正了正身：“首先，在我上课时，无意间的一个转头，看见了潼楠同学去了当时并不该去的方向。我便觉得可疑，在那种情况下，我从沉迷于已经会了的内容和跟上去两者中，选择了后者。再之后，便看见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围住了潼楠同学，并且那群人的最前面，站着的是本校的狗……呸，同学。于是，我就冲了上去！把他们打得……”
“停停停，够了，我已经大致了解情况了。”
肖晋总结了一下：“首先，你上课走神，看见潼楠同学要去打架，于是你出于好奇跟了过去，发现是潼楠跟一群人约了架，里面还有本校同学。再然后你也跟着一起挑事，酿成了现在这样的后果。”
“嗯……可以这么理解。”
肖晋捏了捏眉心，冲晏淮甩了甩手：“你回去吧，这事我得跟你家长谈谈。”
“肖总您要家访？”
“呃……”只是手机上聊聊。
肖晋停了一下：“也行。”
晏淮：“……” 也行？
蔡阳对晏淮动不动上课就人没影，表示已经习惯了，最多也就问两句就没事了。
蔡阳把笔挂在耳朵上，支棱着脑袋：“晏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潼楠。”
“哦……”
…………
？！！
蔡阳本来没打算知道什么，但晏淮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名字，他控制住自己没有从座位上跳起来。
“什么？！”
晏淮轻笑了一下，做了个口型：你完了。
蔡阳刚扭过头，就看到老师狰狞的脸和怒吼。
“蔡阳！你给我站起来！”
蔡阳站了起来。
老师指着他：“你聊什么呢！平时聊天就不管你了，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啊？声音那么大，生怕没人听见是吗！”
蔡阳不可能就让自己一个人受罪，用手指了指晏淮：“报告老师，是班长先挑起的。”
正在看戏的晏淮：？？？
老师的眼神在晏淮身上停留了一下，又说：“人家那是会了，你呢？你哪里能跟人家比？”
蔡阳答得倒是挺利落：“跑步。”
晏淮不自觉抬了下眉：“呦，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
“是吗？”
“晏哥，你可不能小瞧我了。”
那老师被气的身体都有些发颤，抬起手，指着蔡阳和晏淮：“你们！不是跑步好吗，那先去跑五圈！”
晏淮、蔡阳：“……”
外面还下着些毛毛雨，潼楠刚从小卖部出来，准备跑回教学楼时，就看到操场上两个人影不要命地跑着。
晏淮转头看到了潼楠，挥了挥手。
潼楠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过去了。
蔡阳见晏淮停了下来，顺着晏淮的方向看了过去。
蔡阳：“卧槽！挑事的！”
晏淮低头笑了一声：“楠仔，一起跑吗？”
潼楠：“不跟下雨天还跑步的傻逼一起。”
晏淮揉了揉他的头：“别老骂人，不好。”
潼楠拍开晏淮的手有些不屑：“凭什么听你的？”
晏淮：“就凭我是社长，你是小社长。”
站在一旁的蔡阳：……这两个人，不对劲。
蔡阳戳了戳晏淮，小声道：“晏哥，你这是，把他驯服了？”
晏淮：“没有，人家都敢约人打群架，是我能驯服的吗？”
蔡阳反应倒是挺快，指着潼楠：“卧槽！晏哥你那天出去，是帮他打架去了？！”
晏淮被吓了一跳：“是，你这天天一惊一乍的，心脏受得了吗。”
“那也是被你吓的。”
晏淮看了看潼楠。
潼楠的头发被雨淋得有些湿了，脸上也落了些水珠，可能是因为下雨，晏淮感觉胸口有些闷的慌。
他别过脸，面上有些发烫，今天的自己，有些奇怪。
“菜鸡，走了。”
蔡阳应了一句：“可刚跑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晏淮勾着脖子往教学楼走。
潼楠看着晏淮别扭的背影，嗤笑一声：“两个傻……子。”
家访对晏淮来说，无非就是个特殊的客人，来家里说教一顿。跟琴海丽平时举办的宴会差不多，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在他们面前，装成一个乖少爷就行。
肖晋这次来，准备了一堆东西，都装在一个皮质的公文包里，他知道晏淮家世显赫，还特意在来之前买了一套像模像样的西装。
晏淮开门的时候，更是吓了一跳。
“肖总，您这身打扮，真快成肖总了。”
肖晋侃侃一笑。
晏淮请肖晋坐下，又让人倒了杯茶，毕恭毕敬，样子做的十足。
肖晋环顾了下四周，问晏淮：“你家长呢？”
“父亲在公司，母亲应该在商场。”
肖晋有些语塞：“你没有跟他们说家访的事？”
“没有。”
肖晋：“……”
两个人无声的呆了一会，肖晋正要起身就听门口传来声音，本寂静的客厅有了声音。
“滴——指纹识别成功。”
紧接着：“林琛！今天晚上做点好的！居然有个婆娘跟我抬价，多少钱啊拽成那样。”
琴海丽放下两手的购物袋，正要换鞋，抬眼就见自己的好儿子和肖晋正看着她。
她动作停了一瞬间，又继续换好鞋，微笑着走到他们面前。
“肖老师好。”
肖晋点点头。
“您先稍等一会，我有点事跟晏淮说。”
“好的好的。”
琴海丽冲晏淮笑着摆了摆手，晏淮跟在她后面，上了楼。
琴海丽变脸可谓是一瞬间的事。
她抓着晏淮的胳膊，咬着后牙：“淮啊，你这是……坑你老母？”
晏淮点了下头：“老师临时家访。”
琴海丽掐了一下晏淮：“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干。”
“这就不对了，是肖总找的，不是我。”
琴海丽：“你怎么这么事儿？”
晏淮：“拜你所赐。”
琴海丽调整了一下呼吸，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牵着晏淮下了楼。
“肖老师，让您久等了。”
“没事没事。”
……
一串客套话下来，晏淮有些听不住了。
“肖老师，我来直接承认错误吧。”
肖晋应声点了点头。
晏淮清了清嗓子：“首先，我不应该以见义勇为的名义打架。其次，我不应该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再然后，我的心应该放在学习上，而不是……不清不楚。”
听到这，琴海丽看了眼晏淮，眉间微皱了一瞬。
可能在肖晋听来，这只是孩子没有目标，爱玩，不知道干什么，心里不清不楚。但在琴海丽看来，这是件麻烦事。
晏淮列了一系列错误，说得好像犯了滔天大祸，最后总结了一句话。
“所以我决定，休学一段时间在家观察。”
琴海丽毫不犹豫：“我同意。”
肖晋：“……”
在这种情况下，肖晋就算再不愿意，也只得同意了。
肖晋走后，晏淮问琴海丽为什么同意。
他根本没想过会有人同意。想要休学，只是为了调整奇怪的自己。本来认为最不可能同意的人同意了，不免有些惊奇。
琴海丽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你的决定，我尊重。而且……”
我不允许你提前在感情方面遇到问题。
“在家观察挺好的。”
晏淮没有再说话，点了点头就上了楼。
清晨的雾散的差不多了，树枝间映出清晰的教学楼，泛红的阳光斜射进教室的玻璃窗，残叶被风吹落。
朦胧清晰间，迎来了美丽的言语。
“卧——槽——！”
蔡阳的声音极大，他跟卖报似的在班里来回转。
“晏哥牛逼！直接休学了！”
班里几个人听了，有些质疑。
“什么？”
“真的假的啊？”
“假的吧。”
“阳阳，你可别拿晏哥开玩笑，容易被打。”
“他被打的还少吗？”
蔡阳撇了他们一眼，举起了手机：“晏哥自己说的！我可没瞎编。”
周围的一群同学都围了上来。
看着聊天界面，晏淮发过来清清楚楚几个大字。
我休学了。
“卧槽！真的啊！”
“晏哥是真牛逼！”
薛衫写着卷子，说：“我倒是觉得蔡阳你更优秀。”
蔡阳看着他，疑惑地歪了下头。
“敢在早读时间明目张胆拿手机的，除了你，也没几个傻子了。”
“……”
椅子轰隆的一阵响，围着他的人几乎是瞬间，都回到座位上了。
蔡阳还没反应过来，楼道里就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
“蔡阳！来学校还带手机！把手机上交给我！”
蔡阳背后一激灵：“操，炸弹。”
手机没了，人也没了。
蔡阳与肖晋在办公室里，相视一笑。
“肖总……”
“检讨。”
“我那个不是故意带的，我只是……”
“检讨。”
“您听我解释啊。”
“检讨。”
“……一千？”
“两千。”
“一千五？”
“三千。”
“行！两千！”
短暂的对话算是结束了，蔡阳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抱怨着。
晏哥是怎么做到进出办公室跟进家门似的，来去自如，还没有代价？
可能这就是差距吧。
蔡阳叹了口气，回了班。
面前的一幕，差点让他昏过去。
潼楠身后跟着几个人，面上都不太友善。
潼楠：“你们班，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蔡阳轻声问了一句：“什么动静？”
潼楠：“一个傻逼休学，给你激动的掉灰？”
看着潼楠肩上没清理干净的白灰，蔡阳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尝试着用晏淮的方式跟潼楠交谈，上来就一句：“楠仔，有话好说。”
看潼楠的眼神，和他身后跟着的人的反应。
这顿打，是少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家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