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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art5 追忆似水华年 早晨,我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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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我体内的生物钟准时响起,我便从床上下来到洗浴室里洗漱。我揉着胀痛得发疼的双眼,颈椎处僵硬得像是被人嵌入了一段钢筋,昨晚不经意说出的那些刺耳的话语就像是酷刑一样的折磨着我的灵魂。
我后悔得要死,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吃,我只能祈祷刚才吞下的阿斯匹林能拯救我的歉意,可不幸的是,这两颗快过期的药物除了令我更加昏昏沉沉之外,根本毫无用处。
伊莱尔整夜都没有回来,深夜里房关上的声音是对我罪恶的宣判。一整晚,我都无法入睡,我担心着他的安全,却没有立场去找他。
我摇摇晃晃的走到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的那张白到发的脸——一个精神病人隔着另外一个世界与我遥遥相望,我们相互憎恶,恨不得上毁掉彼 此。
在黑月亮港的生活很无聊。
每天都很单调,有时候以为达到人生的高点,却依旧碌碌度日。
脑海中划过一个影子,我急忙走到房口,看向伊莱尔的房间。
伊莱尔将房关得死死的。
会为我包扎伤口的,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可是他并不想看到我。临走之前,我走到伊莱尔的房间口,内毫无动静,有一瞬间,我几乎都将手举到板上,可是我却没有叩上去,最后,只是失力般的垂到了身侧。
出的时候,我在心里不由得自嘲:罗曼啊罗曼,不管是道谢还是道歉,你总是不能及时。我披上外套,向外走去。
铁制的把手上生了一群细胞似的铁锈,使神差的,我捡起丢弃在一旁的木棍,对着它用力的敲打了几下,几声刺耳的钝响类似于拳击手相互攻击骼相撞发出的声音。那些铁锈太过顽固,除了几处突起的铁泡被砸凹陷了进去之外,只落下一些肉眼可的色的灰尘,而粘附在锁头上的金属物质更本无动于衷。
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将按耐住心底的不适将锁上,酥麻由上至下,那感觉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任凭多脚的昆虫爬遍全身。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像我这样悠闲的,带着窥视的心态去观察别人的人更是没有,我像个异类一样穿梭在灰色的街道,我不知道这样算变态行为。
变态就是异类,但是异类可能会被当成变态。
与众不同,会成为平庸中的眼中钉,如果不知道掩藏自己的光华,不是被大卸八块(异教徒)就是被活活烧死(邪恶的女巫),我深信这一点,于是也只能当个变色开始伪装。
我将双手插进裤袋里,垂下头弓着背摇摇晃晃的向前疾行(这里很多人都用这样的走路姿势),当路过的在我的背后,我终觉得是有着一辆来自地狱的追赶着我。
领头的几匹双眼大若铜铃,眼中不停渗透着鲜血,姜色的口水的从嘴里冒出来,带出一串细胞似得泡沫,嘶鸣中露出的缝里粉色的人肉纤维,模样及其可怖。
它们怒目圆瞪,视眈眈的看着我,似乎只要我稍微落下一个脚步,□□就会被它们撕裂得粉碎,并将我的灵魂拖入炼狱,永无止境的折磨,这样想着,我恨不得立刻抛下一副闲散的模样狂奔起来,可最终只是加快脚下的步伐。
我的思维忽然被打断。因为已经跑到了我的前面,仅仅是一辆普普通通的而已。这里没有汽,单,呆久了之后,骑和驾驭也是司空惯的事情,并无新意。
巴尔那边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去,只能在街道上走走停停,我一直想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我甚至不知道想去那,从起点出发,又回到了起点,从终点出发又回到了终点,途中我摸了摸口袋,但是可悲的是里面除了一些碎纸屑几乎什么都没有,我在心中无言的叹了口气,用少到可怜的钱币在一个小贩子处买了一小包茶叶,并将它小心翼翼的放进上衣的口袋里,深怕一个它从我那单薄的荷包里掉出来。
黑月亮港大得不像话,我花费了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才走了它的四分之一,而走完它的全程大概需要耗费我一整天的时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梢头,而这时的我又累又渴,忽然觉得我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样,但是值得庆幸的地方也有,就在我像个幽魂一样在街道上晃荡的时候,并没有人上来找我的麻烦。
这都是因为巴尔的原因。或许我现在已经彻底成为黑月亮港的一员了。
未经人潮踩踏得空旷街头,沙粒被刮得卷了起来,我慢慢的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路边随意堆着的瓦砾就像被人遗弃的孩子,我顺着原路折返,我肚子有些饿了,我记得在我离开的时候客厅的桌子上还有几块干面包,如果配上我今天新买的茶叶,味道些许不错。
当我回到伊莱尔的住所的时候,看到有个小个子的男孩正在口徘徊,他焦急地来回踱步,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我走过去:
“奥古,发生什么事了,”
你听到我的声音,他立刻回头,然后满脸欣喜:
“天哪,罗曼,我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走。”
“去哪”
“大伙都在维多利亚歌剧院,就缺你呢。” 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有些犹豫:
“我想请个假......”
奥尼几乎是不留余地的拒绝了我的建议: “不行,你必须去,因为伊莱尔的妹妹指明了说要你呢”
伊莱尔的妹妹我不记得我认识这一号人物,她为什么要我。可没有时间来让我想透这个问题,我就被奥古连拖带拽的带走。令我郁闷的是,这个小个子居然劲还挺大。
我和奥古急匆匆的赶到维多利亚歌剧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今夜渺无星辰,但是我却觉得这漫天的星光,都藏在了维多利亚歌剧院的每一个落,它们将这辉煌而充满艺术气息的建筑用生命在尽情装点,带着飘渺无垠的夜空并发出辉光,让这个美妙的艺术殿堂成为无变黑夜之中,最最闪耀的一颗明星。
几十盏巨大的探照灯打在维多利亚歌剧院的背后,宛如一个自带圣光的女神一样高高在上,令凡夫俗子望尘莫及,几乎每一块平整的墙壁上都雕着精美的壁画,大块大块的壁画之前还站立了几尊巨大的雕塑,顶天立地的大理石雕像庄严而古老,大天使的面部表情栩栩如生,各不相一,或是和善,或是漠然,或是严厉,或是高贵,百合花藤纠结缠绕,灯光就是黑夜里的阳光,在这无星无月的黑月亮港里,化身光明。
正当我尽情欣赏的时候,奥古已经踏上了维多利亚歌剧院正中央的阶梯,他回我头在前方催促着我,叫我紧跟着他,我急忙跟上他的脚步。一探究竟想法竟然让我忘记了饥饿感,我对这里充满好奇。
奥古带着我进入到歌剧院的内部,可是并非从正式的入口进入,而是顺着一个铁制的旋转天梯向上攀爬,直到进到一个漆黑的大厅的高台,待眼睛适应 黑暗之后我才我开始看清眼前的一切。
我向下望去,心中颇为震惊,我从来不知道黑月亮港会有那么多的人,放眼望去目及之处都是数不尽的人头,这和我印象中的黑月亮港想去甚远:街头上总是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要不然就是成群结队的小团体。
我无法想象这群只知道私斗,满口脏话的黑月亮港居会对艺术抱有如此强烈的热衷。
舞台中央红色的幕布闭合,一盏昏暗的灯照亮整个舞台,我几乎能够预接下来会有怎样的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将脑海中的质疑排到最后的位置,心中也在暗自期待着。
“你就是罗曼”
一个少女的声音。
我居然也有那么愚蠢的时候,之前太过沉醉于眼前,竟然完全忘记了和奥古来到这的原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这个金发的少女,应该就是伊 莱尔的妹妹。
少女神情倨傲,用并不和善眼神的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灰绿色的眼睛流出不满的情绪,她毫不留情道: “得倒是人模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