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徒之魔女》炽天之翼

32、Part32

　　“当神使的感觉不错。”海格埃洛走进来说道，神采飞扬，脸上还残余着几分神圣的味道，正义凛然，不可侵犯。
　　“不过是伪神使而已，有这么值得高兴吗？”米琳达不假思索的回敬道，玩着手里的一把匕首，银色的锋芒在空中连成一片灿烂的光图。
　　海格埃洛很大方没去和某人计较，环视一圈小客厅里的人，没看见自己想见到的人，“恩莱科呢？”
　　“去看他那位可爱的小姐。”艾西亚说道，看着手里的牌，占卜是一门历史悠久的职业，使得人类中某一小部分拥有了和诸神同样的能力，被诸神所不喜，却庇护于大地与父的长子，可惜他们永远无法安然的生活在同一片大地上，流浪的本性促使他们到处游走，追逐着世界的真义。
　　战车，正位，代表胜利。
　　“你应该阻止他。”海格埃洛不甚赞同的说道，为小魔法师对同伴的极度妥协和过分容忍感到无奈，在现在的情况下，不难想象那个小女孩会做出什么，他可不希望的自己的心上人被那个小女孩惹下的大堆麻烦苦恼。
　　“呵呵。”艾西亚不以为意的理好牌，“我猜，贝尔蒂娜这样小女孩，还不至于让他失去自己的判断力，海格埃洛，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底线的，最软弱最善良的人一样，你多想了。”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海格埃洛很认真的说道。
　　“有希望才会失望，才会明白自己面对的怎么样的一个世界。”艾西亚心想要是这样能改掉他这种个性，还算是值得，虽然自己是很赞赏他这种善良的，可是发挥到每一个人身上，就有些廉价了。
　　米琳达坐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们似乎对那位索菲恩的小魔法师都很看重。”
　　虽然他创造不少奇迹，不过对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家伙来说，好像都不是很重要，海格埃洛早就获得了使用魔法的能力，他根本不需要那个小魔法师的那套理论，而费纳希雅，好吧，她承认，自己看不出这个小美女的底牌，还是，真的和德雷刻丝说的，他们是命运的双子星，关系亲密，无可拆分。
　　“为什么不呢，恩莱科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啊。”艾西亚说道，扬起头对着站在旁边的骑士微笑，“是与我在这个世界上有着最深厚牵绊的存在。”
　　米琳达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专一的好情人，难道灵魂之神的降神士都是如此强大的吗，米琳达想起德雷刻丝说的这位小姐的灰色魔法本质，那是属于邪神的力量，不过费纳希雅接下来的话再度让她目瞪口呆。
　　“要不要成为神选骑士呢，米琳达小姐？”
　　成达维尔正陷入狂欢，或者说狂热的对神的崇拜活动中，整个斯崔尔郡也同样弥漫在这片虔诚的热潮中，明纳斯伯爵正在进行人生最重要的选择，比她当初选择投入老剑圣盖雷门下学习剑术要重大的多。
　　而恩莱科，则静静的穿过喧哗和热闹，走进熟悉的旅馆，里面冷冷清清的，大约旅馆里的人也都出去一起祈祷了，恩莱科一道道的走上厚重的橡木楼梯，一直走到四楼的走廊，没有点壁灯，空间看起来很暗，好像是被外面的欢腾抛弃了一样，又象光辉下的阴影，不被人关注。
　　门没关，恩莱科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就迎来了满是更沉重的黑暗，床角处孤零零的坐着一道人影。
　　“贝尔蒂娜，要不要吃蛋糕，我带来了卡洛儿做的杏仁蛋糕。”恩莱科刚说完就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
　　“我不被需要了，是吗？”贝尔蒂娜似乎没有在意恩莱科的话，只是轻轻的说道，语气软的宛如一抹尘埃，“生命女神的神使，战神的神使，魔法的女神，恩莱科，和他们比起来，我什么都不是，既不是生命女神的信徒，也不是智慧之神的代言人，我只是一个信仰智慧之神的魔法学徒。”
　　“并不是这样的，贝尔蒂娜，生命圣水只有在你手里最有功效，而且你帮助了那么多人…”恩莱科对贝尔蒂娜的自怨自艾的感到无力，却找不出安慰的话语，然后，他想到或许贝尔蒂娜会想知道后面的处理，“其实海格埃洛的政策也不错，小芸会继续担任□□的领导之一，生命女神教将被承认为合法宗教，享有和智慧之神教、战神教会同样的待遇，不过医院方面，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想要接受治疗都必须付出同等的费用，进入医院的教会成员将不再享受神职人员的待遇…
　　另外，那个什么商会联合，海格埃洛说会推广到整个卡敖奇帝国，至于魔法兵团，米琳达小姐倒是没有多说…”
　　“那么，你呢？”
　　“当然是继续下一个城市的旅行。”恩莱科摸摸鼻子说到，他有说错什么吗，为什么对方给他的感觉这么象在对自己微笑的克丽丝或者法兰妮呢？
　　“所以，一切都归于零，是吗？我们辛辛苦苦所做的，就这样全部送给了海格埃洛公爵和那位米琳达小姐，贵族还是贵族，平民还是平民，一切都没有改变。”贝尔蒂娜喃喃自语道。
　　“呃，海格埃洛的意思是，会尽量维护法律的公平性，而且，不管是谁…”
　　“贵族的法律维护的公平性能让人相信吗？”贝尔蒂娜打断恩莱科的辩解，她用无比失望的目光看着站在门的人，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这一切，因为无论是医院，还是□□，其中凝结着她和老爹，以及那些生命女神信徒无数的心血，她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些人进入医院为人们服务就必须放弃神职，还有□□，小芸会成为领导之一，那么其他的呢，可以想象，到时候，小芸的变得多么孤立无助，整个□□到最后，依然会掌握在那些贵族手里。
　　白费了吗？难道老爹毕生的梦想就这样破灭了吗？了这一切，她甚至抛弃了国家的界限，抛弃了对于魔法的追求，甚至抛弃了身处一个敌国对自己最有帮助的同伴之间的理解。但是，比起为此放弃了一生的积蓄，为此放弃了自己宝贵生命的老爹，贝尔蒂娜仍然感到自己失去的远小于获得的。
　　这个所谓的安慰，将她和老爹的梦想一下子砸得粉碎。
　　贝尔蒂娜越想越伤心，后来干脆抱头痛哭起来，“老爹…这一切，可都是老爹毕生的梦想啊，就这样完了，就这样完了吗？老爹你死得不值得啊，如果早知道结果是这样的，你真应该拿着你毕生的积蓄回到家乡，买块田地，安安稳稳度过晚年。”
　　“贝尔蒂娜，老爹一直以来就对自己的梦想有着充足的认识，也早有承受梦想破灭打击的念头，何况，我不觉得海格埃洛的政策有什么不好，你别忘了，你是索菲恩人，你是索菲恩王国驻卡敖奇王国的特使，你代表着你的国家，你拥有你自己的职责所在，你不用为卡敖奇操心。”
　　恩莱科很理智的说道，以他对老爹理解，道不认为老爹会有多失望。
　　听见恩莱科的话，贝尔蒂娜慢慢的止住哭泣，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她的理由毕竟不够充分，愣了愣，她转而恳求起来，“恩莱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我只是想让□□和医院回到平民的手中来，不要被那些贵族霸占，恩莱科，我只求你这一次，你帮个忙嘛，求你了。
　　我知道以前麻烦了你很多次，我知道我的任性给你增添了很多困惑，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同伴，从这次学徒试炼开始，我就一直受到你的照顾，相反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但是我就只求你最后一次，你不帮我，也要考虑一下老爹，这可是老爹毕生的心愿，求你了，帮这一次忙吧。不要让老爹的梦想毁在海格埃洛公爵的手中。”
　　恩莱科对撒娇之类的东西其实并不怎么对付，小时候，隔壁家的莎莉总是用这招拿走他的甜点，而每当姐姐温柔的笑着说，恩莱科，我很看好你呦，那么下面肯定是非常危险的事情等待着自己。
　　于是恩莱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怎么为贫苦百姓谋福利。
　　最初他帮助建造医院，发明圣水制取装置，以及那个共济共助制度，一方面是为了替眼前这个爱心泛滥的小女生收拾残局，另一方面，完全是看在老爹的面子上面。
　　当然，对于魔法的好奇心也在里面起了一定的作用，唯独没有想到过什么替百姓谋福利，拯救人民于水火之中。
　　这对于恩莱科来说是绝对无法想象的，他没有有丝毫兴趣进行这样伟大崇高的事业，他想做的，只是和家人平静的生活，再让魔法普及到周围的人当中，不再那么神秘，高高在上。
　　“为什么不能？”贝尔蒂娜喃喃的问道。“因为你已经和那些人联系在一起了吗，那些卡敖奇的贵族，比我们对你好的多，他们给予你你想要的尊敬和重视，所以，你要背叛你的祖国吗？”
　　还有那位费纳希雅，她到底是谁，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你和科比李奥演的一场戏，而我们都傻乎乎的一位你成功的迷惑了海格埃洛公爵，其实你从很早以前就和那些卡敖奇贵族在一起了，是吗？你早就想着背叛索菲恩了，是吗？”
　　说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贝尔蒂娜简直是在厉声质问。
　　“我有一位姐姐，亲生的姐姐，贝尔蒂娜，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这就是现在这位费纳希雅的真实身份，姐姐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需要用这个形象出现。”
　　恩莱科觉得自己从来象现在这么平静，他望着怒气冲冲的贝尔蒂娜，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很强大，很坚定。
　　“如果你真的是为老爹的心愿，那么，你就能看见，海格埃洛的决定对老爹的梦想没有任何抗拒的地方，而且，要想消灭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差距，也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这已经是所想到的最好结果。
　　或许，你真正失落的是生命女神信徒对你的态度，神使的出现让你知道，其实他们也不过是想要借助你的力量而已，可是我不相信你从来没有感觉到，只是你不愿意去看。
　　贝尔蒂娜，你悲伤的，不过是你自己的得失，却用了那么神圣的理由。”
　　说完，恩莱科慢慢的转身离开，他觉得很轻松，他从来没有反驳过别人，看来偶尔做一次也不坏。
　　老爹，你的梦想真的很美丽，可是，那是无法看见的，姐姐说人性的本质是贪婪和占有，也许，你这么早离开也好，因为你不会看见现在的商会联盟和□□，已经开始隐隐的形成了新的等级划分。
　　连诸神都无法做到的时候，要求人类，实在太勉强了。
　　走出旅馆，海格埃洛正站在外面，夜空的星光洒在他身上，映衬着白色的军礼服和那头灿烂的金发，还真的有几分神使的感觉，至少，比卡洛儿显得正牌的多。
　　“我和贝尔蒂娜闹翻了。”恩莱科站在圣骑士的对面，抬头望着那双深海蓝的眼睛，淡淡的说道。“大概，连使节团也回不去了。”
　　“没关系，我收留你。”海格埃洛把疲惫的心上人搂在怀里，没有激情，没有欲念，只觉得安静，人世间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已离他远去，只剩下这片星空，和这个被自己的善良深深伤害的人。
　　“姐姐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恩莱科问道，海格埃洛身上有蔷薇的味道，和姐姐不一样的蔷薇，这个世界上的蔷薇据说有一千种，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但应该是那种，在朝阳中盛开的，沐浴着金色的那种。
　　“如果你还有精神，可以去送卡洛儿。”海格埃洛并不意外，他伸手理了理恩莱科的头发，“她不放心她的羊群，要尽早回荒原去。”
　　“卡洛儿不是姐姐找来的，是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艾西亚还不至于能命令神使吧。”虽然可能性很大，不过他认为那位卡洛儿也是一位很有主见很有自己思想的女孩，绝对不会随便被人驱使，恩，大概是女神自己的意思，毕竟，没理由让一个智慧之神的信徒被人认为是自己的神使，毕竟，真正的神使在呢。
　　海格埃洛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知道恩莱科不可能真的完全舍弃和那位小姐的友情，听到这些话肯定不会高兴。
　　“牧羊，听起来很不错，起码，羊儿不会象人类一样无情，对吧？”
　　“对。”
　　“荒原中，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议论。”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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