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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Part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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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西亚磨磨蹭蹭的观摩了好一段时间,才确认菲斯勒并没有要发飙的打算,他只是很安静很平淡的接受了事实,甚至,还有一点点纵容的味道,于是,安心的放开胆子行使起主人的权利来了。
天色灰明,地平线上还有残留的冷月,军营门口已经聚齐起了很多骑兵,微蒙的晨雾将油灯橘红色的光泅出水色,飘浮出潮湿清凉的味道,艾西亚对于一大清早被唤醒非常的不满,跳到菲斯勒的头上,狠狠的挠着他的头发,直到把那头漂亮的亚麻色弄成一个鸟窝。
奥特鲁的骑兵团看见他们的冷面团长自从破天荒地奇迹般地养了一只猫后,神色也和缓了,说话也亲切了,无缘无故的都会笑脸对人了,纷纷觉得这是一个神奇的改变,再瞄瞄正在发生的嚣张一幕,对小猫的感激彻底升华为崇拜,于是,艾西亚就在一片仰望中上马,离开奥特鲁,前往帝都。
艾西亚趴在菲斯勒的肩头,看着身后的建筑在浓雾中越来越模糊,这座在她最脆弱最无力的时候收容她的小城,蓦然令她升起一丝怀念,也许,自己不会再来的吧。
再见,奥特鲁!
“生物真正的【自我】从出生起便被囚禁在形体之内,这让生物获得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权利,可是同时也禁锢了【自我】的力量,只有突破这囚笼,才可获得强大的力量,但这囚牢太坚硬了,暴力只会让生命在挣脱的过程中就消散,随着时间的演变,慢慢的发展出了很多温和的挣脱方法…
圣骑士的斗气和魔法师的精神力,都是【自我】和形体达成协调后的体现形式…”
菲斯勒站在林子的空地上,慢慢的闭上眼睛,从剑鞘中拔出长剑,双手并握高举过头,长剑,身体,双脚的中线,重心,这一切连成直线,笔直地指向天空。
“你心中有了挥剑的意志,就要让这意志贯彻于你的剑,你要让你的剑成为你的一部分,心和剑之间不可以有任何阻隔。
犹豫,迟疑,杂念,这些你都要摒弃掉。你要想象你站在天和地的中间,你的长剑刺破了云层,是从云空之上劈下,你要想象风不是在阻挠你挥剑,而是在帮助你挥剑。
要有一种一剑挥下,无论是有形还是无形,无论是思想、情感、风、水还是石头钢铁,什么东西都会被这一剑斩断的感觉!”
一句一句回想着小猫的话,菲斯勒觉得脑海中灵魂在猛烈震荡,一个个意志、念头就像是波浪般层层叠叠,后面的推着前面的,一股比狂傲正气,比骄傲矜持的意念如同要从头顶跃出!
浑身的血流就像是沸腾的岩浆,骨骼里的骨髓却像是极北的寒冰,无数电流在神经上来回传递,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即将爆炸的魔法球!
有那么一瞬间,他猛然感觉到了,自己变成了巨人,高山和丘陵在自己脚下,大海的波涛不能越过脚面,伸手一揽便是天际云霄,举手向上便摩弄日月星辰!
长剑豁然下劈,刹那间,,一道湛蓝色光芒如同从天空击下,一道轰然雷鸣像是从云中传来,就像是台风中的电闪雷鸣,那声音大的不可思议!空气中更是瞬间弥散开一股淡淡的奇怪清新味道,就像是真的雷雨过后!
这是带着一股威严的剑,是王者的剑,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无可匹敌,无可阻挡!
菲斯勒睁开眼睛,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道劈痕,深不可测。
“天空。”艾西亚从旁边的树枝上跳下来,看了看地面的裂痕,“每个人的斗气一激发,便自具有了隐藏的不可改变的原始属性,就像是每个人的性格,血脉,都是不相同的,我想,你的属性是天空,这是一个很少见的属性。”
“海格埃洛的属性是什么?” 菲斯勒收起剑问道,虽然成功的激发了斗气,但是他知道自己和那位已经名扬天下的弟弟还有着很长的距离。
是的,菲斯勒•墨得勒,是海格埃洛同父异母的兄长,这是艾西亚在和他签订契约的时候知道的,他的母亲曾经是他父亲的女仆,他的出生也像是大多数私生子一样,只是一时之间的欢愉的结果,不过作为血源上的牵绊,他得到了一个贵族的身份和一份家族的箭技拓本。
艾西亚没想到自己会遇见第四位背负诅咒的家伙,努力回忆了一下,感觉,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考虑到作为自己灵魂的契约人,这个世界没有比这家伙更安全的存在了,于是艾西亚就把自己和他弟弟的关系说了出来,看起来效果还不错,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这家伙的努力上进。
“圣光,这种斗气的光辉就像是神的光环一样,能让人不自觉地感到神圣、光明,而且具有高热高速的特点,在身体强化和抗魔程度上也都是极度出色的。”艾西亚淡淡的说道,“不过我更看好你的天空,这是属于君王的气势,你或许会成为一位王者。”
“你是在教唆我篡位吗?”
“人间的王权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即便我想这么做,也只会是我达成目的的途径…你的母亲,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没有,除了这双一模一样的眼睛。”菲斯勒回想了一会儿,做出肯定的答复。
“也许,她出身某个古老的王族,虽然已经在时光中消逝,他们的血脉却被传承了下来,一代接一代,静静等待着再次辉煌的一天。”艾西亚漫不经心的说道,“那,菲斯勒殿下,我让你拥有了斗气,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菲斯勒心想我连灵魂都是你的了,还拿什么东西感谢?想归想,他倒没有真的说出口,“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我买十个草莓蛋糕给你,好不好?”
“还有十个巧克力蛋糕和十份覆盆子冰淇淋。”
“好。”
由于练剑的关系,骑兵团的行进十分的缓慢,当这支散发着奶油和巧克力甜香的军队来到帝都的集合处的时候,他们比规定的时间整整迟了一个星期,负责的长官毫不客气的严厉批评了菲斯勒的懒散作风,作为惩罚,他们将负责所有来参加庆典的各地军团的后勤工作。
简单的安顿后,菲斯勒宣布队伍解散,今晚留给他们狂欢,因为接下来就是繁重而琐碎的工作,估计根本挤不出时间来游玩。
“你的血亲在哪里?”菲斯勒罩着长长的墨绿色斗篷,遮住他的面貌和他肩膀上的小魔猫,虽然还没到胜利日庆典,但是大街上已经是一片欢腾的气息,无数的魔法光到处漂浮着,犹如无数闪耀的宝石点缀着黑夜。
人们来来往往,聊天讲话,还有人在卖东西,听到这么热闹的声音,真的很容易错认为现在依然是白天,人们的打扮全都是穿着轻盈明亮的衣服,即使有些人披着斗篷,也是非常华丽的颜色,菲斯勒的旧斗篷就显得有些突兀起来了。
“海格埃洛那里。”
“你想告诉我,萨洛迪公爵夫人是你的血亲吗?”
“不,我要找的是费纳希雅。”艾西亚有点咬牙切齿的说道。
随便从街上拉出一个人来,问道最近维德斯克有什么新的新闻,十个有九个半回答你是费纳希雅小姐和海格埃洛公爵的恋情,作为帝国温和派代表的科比李奥的侄女和强硬派领袖的海格埃洛公爵,这两个人人的感情,被很多人认为是两派讲和的契机。
而他们浪漫的相遇更是帝国每个贵族少女的心目中的向往,只要看看现在的少女都穿着亮色系的丝绸衣服,并全身挂满宝石就可以知道费纳希雅小姐在维德斯克的人气,卡敖奇第一色狼,能征服这样一个花花公子的女孩子到底拥有怎样惊人的美貌啊?
据说每天在海格埃洛公爵府邸门口等候拜见的帝国贵族们足以堵掉附近的三条街,而帝都的贵夫人们更是蜂拥而至,以一睹小美人的风范。
菲斯勒来到这座自己曾经想过但从来没有走进过的府邸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副场景,络绎不绝的马车川流不息,使得那两扇巨大的门显得过于狭小,一个又一个贵族从那一辆辆马车上下来,把手里的拜帖交到门口的侍者手里,又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的返回马车,以慢的和蜗牛媲美的速度离开。
为了保证安全和有序的交通,门口站了整整四排卫队,锃亮的盔甲和长枪展示了他们非同一般的实力,随时可以把闹事的人戳个对穿。
“请问,您是来拜访公爵大人的贵族吗?”穿着整齐礼服的侍者恭敬的说道,眼里是掩饰不了的骄傲和矜持——他是在为帝国最古老最高贵的家族之一服务。
“投以冷眼,看生,看死,骑士,莫止步。请转告费纳希雅小姐,她的血亲来访。” 菲斯勒冷淡的说道,顺着侍者的视线低头,草莓蛋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了一下,白色的奶油化开来,顺着盒子的一角一点一点的晕开。
“我想费纳希雅小姐一定很想早点知道这个消息。”菲斯勒冷哼一声,目光像锋利的刀刃,切割血肉,可怜的侍者当场被吓的瑟瑟发抖,逃一样的冲进庄园去报信,太可怕了,他想自己会杀掉,实在太可怕了。
牵扯到费纳希雅,公爵府的效率就变的异常的高,不到一分钟,菲斯勒就被管家亲自请进了庄园,通过一条宽宽的,两边植满了高大杉树的并行长廊,就到了正面的主大厅。
十二座水晶灯台将广阔的大厅照耀的犹如白昼一般,四周站满了男女仆人,以及,全部武装的卫兵。
金发的公爵正站在中间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菲斯勒?”海格埃洛有些惊讶的望着来人,深蓝色的眼眸里是无法说清的复杂情绪,“你和费妮小姐是血亲?”
“不是。”
“那…”海格埃洛不由想到另一个更糟糕的可能,这个可能性让他的心情变得起伏不定,这一点,从他的呼吸上就可以看出来。
“我的品味还不至于那么差。” 菲斯勒听见小猫在耳边嗤笑,不过从各种传闻来看,这位被众人追捧的费纳希雅小姐并不是那么的让人…待见,他没有问出那位小姐是不是高等上位魔兽幻化就已经很对得起海格埃洛了。
“请问,那位找我的人是?”当两个男人正在大厅彼此僵持不下的时候,故事的主角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因为是匆忙跑出来,所以费纳希雅只在宽大的白色睡袍外面套了两件米色的长外套——之所以需要两件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黑色的秀发用一根同样颜色的丝带束在脑后,苍白的脸上因为激烈的情绪波动而染上了一丝红色,平添了几分娇柔的抚媚。
“这位先生,请问…找我的人是您吗?” 费纳希雅满心期待的询问,水亮的眼睛里荧光闪闪,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形象对另外一边的公爵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恩。”菲斯勒略一点头,看了两眼传说中的绝世美人,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不过是和普通人一样的五官罢了。
“我受人之托,为你带来了一份小小的礼物。”
“哦,哦,好的。” 费纳希雅慌忙的伸出手去试图接过递来的魔猫,可惜小猫很不给面子,轻巧的一跃,就落到了她(他)的肩膀上,费纳希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啊…这是…”
“我想,或许,你需要独处一会儿,来平复你对亲人的思念。” 菲斯勒觉得这个小美女真是不着调,迷糊的近乎有点傻——这已经是看在小猫的面子上能做出的最好评价。
“是的,您说的很对。” 费纳希雅一听就急忙转身向上跑去,走到一半想起来,不太好意思的回头对信差道谢,然后迅速的消失在拐弯处,中间有两次差点被自己绊倒。
费纳希雅的套间位于东楼靠最左边,这原本是海格埃洛的房间,装饰的十分豪华,连着一个小客厅和一间书房,外面还有一个专供仆人等候的差遣室,不过显然,那几位法兰妮公主的侍女是不可能睡在那里的。
“亲爱的费妮,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已经成长的如此美丽!”艾西亚跳上沙发,温柔的说道,“我想母亲大人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请不要这样,姐姐。” 费纳希雅,或是恩莱科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所有的结果都有一个起因,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现在,我想听听你的理由。”艾西亚指指沙发让弟弟坐下来,她有点难以置信,为什么自己已经让海格埃洛取消了盗贼团的袭击,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得到特许的恩莱科连忙规规矩矩的坐好,把所有的事情娓娓道来。
一切开始于那天恩莱科所展示的剑技,在一众人的追问下,大家终于知道原来这来自于一个偶然经过小镇的老者的指导(这本来就是早就决定好的答案),虽然探究他人的武技是一种禁忌,不过并不妨碍乔每天催着和恩莱科对练以防止他忘记那位老者的教诲,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和卡敖奇派来迎接他们的神圣骑士团和大魔导士科比李奥会合。
神圣骑士团里有一个出身古老贵族家族的骑士,他很确定自己在恩莱科的剑技里看见了卡敖奇皇家剑术的影子,于是恩莱科的那位不知名的老师一下子变的神秘莫测起来,连带着徒弟的身价也噌噌噌往上涨。
一时之间,恩莱科成为使团中人气最高的偶像派人物,不过,公众人物的压力随之而来。
首先,他在索菲恩王宫中闹出的笑话,被添油加醋的迅速在卡敖奇帝国的所有人中间流传开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几乎每个恩莱科认识的卡敖奇人,都会来详详细细的盘问一番,以至于,这段时间里,恩莱科总是要找地方东躲西藏。);接下来,恩莱科身为克丽丝长公主私人财产的特殊身分,又不知道被什么人捅了出去,这下子就更热闹了,又是好几天恩莱科得时时找地方躲起来。
至于从恩莱科身上挖不到什么情报的公主殿下,也没有轻易的放过恩莱科,毕竟,如此这般好用的棋子,怎么能够放过不用呢?
不过,公主可没有忘记恩莱科在皇宫中当着父王和大臣的面给自己出的丑。所以,公主决定在剩下的几天时间里,将恩莱科训练成为外交礼仪专家。
为此,公主还亲自制定了训练计划,即所谓的宫廷新娘出嫁礼仪训练,这个名字是恩莱科后来面见卡敖奇的皇帝荷科尔斯三世的时候知道的。
在训练的这段时间里,公主的住处被那些卡敖奇人戏称为王家大马戏团,而恩莱科就是里面唯一的马戏团员。
可惜,经过如此近似于酷刑的训练,恩莱科还是在胜利圣殿上出丑了,因为卡敖奇帝国的四位开国英雄之一的魔兽梵陀思,正是魔法试炼生们在梦幻魔林里遇见的老狼,那头贪吃啰嗦狡猾奸诈顾地盘的老狼在传说里摇身一变,成为了庄严神圣伟大的开国英雄,这换谁身上都受不了。
事情到了这里,恩莱科的厄运还是没有过去,用餐的时候,本着不愿再错的目的,恩莱科凑到公主的背后轻声询问了一下后面的流程,法兰妮公主自然而然的回答了,于是,两个人的对话就在真实的大殿上一遍遍回荡。
这个大殿是古代建筑学的结晶,里面有一个相当奇怪的特性,假如使用平常的音调说话并不会发生什么异常的现象,但是,一旦有人用极低的声音轻声细语,那么大厅的特殊构造就会将声音放大,然后像回声一样传播回来,因此,一直以来这个大厅便是卡敖奇帝国宴请各国宾客的场所,以示真诚无欺。
看着卡敖奇王国的王公贵族和大臣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堆,连荷科尔斯三世都无法保持严肃的表情,索菲恩王国所有的出使团成员则全都目瞪口呆,公主气的浑身发抖,当然,这一切的罪责全部被归到了恩莱科身上。
宴会结束后,梅龙大主祭邀请恩莱科、凯特和杰瑞去自己的实验室,询问关于老狼的情况。
离开实验室后,深感后果严重的三人不敢马上回驻地,便溜到外面闲逛,凯特被那些各式各样的武器吸引,杰瑞对来自东方的华丽商品感兴趣,恩莱科则更喜欢那些竹子、木头制作的小摆设,兴趣不同的三人只能各自分开。
恩莱科漫无目的追逐着一个又一个座落在幽静巷子里的小集市,走过四条街道后,他发现了一家同样名叫 “森林妖精”的小酒吧,连招牌和风格都和托德大叔开的那家一模一样。
不幸的孩子带着回忆的幸福的走了进去,结果被一杯葡萄酒给放倒,等他醒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恩莱科抱着无比悲壮的勇气回到营地,发现凯特和杰瑞在他之前就已经到了,此时他们正在接受残酷的礼仪训练。
法兰妮公主看见恩莱科回来,倒没有表示什么特别的愤怒,反而笑盈盈的和他说了一大番客气的话,不过很快,恩莱科就知道自己要付出的代价了——成为科比李奥的侄女,参加敖奇帝国最好的宫廷礼仪训练师,当然也是最严格的宫廷礼仪训练师,梅尔丽思伯爵夫人,举办的为期六天的特别强化礼仪训练。
唯一给他帮助就是莫斯特,他给恩莱科的身体重新排布了一下精神能量的波动频率,将别人对恩莱科感知稍微扭曲了一点,让别人听到及看到的恩莱科的时候,会更具有女人味道,但这仍然有一定的风险,假如对方是一个对精神魔法有相当充分认识的魔法师,他仍然会从精神能量的不正常波动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所以莫斯特叫恩莱科尽可能还要自己注意一点。
恩莱科就这样被科比李奥强行押着去了训练班,然后…然后整个维德斯克的人都知道了,科比李奥大人的侄女,费纳希雅小姐,在参加礼仪训练的时候,由于错过了接她回家的马车,不得已步行回家,结果在路上遭到了坏人的袭击,柔弱的费纳希雅小姐在英勇的和歹徒的周旋中,逃入了附近索米雷特家的府邸,于是在那里邂逅了海格埃洛公爵,帝国的年轻统帅对这位美丽的小姐一见钟情,第二天一早就前往自己政敌的家中求婚,可惜被严词拒绝。
关键时刻,萨洛迪公爵夫人挺身而出,坚决的站在了自己儿子的身后,她请求自己的好朋友,梅尔丽思伯爵夫人,将训练的地点转移到了自己家中,并顺理成章的邀请参加培训的二十一位贵族小姐来家中小住。
“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亲爱的费妮,是为你的忍耐力和适应力感到钦佩,还是为你的软弱和屈服感到悲哀?”艾西亚冷冷的望着对面的人,同时也对索菲恩人失望透顶,“难道就没有一个使节团的人为你说话吗?”
“那是,因为凯特他们也在接受礼仪训练。”恩莱科战战兢兢的说道,姐姐散发的陌生气势让他觉得有些畏惧,他相信如果不是对方的身份,那股气势完全可以彻底的将他击溃。
“哦,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同伴吗?你居然现在还认为自己和他们是同伴?恩莱科,你似乎已经忘记了到底为什么会被丢进魔界?”艾西亚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弟弟,转头就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只木头盒子,从木料上看还是崭新的,不过花纹很古朴。
“我想给姐姐做一个一样的八音盒。”恩莱科看到姐姐的注意力被盒子吸引,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微笑。
“虽然不是很相似…”
凄厉的声音打断了恩莱科进一步的解说,木盒在魔猫的爪下直接四分五裂,无数的木屑四处飞旋而出,狂暴而凌厉,有几片甚至划破了魔猫的脸颊,鲜红的血渗了出来,将黑色的魔猫衬显的如同地狱走来。
“恩莱科,对你来说,记忆是可以复制的存在吗?”艾西亚漠然的望着眼前的男孩,十七岁,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足够承担起自己所背负的责任,“还是你以为还我一个相同的盒子就可以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通通忘记
索菲恩王家给我的屈辱,我要他们倾国来偿!”
恩莱科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宣言吓的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地睁大了眼睛,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姐姐,那,那是我们的祖国。”
“是啊,所以我并没有说要所有索菲恩的子民来偿还。”
“可是…可是…”
“够了,恩莱科。”艾西亚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你还有一丝关于母亲的记忆,那么,哪怕我们无法同为联盟,也请你不要背叛我这份复仇的决心。”
“不是的,姐姐,我并不是要说这个意思。”望着准备离开的姐姐,恩莱科忽然顺过了思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姐姐这一边,可是,克丽丝老师实在太强了,我们现在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姐姐不是说过吗,一时的忍耐是为了日后的成功,姐姐难道不可以多等一段时间吗?”
恩莱科一口气说完,黯然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姐姐的回答,他犹如一个等待法官裁决的囚徒一样,内心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互相交杂,不知所措。
“恩莱科,你,真的长大了呢。”艾西亚低下头,轻轻的扬起一个朦胧的微笑,命运呵,我终于追上你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