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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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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相隔了短短七天,若松家的别墅又再次出现了一起杀人案——
检查官看完,确定若松育郎是食入了氰?化物导致的中毒身亡。
蛋糕上自然不会莫名其妙出现氰?化物,所以很显然的,这是一起投毒案。
连续两个人的去世让别墅里人心惶惶。
花音对育郎的死虽然感到一丝庆幸,但她的心情还是很沉重,毕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
她坐到若松夫人身边,安慰性的拍了拍若松夫人的背。
此时的若松夫人,依然在哭泣着。
大家都以为毒药是直接下在整个年轮蛋糕上的,因此也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把蛋糕带来的藤波设计师。
藤波设计师被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开口:“你们怎么这么看我啊,要说下毒的话,佐竹小姐和管家小姐也同样有机会下毒啊!没理由只怀疑我一个人吧!”
被cue到的佐竹和江和米原樱子没有反驳,她们在等待警方的鉴定结果。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最后经过检查后发现,四块年轮蛋糕中,居然只有若松育郎吃下的那一块是被下了毒的。
“骗人的吧……”众人得知这个事情之后,全都是一样的反应。
“现在知道跟我没关系了吧?”藤波设计师松了一口气,“我要下毒也是在整个蛋糕上,我又不知道管家会怎么切,总不会是随便下毒的吧。”
警官怀疑的目光落到了佐竹助理和女管家身上。
两人对于警察怀疑的目光也表现的很坦然:“我们只是切好后端出去而已,谁知道育郎少爷会吃哪一块呢?”
“这么说也是……”两位切蛋糕的小姐说的也有道理,警察们又转过了头。
“说起来,有件很奇怪的事……”花音犹豫着开口,“实际上,育郎哥哥拿蛋糕的时候,拿的是离他更远的那一块……当时我还很奇怪……”
“能摆一下吗?”老侦探突然开口。
“可以啊。”花音点了点头,指引着带着手套的鉴识人员摆动两块蛋糕,果然,按照当时若松育郎坐的位置——他的确是拿了离自己远的那块。
井上盛夫看着盘子里的两块蛋糕,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我记得你们中有人在上次的案发现场看到了血字‘s’,是不是?”
“嗯……”樱子小姐点头。
“这应该不算什么线索吧?”藤波设计师轻浮地说,“反正我们这里谁的名字里都带个s。而且警察搜寻之后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他说得没错,若松(serika)、藤波(sumio)刚、稚名正繁(shiina)、佐竹(satake)和江,米原樱子(sakurako),不论是谁,名字里都带了个s。
“不,”老侦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重要的不是血字的内容,而是血字到底为何消失了。”
“就在刚才,我从这里的卫生间里得到了结果。”老侦探继续说,“如果没错的话,东京的别墅卫生间和这里的卫生间是不是同样的装潢呢?”
管家小姐点了点头:“大体上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同……”
“这里的卫生间采取的装潢是菱形的渐变瓷砖,乍一看上去,似乎从上到下是越来越深的,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视觉上的错觉。”老侦探说,“这种错觉我们一般称之为‘阴影钻石’。”
“您、您是说,有人把瓷砖互相交换了吗?”井上刑警立刻反应过来,“好,立刻派人重新去检查整个卫生间!”
花音的目光落到了至今仍在抽泣的若松夫人身上。
她和樱子小姐看到了血字,后面的佐竹等三人却没看到,那么,在中间有机会交换瓷砖的,只有若松夫人和若松育郎两个人,若松育郎如今已死,难道凶手会是——
就在众人各自整理思绪的同时,若松夫人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努力止住抽噎接起电话,应付了几句后,对众人说:“抱歉,我这里突然有十分紧急的工作,我可以去一趟书房吗?”
警察点头同意了。
于是,警察跟着若松夫人进了书房。
若松夫人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我想自己待一会,可以吗?”
警察刚想拒绝,就听到若松夫人说:“刑警先生如果担心我的话,可以守在门口,不让外人进出,这样也不可以吗?”
年轻刑警无话可说,只能去乖乖地守着书房门口。
在等待着东京那边的检查结果的时候,众人都一言不发,客厅中的气氛十分凝重。
“那个……我去给大家泡点茶水吧。”米原樱子坐不住了。
“这种时候你还敢泡茶?”藤波设计师怼了一句,“刚有人被毒死了诶!”
“那我去买瓶装的茶水总可以了吧!”米原樱子没好气地说。
“啊,这种事情让我的同事做就好了。”井上刑警连忙拦住米原樱子,“在结果出来前,能不能先请你们不要离开这里呢?”
米原樱子闻言,只好又坐下了。
别墅区门口就有便利店,出去的警察很快把茶水买回来了,米原樱子作为管家,有自己的职责,于是她拿起一瓶绿茶:“我去给夫人送过去吧。”
井上刑警想了想,反正樱子也离不开别墅,于是就点了点头。
谁知,米原樱子刚过去不久,一声尖叫就传了出来。
“樱子!”花音最近听这个声音尖叫的次数有点多,花音一下子就听出了是米原樱子的声音,于是跟着众人跑了过去。
米原樱子跌坐在书房门口,年轻刑警也一脸震惊,众人到门口一看——若松夫人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井上刑警连忙冲了进去,感受了一下若松夫人的脉搏,随后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若松夫人也去世了。
众人彻底呆住了,藤波设计师更是没忍住爆了句粗:“混蛋,这个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这时,东京那边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花音和樱子当时看见的血字,并不单单只是一个“s”,而是连起来的三个字母“son”。
son,儿子的意思!
也就是说,若松先生的死前讯息,杀死他的人,实际上是若松育郎!
“如果是哥哥杀了父亲的话,那为什么我和樱子小姐到现场的时候没有看见他呢?”花音冷静地问。
“你和管家没有进入卫生间内部吧?”老侦探解释,“我想他当时大概是躲在门后,当时进了卫生间的若松夫人一定看到了,她是在包庇儿子!”
这下连老侦探都忍不住骂了出来,这个结果如果是几天前被发现,早把若松育郎抓起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可是如今若松育郎被不知道什么人杀害,若松夫人也死的挺挺的!
这都算是什么事啊!
“呐,父亲。”井上刑警朝老侦探招了招手,“你说,若松育郎会不会是若松夫人所杀,若松夫人明知道儿子杀死了丈夫,还包庇他,可是夫人仍旧抵不过良心的谴责,于是杀死儿子后自杀?”
“有可能。”老侦探点了点头,侧身给鉴识人员让出一条道路,“先让鉴识人员检查一下书房吧,起码先知道毒下在哪里。”
经过了漫长的检查后,最后鉴识人员得出的结果,毒粉被洒在了字典上。
藤波设计师和稚名专务连忙去看电脑,电脑上的文件,赫然是一个有许多生僻字的文档!
“这份文件……我记得……”稚名专务震惊的目光看向站在原地的助理佐竹和江,“不是由你负责的吗?佐竹!”
“原来如此。”藤波设计师也明白了过来,“是你下的毒吧?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啊,你是用什么办法让白痴少爷吃下那块下了毒的蛋糕呢?”
“贾斯特罗错觉。”佐竹小姐还没回答,老侦探就先开了口,“对吧?”
“那是什么?”樱子小姐好奇地问。
“人在用眼睛比较大小的时候,一般会用相近的两边进行比较,因此,像年轮蛋糕这种扇形的东西一起比较的话,会不由自主的用长边来和短边对比,所以明明大小是一样的,却会感觉里面的比较大。”
佐竹小姐似乎并不打算为自己辩解,她声音平静地解释:“对,我就是用这种方法杀掉若松育郎的……杀死那个,杀死我父亲的人!”
“诶……诶?!!!”
众人一起发出了惊呼。
“你、你父亲……?”花音惊讶地用手腕遮着嘴唇,结巴着声音问,“若松,若松先生吗?”
“对。”佐竹和江面色平静,“我是若松社长第一任妻子生下的女儿。离婚的时候,我妈妈没有告诉社长自己怀孕的消息,远走高飞后生下了我。”
“我和我母亲小时候的生活一直很困苦,后来我母亲去世后,我把一切都怪在了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身上。”佐竹和江说,“我甚至曾经想杀了他。”
“但是在若松社长身边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我突然发现他其实是一个稳重和善的好人,当年的事情他也不知情,不能全怪在他身上。”
“后来我渐渐地真正把他当成父亲来仰慕,可是,可是!”佐竹和江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若松育郎那个混蛋,居然因为盗取公款这件事向父亲动手,还刺杀了他!”
“你们是不是很惊讶?”佐竹和江努力平复着表情,脸上的神情带着无奈,“其实我早警察一步就发现卫生间瓷砖的秘密了。”
“所以你就把若松育郎,以及包庇若松育郎的若松夫人全都杀了,是吗?”老侦探忍不住点上了一根烟,问道。
“是。”佐竹和江乖顺地伸出了手,任刑警把手铐带在她的手上。
在被警察带走前,佐竹和江对花音说:“你代替了我的位置,也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我一直都没觉得我幸运。”花音轻声说。
“是吗。在我看来,你比我幸运多了。”佐竹小姐笑了笑,随后就在冰冷的夜风中,坐上了警车。
“对了,泽本……不,现在该叫你若松了。”老侦探突然叫住了花音,“这件事情之后,介意和我好好谈谈吗?”
“如果你是问当年那场事件的话,”花音的脸上瞬间冷下来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便顺着楼梯上了楼。
“父亲,‘那场事件’指的是?”井上刑警好奇地问。
“啊,那是七年前的一桩悬案。你不是也看过的吗?御台场的那件旧案。”老侦探深吸了一口香烟,吐在了夜风中。
“啊,那件惨案吗?我记得。”井上和部想起了那张血肉横飞的现场照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简直像是恶魔降临人间一样。”
“那个女孩,若松花音,她就是第一发现者,而且是常年受死者虐待的继女。”老侦探说,“从负责那件案子起,我就怀疑她看到了什么,可是无论我怎么问,她只会说‘我不知道’。最后找不到凶手,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父亲,你还没放弃这件案子吗?”井上和部问。
“啊……不过,我最近摸到点苗头了……”井上盛夫一开口,白色的烟雾一下子弥散到了夜风中。
金色的眼睛。
高大的怪物。
恶魔。
死亡。
血与肉。
尸体。
黑色的巨手。
黑洞。
花音抱着肩膀坐在黑暗一片的房间中,努力地回想着十一岁那年发生的一切。
不能说……对,不能说……那是……
[秘密]
对于她来说,没有天使,恶魔才是她的救赎。
正当她紧紧抱着自己,额头沁满冷汗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花音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她回过神,脚步轻浮地走到门口打开门:“啊,稚名叔叔,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
稚名专务对于打扰了她的休息同样感到抱歉,但是他有话不得不说:“花音小姐,你最好尽快联系律师。”
“律、律师?”花音的头脑仍不清明,她没反应过来。
“是关于继承遗产的相关事宜……”稚名专务沉声说,“虽然现在说这些不太好,但是,您现在是若松社长唯一的继承人了。”
“继承人……”
过了好半晌,花音才反应过来,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