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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忘忧蛊①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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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离城,四王爷姜安策他的目的并不是镜玉手中的圣旨,而是镜玉这个人。
在镜玉入府的那刻,就有大批人在民间散发舆论,引导大众相信四王爷姜安策才是正统皇位继承人,现在朝堂上的皇帝是摄政王的傀儡。
有人翻出已故的归凡道长给无上皇的卦象,古姜六十八年,帝星错位,古姜国有灭国之祸。
一时间,舆论四起,认为姜安策是当之无愧的帝星,有不少人被舆论掌控,去冲了摄政王府,要他还政权于皇帝,摄政王姜平策愁地白头发都有了。
最后是舒曼拿出手中的圣旨,浮心大师拿出师兄浮元的手书,两人力证帝星就是当今圣上,才勉强堵住部分舆论。
至于浮元的手书,是浮心伪造的,那天,浮元大师在帮一位姓霍的夫人解签时,洞察到霍家将出一名将才,可是霍夫人儿子早些年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有将才的出现。
浮元大师没有多说,乱世出英才,有绝世将才的出现,战乱将至。浮元大师辞别霍夫人后,就不再解签,他独自一人焚香沐浴,夜观星宿,绘画出白一翩的画像后,就圆寂了。
浮心见师兄圆寂,偷走元生佛功法,嫁祸给白一翩,然后到摄政王府当起座上宾。
两个王爷之间先是用舆论控民心,待该支持的人都支持的差不多了,小皇帝突然病重,让四王爷有借口带兵进京,名曰为皇帝清君侧。
古姜国两位王爷内战,白一翩和姜明策带着无忧军趁机拉拢将领士兵,慢慢壮大自身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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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梅山庄,必有约后福在后山偏僻地方见面,他将见到薛晚的事情告诉后福,却不想,后福趁他不注意,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必有不可置信地看着后福慢慢抽出胸前的匕首:“你……”
后福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太多了。”
必有倒在草地上,没了气息,后福蹲下来,盯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缓缓道出自己的秘密。
后福原名江迢,是苍雷派的嫡系弟子,当初冥谷血洗苍雷派时,他和小师弟侥幸活了下来,在隐姓埋名的日子里,有人见他们生得俊俏,将他们送进了小生馆,无权无势的他们受尽屈辱,小师弟被折磨致死,他毁了脸,跳了寄雪崖,被薛向芷救起。
在知道薛向芷的身份后,他一直在找机会报仇,薛向芷七个月早产生下薛晚,他利用这点,有意无意地给方淮灌输,薛晚不是他亲身骨肉的讯息,说得多了方淮就信了。
后来,方淮恢复记忆,回方家夺权,在方淮继任大典前几天,后福给寄雪崖寄了一封信笺,告诉薛向芷,方淮要成亲的消息。
薛向芷顶着大肚子来了钧梅山庄,被他设计陷害,让方淮看见她杀了老夫人,方淮因为吃了鸳鸯蛊,对薛向芷动了杀心就晕了过去。
钧梅山庄的人去追杀薛向芷,后福则击碎方淮的脊骨,让他再也站不起来,成为一个彻底的废人。
蛊虫反噬,他一夜白头,瞬间苍老,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方淮将遭受的一切归罪薛向芷,对她恨之入骨,他立誓要铲除冥谷,揪出薛向芷碎尸万段。
他为了拉笼住必有和后福两大助力,骗他们说是冥谷薛向若搅和了继任大典,还杀害了薛向芷,两人立即表示要为夫人报仇,方淮说报仇之事得慢慢筹划,自此,必有成了明面上的‘方淮’,后福成了方淮的贴心护卫。
杀了必有的后福来到地牢给薛意喂饭,他对薛向芷的情感很复杂,在未知晓薛向芷她身份时,感恩她,爱慕她,在知道她身份后,算计她,憎恨她,最后,他自己都不清楚对薛向芷到底抱有何种情感。
后福眼神复杂地看着薛意,再有两日就是武林大会,一切都将会尘埃落定。
喂薛意吃完饭后,后福去禀报他杀了必有的事。
“主人,必有怀疑方瑶玥之死另有隐情,为避免夜长梦多,属下已将其处决。”
真正的方淮听闻消息愣了一下,他叹息:“死就死了。”
“事情办得如何?”
后福:“已准备就绪,待武林大会一开,冥谷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很好。”
方淮摸着腿,脸上满是恨意。
后福低头瞟向方淮,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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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爷军队实力强劲,将摄政王的军队打退,他正要乘胜追击时,副将霍年率领着无忧军前来助力摄政王,另一边白一翩与张顾、刘华里应外合,直接攻占了梵离城。
四王爷的势力遍布江北,没有梵离城,还有西禹、南常等六座城池,姜安策吃了败仗,撤兵回到西禹城时,立即派人去调查这突然出现的军队,最后只得到副将霍年和主将周琛是草莽野夫,被官僚压迫,为民起义的义勇之士的消息。
四王爷对这个讯息抱有十分怀疑的态度,毕竟周琛的军队训练有素了,完全不像农民随意组建出来的,在未弄清楚底细时,他一边派人去打探消息,一边派人去与周琛谈判联盟事宜。
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拉拢周琛,一同对抗摄政王。
周琛拒绝了姜安策,他的理由是,他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谁弱就爱帮谁。
气得姜安策打碎了一套价值连城的骨瓷瓶。
姜安策被两方夹击,有点吃不消,他让南刀阁的人给后福传信,让他赶紧解决私事,带蛊人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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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武林大会上,方淮用薛意引出了薛晚,本想用蛊人将薛晚他们一网打尽,不想寄雪崖的蛊人不受控,让薛晚他们逃了。
薛晚他们逃回了冥谷,蛊人的出现引起了武林众怒,因为蛊人里很多都是失踪的名门弟子。
许多中立派,就连退隐的大能也纷纷出山,一同加入讨伐冥谷的大队中,他们蹲守在毒障林前,等待着护山大阵被解开,一举攻入冥谷。
后福接到信笺,去到方淮处,将信笺递给他。
方淮看完,将信笺丢进火堆里烧掉。
“七王爷那边有什么消息?”
方淮同时跟两个王爷有联系,这边眼看着四王爷要败了,他开始倾向七王爷。
后福摇头。
“无妨。”待他治好了腿,得到了彩玉,什么王爷,就是皇上也得对自己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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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一身红衣,他背着手看着头顶的皎月。
嘴角挂着苦笑:“我怕是要食言了。”
吵闹声由远极近。
金银桥:“再帮我磨一块玉佩吧。”
薛意回了冥谷后就帮金银桥做了毒蛇令,然后帮自己做玉箫时,他在耳边一直念叨着要一块玉佩,薛意被念着烦了,就顺着他,用做玉箫剩下的边角料帮他做了玉佩,谁料,他这个人脸皮厚,嫌弃边角料太小,想要她磨一块大的,薛意不肯,就一直在她耳边念叨。
护山大阵随时都有被打开的可能,薛意没心思帮他磨玉佩:“大敌当前,钱财乃身外之物,你那么执着作甚。”
金银桥:“就是大敌当前,才要及时行乐,珍惜当下所有,你就再帮我磨一块吧。”
薛意不想理会他,提步往薛晚的住所走去。
“哥。”
薛意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薛晚身边,她见到薛晚身上的红衣,神情严峻。
薛晚冷眼瞧着薛意身边的金银桥,金银桥有点扛不住薛晚审视的眼神,在见到薛晚的那刻,乖乖唤了声:“薛谷主。”
“你不是冥谷的人,不必留在这里送死,去找蝎娘子,让她带你撤离。”
蝎娘子这几天忙着将谷里的老人小孩从暗门撤离出望风崖。
金银桥一本正经的说:“我爹说救命之恩得报,不然会有损财运,冥谷将我从钧梅山庄救出,我得报恩。”
“随你吧。”薛晚再次看向月亮。
薛意、金银桥站在他身边,乌云遮住了月光,暴风雨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