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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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多出来，是一群人，有男有女。
这是我失而复得的记忆。
最近的夜里我经常做梦，梦见医书里的字一个一个地跳出来，钻进我的脑子里。第二天看医书的时候就发现，这些在我的梦里出现过，而且我都记得很牢。
我把它当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再次去山上采药的时候，我见到了林家少爷。
他见到我背后的药篓子，就再次撇过头，我猜他可能不喜欢草药，就紧了紧药篓子离开。
“等一下。”
林家少爷走到我的面前，恶声恶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了，不过你可以叫我水楼。”水楼是我给自己起的名字，没有什么含义。
“哼，一股臭味。”说罢掉头就走。
我楞了一下，想明白了他说的是身上的那股药草味。
不过他刚刚是要上山，却走了下山的路，大概是熏糊涂了。
又是申时左右，我下山。
我回到医馆后，便下起了雨。
下了雨，山道就不好走，近几日我就没了再去采药的打算。
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就吸入了一股粉尘，我呛了下，就神志不清晕倒了。
等我再次醒过来，我就发现自己手脚无力。我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我甚至可以看见墙角的一只蜘蛛。
我盯着蜘蛛看了一会儿，觉得它没有要爬过来的趋势，就放下心，细细看着屋里。
屋里的门是半掩着的，窗户破破烂烂，很不结实。窗外是漆黑的夜晚。
是有谁要抓我呢，我想不出来。手撑着坐了起来，然后下床站起来，这我可以做到。我一站起来，半掩的门就被推开。是个女子，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
“你是谁？”我睁大了眼睛问。用迷药的方式将我抓来，一定不是我的同伴。而这个女子一定是认得我的。
“你不认得凤姨了吗？”女人皱了皱眉就松开，缓步走到我身旁，扶着我就坐到床边。
我皱紧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摇着头，“我不认得你。”
女人不介意地笑了下，温柔地说，“没有关系，可以慢慢来。瑕儿，来看着我。”
我低眉问，“瑕儿是谁？”
“瑕儿，就是你啊，但是你现在不记得了。我是凤姨，瑕儿乖，看着凤姨。”我照着女人说的看向她。
“瑕儿，你困不困？”
我摇摇头，“我刚刚才醒过来。”
“瑕儿是不是觉得手脚无力？”
我点头。
“你刚刚中了迷药，才会这样，再睡一觉就好了。不过现在，瑕儿觉不觉得饿了。”我摸了摸肚子，的确是饿了，便点头。
“凤姨去给你拿些吃的，你等会儿。”女人对我的态度就像是对五岁的幼童。可我不过是失去了一些记忆。
凤姨端着碗进来时，我就闻到一股香味，饿的时候，食物都会很美味，我半吃半喝地解决了女人的菜粥。
女人接过我手中的碗，看动作很熟练。
我摆出一个腼腆并且小心翼翼的微笑，“凤姨，这是你住的地方吗？”
女人停顿一下，摇摇头，“你先睡吧。”
我微笑着点点头。
我睡了几个时辰，天已经亮了。
女人带着我离开了这个简陋的屋子，来到了一个普通的院子里，就让我住下了。
我不能离开这个院子，坐在屋子里，觉得很无聊。
女人就说，“要不要凤姨教你女红？”
我摇摇头。
“做菜？”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等要做菜的时候再学。”
“下棋？”
我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练字？”
摇头。
“学画？”
摇头。
女人温婉一笑，“听说你最近在学医术，学得如何？”
“学了一点。”
“那凤姨去准备些医书来？”
我点点头，说，“今天就算了，明天再准备吧，我要关于针灸的。”
“好。”女人点头，“那你现在想做些什么？”
我想了想，回答，“我想要些纸墨。”
“好。”女人点点头，片刻，女人就拿来了纸墨笔砚，还替我磨好了墨。
我微微笑了一下，拿起笔，沾了墨汁，就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阿伦’。
我写了一个名字就停下了笔，不准备再写了。
女人走到我边上，指着纸上的名字，问，“瑕儿，这个名字你认得？”
我摇了摇头，“不认得。”
“瑕儿，这个人是你以前认得的，或许你的记忆快要恢复了。”女人有些高兴地说。
“凤姨，这个名字，是我被李大夫救了以后在身上的一个锦囊上发现的。”我勉强笑着说。
女人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没关系。”
“那你那个锦囊在身上吗？”
“不在。本来是带在身上的，可是上山采药，怕不小心掉了，就没带。”
我靠近女人，趴在她身上，“凤姨，我饿了，你教我做菜吧。”
“好。”
“我想做凤姨给我喝过的粥。”我站起来，拉着她往厨房走。
除了生火比较麻烦，其他都挺有趣。
我做出来的味道一般，和女人做出来的味道不一样。不过自己做的总归是最好的。
就这么过了几天。
一天晚上，女人与我聊好话，就离开了。
我几乎是立刻的就听到了人的声音，“怎么是你？”说话的是林家少爷。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原来没有人住，见到有亮光，就过来看看。”我去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问，“你要不要喝茶。”
“不用。”林家少爷马上就拒绝了，“医馆里的人都说你不见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笑了一下，“那他们怎么样了。”
“哼，在找你。”林家少爷走过来，坐下，“要不要我带你回去。”
我摇摇头，“你可以回去对李大夫说，我被认得我的人带过来的，我会回去找李大夫学医的。”
林家少爷走了以后，我上了床做了一个美梦。
第二天，有人来敲院子的门。
女人去开了门。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
女人领着男人到我的面前，对我说，“瑕儿，这也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男人走近了以后，我发现他身上穿的衣服很好。
女人对那男人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女人又回过头，走到我身边，“你们聊一聊，或许你能记起些什么。”
“我和你聊了很久，可也没有记起什么。”转过头，我腼腆地对男子说，“你认识我吗？”
男子点点头。我看见了男子脖子上有一粒小痣，是紫色的。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还认识谁？”
“我是做什么的？”
“……”
我问了几个问题，男子都一一回答了，我参考着他的话。
说了一会儿话，“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不过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男子又和女人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
女人送走了男人以后，就过来同我说话，“你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吗？”
我点点头。
“凤姨听说你之前都是在一个大夫那里，他是如何说的。”
“她每过段时间就替我针灸一回，说并一定能恢复记忆。”
女人想了想，问，“那大夫很有名气，想必有些能力，我看，瑕儿回去，或许更好？”
我点点头，“我也很想念李大夫。那凤姨呢？”
“凤姨就在沧州，若是瑕儿想凤姨，可以来看凤姨，凤姨也会来看看瑕儿的。”
我又和女人待了一天，然后回了医馆。
这里其实离医馆并不远，只是这处住的都是平民百姓，就难找了些。
回到医馆，同李大夫说了下情况，又继续过以前一般的日子了。
我的屋子里还是和我离开前一样，也没有什么灰尘。我想可能是有人过来给我收拾过的缘故。
我回来的日子，离要针灸的时候不远，不过两天，李大夫就关了医馆，给我针灸。针灸花的时间比较长，等李大夫把针取下来后，已经夕阳斜下。
我看李大夫的针灸很不错，下针一鼓作气似的。
李大夫给我针灸好，又细问了我前两天的事情，我都一一回答了。
我前两日也有看凤姨给我找来的医书，不过，没有在医馆里看得细致。回到了屋里，拿出医书，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页，继续看了下去。
又过了两日，天晴。
十五中秋。
医馆早早就关了门，挂灯，拜月。
是夜。
大香案上，摆了许多如水果月饼的食物作为祭品，西瓜被切城莲花状。天上一轮圆月，放上月亮神像，点燃红烛，依次拜祭。
由李大夫切月饼，一人一份，还多出来许多份，是给在外的亲人的。李大夫切好后，李相公就走到李大夫身边，抚着她的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