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
-
何星的脸直到回到会武居都没能完全恢复如常，方皓看见时还有些奇怪，幸好萧扶忧问起方皓的伤，岔开了话题，方皓才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接下来的两三日，会武居中十分平静。方玉庭没有再出现，方皓也松了口气，萧扶忧与何星于是抽空问起了谢采的往事，得到的却是个想不到的消息。
“你是说……谢采便是当年去海龙会卧底的人？”
方皓点了点头。
所以，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方乾对他如此信任，毕竟，当年打散海龙会，忍辱负重的谢采可算是首功。
“谢先生在海龙会生活多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扶忧你才会对他格外在意？”
是这样吗？萧扶忧一时也不能肯定了。
“况且……”方皓话说一半忽然停住，半晌后又笑道，“总之，他有什么理由对东海不利呢？”
萧扶忧默然。
.
方子游带着萧扶忧他们拜会了其他的几位比试者，何星发现，这位小公子真是到哪里人缘都很好。
“子游兄，是不是还少了一个啊？”
“什么？少了一个什么？”面对萧扶忧的突然发问，方子游一脸茫然。
“剩下的八位骄子，除了你与方兄，我们只见到了五位，不是吗？”
这五人里，包含了清梵、浩气盟的穆玄英、可人，恶人谷的莫雨，还有那个木剑侠客韩况。
“这最后一位呢？”
方子游忽然抿紧了唇：“最后一位……我与他不相熟。”
连莫雨可人都会与方子游说上两句，何星倒是很诧异这最后一位是何方神圣。
不过，何星他们很快就知道那人的来历了，因为下一场比试轮到了方皓，而他的对手正是那神秘的最后一人。
渤海，乐临川。
乐临川上场的时候，不只是方子游，连云珩徐郁的脸色都明显变坏了。
何星迟疑道：“这个乐临川……”
“这个乐临川，下手可是歹毒得很。”
何星从没听徐郁用过这么重的词，但没等他细问，场上的二人已经在见礼了。
莫边芽忧心道：“方兄的伤没事了吧。”
“应该没……”
萧扶忧的话都没说完，场上变故陡生。
趁着方皓行完礼还没完全直起身的空隙，乐临川忽然拔剑，一剑便向方皓胸前刺去。猝不及防之下，方皓只能堪堪闪身，避开了要害，可那一剑还是伤到了他的腰侧，鲜血一下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纱衣。
“乐临川！”
不只是四周观战的众人，连高台上的三家主事都怫然变色。盛怒的方子游顾不得其他，运起轻功，瞬息间落至比武台中央，素伞挑开还欲下死手的乐临川，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阿兄！”
方皓正咬牙拄剑而立，方子游慌得去看方皓的情况。方皓摇头示意无事，可下一瞬忽然睁大了眼。
“子游小心！”
方子游早就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一个转身护在了方皓身前，在迎面而来的剑锋中，将伞柄攥得咯咯作响。
乐临川不是方子游的对手，何况是现在满心怒火的方子游。不过二十招，乐临川已经被方子游击飞出去，还未来得及爬起，便被方子游一脚踏上心口，伞尖指向了他的额头。
“乐临川……你想好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乐临川吐出一口血，哈哈大笑。
“不过是个无能的废物，既输于我，死了也应当！”
方子游怒意更盛，加重了力道。
“照你这么说，你现在输于我，是不是你也该死！”
“不错！”
“疯子！”
方子游恨不得直接杀了他，可他背后却传来方皓的声音。
“子游，不可……”
方子游一顿，想起方皓还有伤在身需要及时医治，只能强忍下满腔不甘怒火，暂时放过乐临川。
“我认输……”
方皓向一旁的管事点头示意，管事这才不得不走到演武台中央，宣布乐临川获胜。
乐临川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只是起身拍去衣上尘土，擦去唇边血，看向了扶着方皓离开的方子游，而方子游连一个蔑视的眼神都不屑给他。
“呵，方子游……”
.
方皓一下场，被紧急召来的大夫便接手了他的医治，大夫们简单进行了包扎，然后直接将方皓送至了鼎言堂，担忧的何星等人也跟了过去。
那一剑在方皓的腰侧划开了一道极长的口子，但万幸的是，并没有伤到脏器。大夫们在屋中为方皓处理伤口，而方子游沉着脸坐在屋外阶前。
“子游……”
徐郁拍了拍他的肩。
“我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何星：“没想到此人竟是如此心性……”
徐郁忍不住道：“他上一次比试便是这样了，将对手打得吐了血，但这一次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偷袭了！”
看着方子游的脸色，云珩摇头示意徐郁别再说。
“子游。”
方乾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方玉庭、谢采、方明卿兄妹，众人纷纷行礼。
“皓儿呢？”
方玉庭也顾不上什么夙怨了，直接拽着方子游就问。
“阿兄在屋内包扎，大夫说只是皮肉伤。”
方玉庭这才能喘口气。他转过头面向方乾，按捺着愤怒道：“门主，那乐临川做出如此行径，该如何处置？”
方乾沉吟着，没有说话。
乐临川伤了方皓，方家没有一个人能心甘，但演武台上受伤不论，也是铁打的规矩。至于那到底算不算偷袭，模棱两可，但最重要的是，这里不是侠客岛，不是蓬莱，并不是方家说了就算。
看出方乾的顾虑，谢采忙道：“关于此事，我已与康尹两家联系，必会商量出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不会叫长公子受了委屈。”
方子游忽然站了起来。
“下场比试，我去教训那乐临川！”
方乾带了点警告道：“子游，冷静点，你今日上场已是破例。”
“公子，其余两位胜者尚未决出，你的对手未必是乐临川，这一点，可不好徇私啊。”
“但是……”
门忽然被推开，大夫们走了出来。
方乾问了一下方皓的情况，大夫的回答与方子游所说差不多。众人进去看了看，方皓正躺在榻上，意识倒清醒，就是因为失血，脸色很是苍白。
方若音眼泪汪汪地扒在床边，方皓无奈，只能反过来安抚她。何星觉得方玉庭其实也极是心疼，只是到底没有在方皓面前表现出来什么。
方皓需要静养，所以众人很快便离开了，留下方子游、方明卿轮流照看，不过，方皓特意请萧扶忧与何星也留下了。
方子游去找大夫询问要注意的事，何星与萧扶忧坐在榻边。
“方兄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二人帮忙吗？请尽管开口。”
“其实也没有什么……”
方皓轻轻一动，便牵扯到伤口，额头骤然又出了汗，萧扶忧见状，燃起了魂灯。
“这是……”
身上的疼痛好像骤然缓了点，方皓诧异地看向那盏华灯。
“雕虫小技罢了。”
“扶忧，你让我惊讶的地方真是太多了……”
萧扶忧一笑。
“扶忧，何道长，其实……我就是想请你们劝劝子游。”
何星：“劝他？方兄是担心子游一时怒火上头，去找那乐临川麻烦吗？”
“子游他一向将血脉手足看得很重。”方皓在枕上喘了口气，“我知道子游行事有分寸，但那乐临川看起来别有心思，我恐怕他会故意去激怒子游。”
“我若中了这等圈套，那未免也太丢人了些！”
背后声音响起，方子游掀帘走了进来。
“阿兄，你也太不放心我了！”
“唉，子游，我这不是……”
“担心我私斗伤了乐临川，日后当了门主也会被人诟病？”
方皓无奈叹息，方子游皱着脸给他掖了掖被子。
萧扶忧失笑：“方兄，我看子游兄明白得很，不需要我与道长劝解什么啊。”
方皓还欲说什么，被方子游打断：“好了阿兄，你安心歇着吧，我向你保证在你伤好之前，绝不闯祸，可以了吗？”
“那我这伤是得慢慢地好。”
“那不成，最多一个月。”
“唉，行了，我知道了。这伤肯定会很快好起来，不会误事的。”
萧扶忧闻言，不明显地皱了下眉。
待方皓歇下后，萧扶忧他们到了外间，方明卿也正在那里。
何星这时候才问道：“子游，那乐临川究竟是什么来路？”
“一个渤海的贵族，据说……好像是月泉宗的弟子。”
“渤海是在很北的地方吧，月泉宗又是什么？”
方明卿：“月泉宗是渤海的国教，月泉宗的宗主一直被奉为国师，尤其是上一任宗主，据说被渤海的王钦封为‘拥月仙人’。”
“当真是仙人？”萧扶忧的话中不乏讥讽。
方子游：“那人神通如何，我们也不知晓，不过，据说那人失踪前已将近百岁，依旧容颜正青春。”
“他失踪了？”
“对，失踪已有数年，生死不知。”
“渤海与东海可曾有过来往吗？”
“怎么可能有？”
“这个乐临川……他究竟是个人心性如此，还是别有动机呢？”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