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 1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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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列岛，位于侠客岛的西面，是东海首富姜家世居之地。主岛狭长而曲折，如同流霞海中捧出的一弯新月。碧落岛、木兰洲、不归涯等小岛如伴月星辰环绕四周，而新月的最尖端，忘忧岛，与侠客岛不过二百里之遥，风平浪静时不需一日便可抵达，故此蔷薇列岛与侠客岛素来联系紧密，被看作是侠客岛西方的屏障。
这一夜，因为天降大雨，姜伯关节疼痛的老毛病又犯了，于是早早回了房。姜澜鉴一个人看完账册，已近二更，他打了个呵欠，刚准备起身回去，门就被叩响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姜家弟子，说是刚刚有问心居的海雕送来了一封急信。姜澜鉴有些不解，接过了竹管就在门边打开，拉出纸条，展开一看，却是顿时睡意全无。
“公子，怎么了？”
“快！把姜伯请来！召集弟子，一刻钟之后到前厅见我！”
三更未至，从思存居到灵枢堂再到静澜轩，姜家上上下下已经得知了北面的战事。
姜伯拄着拐杖站在众弟子前问道：“澜鉴，问心居的意思可是要我们提高戒备？”
“这是自然的，伶仃岛、碧落岛、木兰洲、不归涯……哦，还有海门关，都得加派弟子，流霞海上也得去人。”
“可是澜鉴，我们毕竟不像那三家那样，而且，云晖他们还出了海……”
姜家人口不多，也并不擅长武学。姜澜鉴就是姜家武功最好的人了，但放在东海三家的同辈人里，他的武功也不算出挑，倒是做生意的话，方子游等人加起来也比他差得远。这些年，姜鱼一直试图改变这种情况，但是无论怎样，姜家在这方面还是无法与东海三家相比。
姜伯的话让姜澜鉴陷入了为难。想了半晌，姜澜鉴道：“那就先紧着不归涯，次则木兰洲、海门关，至于南边的缺口……我看不如写信向侠客岛求助。”
姜伯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点点头。
姜家的弟子被分去不同的地方，姜澜鉴留在思存居开始写给侠客岛的求助信，他原本想把信写给义母姜鱼，但最后还是换了一张纸，把信写给了问心居。他在信中列明了姜家的难处，也估算了至少需要多少人手。写完这封信用了两刻钟，姜澜鉴吹干墨迹，刚想喊人，弟子就气喘吁吁跑进来，说不归涯北面海上可能有异常情况。
“什么？！”
不归涯是在主岛西北方的一座长条状小岛，两端低而中部隆起，南北长数十里，东西间最窄的地方，却只有一两里。
“他们不该才到吗？”
原来，姜澜鉴派出去的姜家弟子从主岛西岸出发，本来打算从不归涯南端登岸，可由于雨夜视线受阻，又刮着东南风，便错过了最佳的登岸时机。他们干脆绕了小半圈，想从背风面登岸，但就在他们登岸的时候，有个眼尖的弟子看到了远处海面上似乎有一闪即逝的一点光亮。弟子们立刻戒备起来，冒险乘小船向北又去了几百尺，发现远处好像是有一片黑影。
“弟子们不敢确定，也不敢再靠近查看，只得赶紧来禀报。”
姜澜鉴惊出了满身冷汗。
不归涯上没什么人居住，平日里的防守也确实松懈，但他敢确定，西北面的流霞海，至少在入夜前，都没有异样。如果现在那里真的有人在暗中窥伺，那对方一定是趁天黑后冒险前来。
“让不归涯上的弟子做出点动静，但是也别让对面发现我们已经察觉！”
如果有人想偷袭，这样至少能让对方掂量一下，拖延时间。但如果对方硬攻……
姜澜鉴立刻回到书案后，提笔将求助信涂抹了一些，又加了几句。
“立刻让海雕带回问心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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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急雨狂，海浪翻卷，侵蚀着陆地。
已是五更时分，天却没有半分亮的意思，问心居中的灯，也伴着风雨彻夜长明。
经过长途跋涉的海雕降落到熟悉的院内，将蔷薇列岛的雨水和消息一并带回。
一刻钟后，本来在向何星萧扶忧解说东海诸岛位置的方皓被方乾急召，而他到了书房，发现方明卿也同样被喊来。
“门主。”
方皓行了一礼。
“不知门主传召所为何事？”
虽然嘴上这样问，但经过之前与何星二人的商讨，方皓心中已经有些明白。
方乾静静地打量着二人。
半晌，方明卿的额角微微出了汗，方乾才终于开口。
“皓儿、明卿，有一件事，要与你们商议。”
方乾的尾音让方皓的心沉了一下。
“门主说的，莫非是与蔷薇列岛有关的事？”
“不错。”
方乾拿出了姜澜鉴的回信让方皓和方明卿看。
“老夫有意，让你们带观潮殿弟子去协助姜家防守蔷薇列岛，你们可愿接受？”
“弟子……”
方乾抬手打断了方皓的话。
“不要急着回答，你们二人好好想想。这件事，你们可以不接受，但接受了，就没有失败的余地。”
方明卿微微抿唇。
说是协助姜家，但其实他们才会是指挥全局的人。
“皓儿你是族中这一辈中年纪最长，行事最稳重妥帖的，明卿上次在鲲鹏岛做得也不错，但是，这件事与你们之前经历的都不一样。”
作为方家的公子，方皓和方明卿的确都曾经率领弟子抵抗过海寇，但那时他们要做的，只是在划定的区域，执行制定好的计划，遇到变数，自有坐镇后方的人替他们参谋，为他们提供支援。方子游也一样，虽然巨冥湾出现的变数大了点，但根本上并没有脱出这个范围。
可蔷薇列岛上就不一样了。
没有别的人能帮他们。
蔷薇列岛不大，但也不是一眼可以望尽的方寸之地。如何安排防守，如何派遣弟子，如何应对意外，每一条都是对他们的考验。
更何况，也许前面还有一场战争在等着他们。
战场上瞬息万变，所有的情况都需要他们自己判断。他们的每一个命令不仅关系着不知多少弟子的性命，还关系着蔷薇列岛和身后侠客岛的安稳。
这万斤重担他们能否挑得起？
“这件事，老夫本打算等子游回来，交予你们兄弟三人，但现在姜家已然等不了，便只能先问你们两人。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老夫的要求与顾虑都是一样的，蔷薇列岛必须守住，你们，能不能做到？”
方皓深深吸了一口气，与身边的方明卿交换了一个眼神。
“弟子必不负所托！”
二人异口同声。
“好！这才是我方家的儿郎！”
方乾站起身绕过桌案。
“老夫会请浩气盟人与你们同去，为你们助阵。观潮殿所有的关于蔷薇列岛的情报老夫已让他们调取出来，你们尽可以查阅。记住，你们二人务必同心。”
“是！”
方乾又命人取来舆图，留方皓与方明卿在书房内，为他们演示了许多兵法策略变化，这其中的有些，方皓二人并没有立刻听懂，但他们还是努力都记了下来。
大半个时辰很快过去，窗外透出了天光。
“去吧，蔷薇列岛就看你们的了。”
“是。”
二人郑重拱手，后退着行了几步，转身走向房门。但等他们将门打开，却愣住了。
院子外，有一群人正撑着伞等着他们。
何星、萧扶忧、莫边芽、穆玄英、徐郁、云珩。
方皓与方明卿走了出去。
“你们……”
“方兄，赶去救人也太麻烦了，这一次，无论去哪儿，还是让我们和你们一起吧。”
“可是……”
“虽然我学艺不精，但多一个大夫随行总是好事？”徐郁歪头道。
方皓的眼眶有点热，又有些想笑。
噌，噌，噌。
一片水花溅起的声音，由远及近。
“公子等等我！”
是时无陵的声音。
众人纷纷偏过伞转头去看。
大雨中，有一个被淋得透湿的人正撑着双膝大口喘气。
待直起身，他微微昂头，向着他们大声问道：“我可算没来迟？”
“子游……”
方皓的唇畔浮现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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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星与萧扶忧收拾好了行李，先众人一步从问心居出发，绕路去了沧海集里一趟。
“你们要去帮方家守蔷薇列岛？”
听了何星他们的话，源明雅这样问道。
“源公子此言差矣，这可不光是帮方家守。若是东海出事，不说我们，便是你与赵姑娘又岂能落个安稳？”
源明雅蹙眉。
何星道：“如今侠客岛情况尚可，但二位在岛上也要当心才是。”
赵涵雅：“多谢道长提醒了，道长和萧公子也千万保重，早日归来。”
何星点头。
萧扶忧问源明雅：“不知明玉小姐近日可曾传信？”
“未曾。”
“那源公子可曾联系过源氏？”
“没有。”源明雅抱臂，“你想问什么？”
萧扶忧笑了一下。
“请恕在下唐突，源公子觉得，此次侵袭东海，东瀛可有参与其中？”
赵涵雅闻言顿时失色。
源明雅的脸色一开始也有点不好看，但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源明雅回答道：“不会。”
“为何？”
“皇太子刚刚即位，藤原独揽朝政，此时贸然对外出兵，藤原后方必然不稳。况且，就算要出兵立威，藤原首先所选的对象也一定是不睦已久的新罗，不会是素无往来，距离更遥远的东海。”
萧扶忧颔首。
“不过，我说藤原仲麻吕不会趟这趟浑水，不代表所有藤原都不会，毕竟……”
有些人，正好和藤原仲麻吕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第 1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