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 101 章 ...
-
在回去的路上，萧扶忧将与源明雅的对话跟何星说了，何星无奈地觑他一眼。萧扶忧对源明雅当真是记仇，当然，源明雅也是。
“此事真不和他们说？”
“找到了再说。若找不到，说又何用？赵涵雅的身份对此事有碍无益，源明雅若是现在知道，说不定明日我们就得调解他和方家的冲突。这般多事之秋，还是且缓缓吧。”
何星点头。
二人回到住处，发现莫边芽正在等他们。
“师姐？”
“你跟我进来。”
何星从没听过莫边芽用这种严肃的语气和萧扶忧说话，萧扶忧也有些懵，不过还是乖乖随着莫边芽进了里屋。
何星在外面坐等了两刻钟，那同门二人才出来，何星觉得，眼前场景实在和之前在方子游住处所见有些神似。莫边芽神情复杂地看了看何星，又转头看了看自家师弟，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就走了。
何星疑惑地看向萧扶忧，萧扶忧解释道：“是为了占算那事。”
“你师姐怎么知道了？”
“她遇到了方兄。”
莫边芽也是衍天宗弟子，方皓只略提了一句，她就全都明白了。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师姐了。”
“这本来也不该瞒莫姑娘，是我们先前疏忽了。”
“师姐也算是同意了，而且她也没在方兄面前表现出什么。”
何星微微叹了口气。
“道长担心我，师姐担心我，我都明白。”萧扶忧握着何星的手道，“所以我定会加倍小心，把握分寸的。”
.
两日一晃而过，华林身死之事依然没有寸进，倒是另一件事有了奇怪的发展。
黄穆。
观潮殿派出的弟子在诸岛以南发现了疑似黄穆之人的行踪。三家也不必再多商议，直接派人去搜查。
不过何星的确看不懂，若消息无误，黄穆从最西到最南，是打算环绕诸岛一圈吗？
问心居中的人都在注意这件事，何星他们帮不上多少忙，便趁这段时间去翻那些书。但这日将近晌午的时候，方子游主动找上门来。
“子游兄可用过饭了？”
方子游摆手。
“我马上还要去见师父，顺道就是过来跟你们说件事。”
“何事？”
方子游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这是无陵的生辰八字。”
萧扶忧挑眉接过。
“你莫不是直接去问时公子的？”
方子游尴尬地咳了两声：“别的人我还是旁敲侧击打听的，可胁驱叔叔不记得自己的生辰了，至于姜姑姑和谢叔叔……”
萧扶忧的动作缓了下来，他将那纸收起，注视着方子游。
“我问的是姜姑姑，反正他们是夫妻，向谁打听都一样吧。只是在打听的时候，还是被姜姑姑察觉了，她说……”
“说什么？”
“姜姑姑问，这生辰八字是不是扶忧你们要，如果不是，她不会给。我没办法只能承认，然后姜姑姑说，如果想要，得你们自己去拿……”
何星不禁疑惑地“嗯”了一声。
“姜前辈想见我们？”萧扶忧眯眼轻笑，“好啊，我们今日便去拜访。”
.
在去见姜鱼之前，萧扶忧先与何星进行了一番仔细的商讨，觉得准备充分了，才去登门。
姜鱼谢采二人的住处在问心居中间，离方乾不远，非常好认。
垂花门前没有台阶，也没有设门槛，萧扶忧与何星一踏进去，便感觉到了午后的安静闲适。院中铺的是光滑的青石板，高大的梧桐投下清凉绿荫，满架蔷薇颤袅，深红浅白，香风怡人。
“蔷薇列岛……”
何星喃喃道。
竹帘被人挑起，他们在不系舟上见过的那个侍女走了出来，请他们进屋。
他们等了一会儿，姜鱼从西屋出来，示意他们到东屋去谈。
“方才在哄弈儿午睡，怠慢二位郎君，请勿见怪。”
“岂敢……”
萧扶忧同何星在姜鱼对面坐下。
“白相不在？”
“出去忙了。”姜鱼抚了一下衣袖，“我刚刚听见二位在院中说蔷薇列岛？”
何星一怔，连忙告罪。
姜鱼微微笑了一下：“何道长不必如此，你想的也没错。蔷薇乃是家母最喜爱的花，家父便为她在岛上遍植蔷薇，又在家母亡故后将原本的不归岛改名为蔷薇列岛。至于院中这些花，都是阿采从姜家思存居移栽而来。”
“前辈最爱的花也是蔷薇？”
姜鱼没有回答。
萧扶忧道：“姜前辈，我二人乃是听了子游兄带的口信，特来拜访。”
“我知晓。”姜鱼在木椅上坐直了身，“你们要生辰八字做什么？”
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萧扶忧与何星已经商量过了。
“在下是想用与巨冥湾之战密切相关之人的生辰八字进行占算，好得知当日事的隐情。”
“只是算过去？不算将来？”
“姜前辈的意思是……”
姜鱼打量了萧扶忧与何星良久，何星面上要装得似懂非懂，手心却出了汗。
“罢了……”姜鱼偏过头，“若能知道当日事也是好的。”
“姜前辈这是愿意告知生辰八字了？”
“我可以把我和阿采的生辰八字都告诉你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就在我面前算。”
桌案下，何星握住了萧扶忧的手。
萧扶忧面带微笑：“姜前辈有所不知，这占算有颇多讲究也颇费时，在此处进行实有不便。”
“没有什么不便。你需要什么？一刻钟之内我定为你寻来。至于时间，你尽管算，我都能等。”
姜鱼说的不是夸张之辞，萧扶忧与何星都明白。
“这里是问心居，无论你们算出什么，我都不会为难你们的。”
她说完，就耐心地等着对面人做决定。
终于，萧扶忧一笑。
“在下原本是怕在前辈面前出丑，但前辈既然如此说了，那在下也不能再推辞。不过前辈还请知晓，在下学艺不精，只能算个大概。另外……前辈有条件，我们也有请求。”
“你且说来。”
“我们想向观潮殿打听一个人的消息，当然，应该不算什么机密消息，原本也可以麻烦子游兄，但既然今日见到前辈，便直接问了。”
“你想打听谁？”
“安平村村长，华林。”
姜鱼放在膝上的手动了一下。
“你们认识华林？”
“认识，也算有些交情。华村长如今死得不明不白，我们都想找出凶手。”
“还没有肯定华林是被害，你们就说有凶手？”
“如果不是这事情有蹊跷，岑楼主又怎会亲自前往安平村？”
“那你们就错了，清秋前往安平村是因为她与华林也有交情。”
萧扶忧一顿。
“山海楼已经排查完华村长以前的仇家了？”
“山海楼并非隶属于观潮殿，也不归七枚管。”
“但东海上的情报逃不过观潮殿。我二人只想知道，华村长到安平村之前，究竟是什么身份，又经历过什么？”
姜鱼垂眸，迟迟没有回答。
何星与萧扶忧都觉得华林之前的身份存在着一些秘密，但姜鱼的反应还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姜鱼竟笑了笑。
“难。”
“那前辈是不打算说了？”
“不。既然你们问了，那即便我现在不说，过不了几日，子游也会来的吧。”
萧扶忧保持着微笑的表情。
“华林以前的身份……”
姜鱼故意停顿，何星一口气顿时不上不下。
“你们既然认识华林，应该知道他被叫作神医？”
二人不明所以地点头。
“那你们可知，他后来救过多少人，以前就杀过多少人。”
何星顿时变色。
“这……这是何意？”
“在到侠客岛前，他是个海寇。”
萧扶忧一听到海寇二字就睁大了眼：“海龙会？”
“不是海龙会，是巨鳌岛。不过干的事和海龙会都差不多，劫财掠货，放火杀人。”
“可他不是个大夫？”
“那都是后来的事了，他最初在海上闯出名声，靠的是拳脚武功。不过说来讽刺，他就是在处置受伤海寇的时候，对医术有了兴趣，而后不断钻研，竟然也有小成。”
“那他为什么会洗心革面？”
“这一点倒无从追查。总之，二十年前，他假死逃出海寇组织，来到侠客岛，从此隐姓埋名，成了一个普通人。”
何星：“他既然这么危险，当初侠客岛怎么会接纳他？”
姜鱼脸上的笑容似乎在说何星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
“你们觉得侠客岛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里安定富足，尚武成风，但是，这里并不都是良善之人。任何人违背了那三条规矩，自会被处理，但只要不越雷池，侠客岛也可以不问前尘。”
何星低低吸了口气。
萧扶忧想起他们曾经夸华林悬壶济世，华林却说万万不敢当，直到今日，他们才明白话中的真意。
“你们问山海楼是不是已经排查完了华林以前的仇家？他的仇家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何追查呢？”
二人无言以对。
“好了，我已经将你们想知道的说了，现在，可以开始占算了吗？”
萧扶忧恍然回神。
“自然，请前辈赐墨。另外，在下还需要一些物什。”
姜鱼唤侍女进来，按照萧扶忧所说去准备香炉之类。等东西准备完，姜鱼也将两个生辰八字写好了。
萧扶忧接过看了看。
“那好，在下开始占算，还请前辈勿要出声。”
姜鱼点头，自觉离萧扶忧远了点。
“郎君请——”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第 10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