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平息 那个血腥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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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长南冷冷的问着。手中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小石头。
“长南？你……”洛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长不短，也算是比较了解的。一番解释打算出口时，却是话锋一转：“苏酪……他，怎么样了？”
长南停下动作，眼中波澜未起，只是有些疑惑。纵使他有万千不可言说的奇怪能力，可他让觉得自己看不透面前的故友。
良久，长南又开始玩弄那块石头，却不言语。洛伽轻笑一声，反而又躺回床上。他故作轻松的问长南：“你已经知道了，对吧？”
“对 ! 我知道 ! ”洛伽这风轻云淡的面孔他看不顺眼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发泄。“洛钰是怎么样的我不管，可想苏酪呢？你想过他吗 ! 要不是拂酬有眼见告诉了苏酪，他怎么活？他那时那么小 ……”长南越说越觉得洛伽不是个东西，连带着语气都跟着激动。
“呵，那你呢，你去巫海什么原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洛伽哑着声音，手紧紧的攒着薄被，“不就是为了翻些巫海早年密辛，至于吗？安长南，你可是看到了那个不可流传的血腥？所以到我这里叫嚷？”
听他说这，长南顿了顿，道：“拐卖幼童，用他们的心脏给那个女人续命。这惨案连连发生，致使巫海举国上下人心惶惶，直到今日，百姓们提起来还是于心不忍。”长南平静的回忆那晚自己知道真相的痛楚，“可我是真没想到，这夺心魔竟是洛简行，最畏惧杀生的胆小鬼。”
洛伽笑的薄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终归不过是父皇的一道圣旨，我区区一个臣子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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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二人风起云涌，屋外苏酪听的胆战心惊。
五年前不可言说的血腥，被挑到了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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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当年洛伽从收到急召开始，心就没有一时安静过的，他很担心苏酪。可又不得不随着拂酬到巫海寻他的一位族妹——洛钰。这洛钰自小就身子骨羸弱，天天都是拿药材吊着命。这次来巫海，只是为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利益多苟活几年。
洛伽赶到巫海时，正值巫海、北都二国交战，身为皇室的他们，在巫海并不好行事。可皇帝的命令摆在那里，他们只好暗中掩匿。
洛钰执拗的告诉洛伽，只要用幼童的心脏入药，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自此，洛伽便带着一队人马游走于巫海各个岛屿，搜捕不足八岁的幼童，挖出心脏带给洛钰。
那一年，战火和夺心魔扰的巫海人民不得安生，有幼童在的家庭更是躲到了他国。
过了半年，洛钰的要求便不是几颗幼童心脏这么简单了。她甚至开始要求其他的地方。
洛钰的“药方”很简单：几味吊命药熬制好，就着新鲜的心脏吃下去。
洛伽有一次给她送药后，没有离开，而是和拂酬站在门口，沉默的看着她眼睛发亮的吞下那颗小小的心脏。
拂酬于心不忍。从洛钰那里离开后，他跪在地上，求着洛伽：“主子，昌运公主这不是治病，这是活生生的吃人啊 ! 我们真的是在救她性命吗 ! 主子 ! 你想想这巫海，可还有一处安宁的地方 ？!”
洛伽的回应，是在一个时辰后，一把火烧了洛钰。
“回北都复命：昌运公主身子实在羸弱，我们无能为力。”这是拂酬从登上来巫海的船后，听到洛伽说的第一句话。
洛邱看着洛伽的样子，并未怀疑。毕竟洛伽去巫海，只带了五人。而他派去的人，早就死在了巫海暗使的刀剑之下。
那天，北都皇宫中，多了一对沉默的主仆。
洛邱已经对洛伽放下一半的怀疑，让人传话说，洛伽现在可以自由行事。可洛伽觉得，那把龙椅隔开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即使是北都的寒风，连一丝一毫都钻不进去。
别人看不清，可洛伽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洛钰那些荒唐的想法是从何而来，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逃避。他只想靠近苏酪，他怕他失望，怕他对他不再依赖，怕他眼中再次没有阳光。
可他又很烦苏酪对他的依赖，却又不自主的亲近。
这是什么？
洛伽把自己扔进一个无尽的漩涡，每天都痛苦的去撕开伤口。
而拂酬每天看着洛伽每天食不知味的过活着，有时候能在一个地方站整整一天不抬脚。比如皇宫的一个小宫池，有些像小院里的小池塘，洛伽就在旁边对池里的锦鲤发一天楞。
拂酬很心疼，可他制止了自己想要劝慰的心。洛伽需要的是自己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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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酪已经一夜没有阖眼了，他坐在庭中的石桌边，对着一盘桃花酥发了大半夜的呆。
今晚月色也很好啊。苏酪想起了曾经自己也是这样的在月光下思考着洛伽。
“城主，我……”唐茶踏着星光，拿着卷轴寻了来，却看到苏酪眼下青黑，目光呆滞。略一掐算，心下了然。
苏酪见眼前有人影晃动，才回过神来。等看清是唐茶，便对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唐茶却是放下卷轴，面对着苏酪而坐：“城主，在下认为，洛公子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苏酪自从洛伽出现了心绪便没有清晰过。
“那侍卫是出于好心，可洛公子也是为了皇命。”唐茶看着苏酪依旧浑浑噩噩，狠狠心“您毕竟要离开他独自生活，不是吗？”
“道理我都懂啊，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唐姐，你不觉得很乱吗？”苏酪是个依赖感很强的人，突然的改变会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再者，洛伽和他人不同，苏酪不可能将他和其他人比。他对自己的想法对自己来说是生命。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对面的唐茶，哑声问道：“你就没有什么疑惑？”
唐茶噗嗤一笑，捏了一块桃花酥放进嘴里，摇了摇头：“有啊，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若是不甘，只能从头再来。”唐茶看着薄薄的云彩，淡淡的说：“洛公子的桃花酥很好吃，您可以尝尝。”
苏酪略一思索，明白唐茶这是给他找台阶下呢。再想想，自己也是大了，不必再缠在洛伽身边。心中便有了面对洛伽的态度，轻松了不少，随即也捏起一块，让甜腻萦绕在唇齿间。
唐茶见他整理好了心情，跟着轻松了不少，便摊开卷轴，说起十二城即将迎来的五城谈判。
反观洛伽和长南这边，已经大体的平静下来。
洛伽对着长南道完几年来的心结，心中的苦闷一扫而空，连带着力气都上来了，拎着长南扔到门外，美滋滋的睡觉去了。明个儿给小苏做点安神汤吧。
门外的长南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洛简行你什么意思 ! 喂 ! 开门啊 ! ”洛伽在屋内懒散的回答：“我准备歇息了，反正我也告诉你了，唐茶也算的到。没什么事了就休息吧，吵架挺累的。”
此后便没了声音，长南只好回到自己的小院休息。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和他讨要说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