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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误会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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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相爷走进月门的时候,正好听到元宵带着雀跃的声音喊着:“哎哎,这些蚂蚁在做护栏,它们这是要搬蚁后了。明天铁定会下大暴雨。”
余峥坐在屋檐下的大椅子上,拢着身上的披风,说着:“亲手杀了这么多人,你就没有一点害怕吗?”
余相爷站在元宵面前,元宵才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相爷!给相爷添麻烦了!”他从来没有叫过一声外祖父,他来到余家,他吃的住的,其实都是这个孩子自己换来的。而如今......
余相爷微笑着说道:“几个长工而已。这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余峥,让人来处理干净就行。别影响明天做早饭了。家里还有不少女眷,别让女眷们受惊了。”
“爷爷?!”余峥也走了过来,一脸不置信地看向了余相爷。
余相爷侧侧身,身后一身轻甲的军人就露了出来。那军人朝着元宵行了个曲臂的军礼后,双手递上了一块黑木牌子,说道:“属下是三皇子亲卫黑子,三皇子让属下把这牌子送给元宵少爷。”
元宵一脸的疑惑,接过了那牌子。
黑子看看四周的人,微笑着说道:“元宵少爷既然是我们三皇子府的人,如果在这里住着不开心,可以凭这牌子,搬到三皇子府那边去住。那边的李公公,会为元宵少爷安排好的。元少爷尽可放心,在王府,不会有不长眼的人。要真有,您打死了,也是应该的。”
余相爷还是那么笑眯眯的模样:“元宵算来是我外孙,就算之前种种,血脉也难割舍。元宵还小,三皇子也不在京,就让他在余家多住些时日吧。”
元宵看着那木牌子,再听着他们的谈话,他石化了!三皇子景肆,原来好这口!他竟然是喜欢男人的!而现在,好像误会大了!
明媚的阳光下,空气中带着暴雨后特有的那种清新味道。相爷夫人又让温嬷嬷送东西过来的。吃的、穿的、用的都有。可以说,元宵在收到那木牌子后,他们这小院子的生活水平就一下上了一个新台阶。
这时,元宵正坐在小院子的树荫下,调整着他的弓弩。那把弓弩被他改装过,射出的箭很小很短,能连续发射十六枚箭头。
余琴正跟着温嬷嬷整理着送来的东西呢,旺财就冲了进来,喊着:“元宵少爷!元宵少爷!大黄说,你以后要当王妃了!”
下一瞬,一把小小的弓弩就对准了旺财的眉心:“再多一句废话,我现在就让你去投胎。下辈子你还当旺财!”
“我不就是旺财吗?”
元宵一个白眼过去,旺财一下闭嘴了,还自己拿着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元宵放下了弓弩,把那黑木牌子拿了出来,对着太阳看了看。这牌子看着是木料做的,但是质地却像石头。不是玉石,而是纯黑的,带着木头的纹路。是阴沉木!不亏是三皇子啊,有钱,够壕!这料子,要不是上面刻着个肆字,他能卖不少钱呢。
那晚上杀人的事情,并没有全府传开,几个护院都被下令封口了。而余玉也被余峥带走了。至于余峥用什么方法让自己这个庶出的弟弟安静,元宵没兴趣知道。
倒是三皇子的亲卫,连夜带着信物,想要接走元宵这件事,全家上下都知道了。余相爷还找元宵谈过。
那晚,余相爷开口就说:“你爹教你杀人的?”
元宵没有否认:“我要保护自己,也要保护我娘!”
“余峥是我们余家嫡出的孙子,他六岁就被送进宫,当了太子伴读。如今,他虽没有在朝中任职,却也是太子府的府官。太子妃是余峥亲姐姐,现在肚子里也怀了皇族子嗣。我们余家算是押在太子这边了。”
元宵没有开口,就这么冰冷地站在余相爷面前,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三皇子景肆,在朝中颇有威名,加上这次远征,如果能平安回来,军功傍身,他或许也想争上一争。”
“元宵并不想这些,只想护娘亲周全。”
余相爷直视着这个少年,开口道:“我帮你护着你娘亲周全,而你帮我护我余家血脉。你既然入了三皇子的眼,日后,必定是要送到三皇子面前的。要是真到了太子和三皇子对上的时候,太子上位,固然是好的。我余家也能福寿绵延。要是三皇子上位,我要你以性命护下余峥,只求保住我余家血脉。元宵,你很聪明,我也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元宵也为难,有些事,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要是他就这么转身走人了,固然可以带着他娘,回山里去,守着他老爹的衣冠冢。但是不进入京城权利中心,他拿什么来查杀父凶手呢?
“一言为定!”
***
四年后
三皇子景肆远征赫塔,攻入赫塔王城,赫塔战败,宣布成为明南皇朝属国。当年秋,景肆班师回朝,还带回了赫塔的使臣。
景肆回京当天,太子带御林军在城门外十里迎接,战旗猎猎。大军驻留城外,三皇子带着亲卫队入京。四年的边境风沙,让他快速成熟起来,和太子并肩骑马时,不论是从气势上,还是身材相貌上,都远胜于太子。
太子那在京城养尊处优养出来的细皮嫩肉有女子喜欢,而三皇子那行军打仗留下的一脸肃杀,同样有女子喜欢。
在路边酒楼上,坐在窗台上的元宵,咬着手中的水果,低声说着:“四年,怎么看着一下老了七八岁了。看上去,比他哥还大。”
旺财站在窗子边上,使劲挥着手里的花,这还是他花了两个铜板买的呢。旺财那大嗓门喊着:“三皇子那叫成熟,是男人味!元宵少爷你这脸,看上去就是个十五六的男孩子。还有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跟人家三皇子比?”
元宵狠狠咬了一口果,巴喳巴喳地,盯着楼下景肆那软甲下那虬结的肌肉,一声嗤笑:“切!长成那样,我也能放倒他!”
旺财那大嗓门带的头,景肆已经注意到了楼上,在他抬头看去时,强大的听力,正好听到了看到了此刻的元宵。
他四年前看好的少年,如今还跟四年前一样,那张脸一样,那身材一样,不,好像长高了点。那唇边的冷笑,都跟当年一模一样。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还想放倒他?景肆心里狠狠记上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