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种花的妞

4、三皇子杀人不眨眼

　　“行了，别钓鱼了。好好看看那边的贵女，看上谁了，别不好意思，你跟皇兄说，皇兄让你皇嫂给你问问去。”

　　太子走了，景肆再看看那边的少女们，缓缓叹了口气。还真没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的。

　　***

　　春宴后，就陆续听说，有好几家有结亲的意向。

　　相爷夫人和儿媳妇也看上了两个，想着给余峥也是合适的。可是私下说了，女方家竟然直接回了。说女儿已经有相看的人家了。

　　这么短短的几天，怎么就能定下来了呢？

　　相爷夫人坐在自己房间那软塌上，端着茶杯叹着气。一旁的儿媳姚氏就没好气地说着：“娘，还不是你。当初非要收留姑奶奶，现在这余家的门风都看带坏了。好人家的女儿，怎么敢许我们家。可怜了我的余峥，跟太子同岁，太子这都成亲一年了，他连个相看的都没有。”

　　相爷夫人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当初留下余琴和元宵，也是相爷的话。”

　　“相爷怎么会犯糊涂呢？娘，我看是你心疼姑奶奶吧。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们余峥吗？他可是你亲孙子。比那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呢。”

　　一旁一直站着的丫鬟突然跪了下来，一脸为难地说道：“老夫人，小红那天在厨房听到一些话，嗯。”

　　“有什么，就直说！”

　　“春宴前一天，二少爷对厨房的人说，他要吃烤全鸡，他要庆祝一下，因为春宴那天元宵少爷就要被全天下的人知道，他要看元宵少爷母子被赶出去。”

　　“余玉？”姚夫人惊呼着。余玉是侍妾生的孩子，从小在他娘身旁，就没怎么学好。

　　相爷夫人的脸沉了下去，她当初听说余琴带着孩子回来，就跪在门口。她是一句话没说，就默默抄经。但是不代表她真的就不疼爱这个女儿。现在余琴和元宵住在那小院子里，不惹事，不闹事，却偏偏被余玉那小子给设计了。相爷夫人冷声说着：“儿媳，余玉算起来也是你那边的人，你是当家的主母，这事，你问问。”

　　“是，媳妇这就去！那余玉在他狐狸精一样的娘身边就没什么好的。还是我们余峥出息。娘，你可真真要为余峥想想，为余家的香火想想啊。”

　　姚氏离开没多久，余相爷就回来了。老夫人也跟他说了这事。估计那天的混乱就是余玉那小子故意弄出来的。老夫人还叹着气说：“相爷，余琴是我生的，我也心疼她。但是，那天你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要接他们进府了呢？”

　　相爷刚下朝，换着常服，抖着袖子：“余峥是个好的。而元宵，有点小聪明。元宵顶着私生子的身份，他想要好好活着，就只能依附余家，以后也只能依附余峥。他会成为余峥的帮手。你知道，那孩子在他娘昏倒的时候，给我的那张纸上写着什么吗？”相爷顿了顿，继续说着，“小小年纪，爹死了，娘昏倒了，他呈到我面前的，没有诉苦，没有恳求，而是一张酸奶方子。他很明白，什么是价值，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付出同等的价值。难得。保住他！就是给我们余峥保下一个帮手。”

　　“酸奶？！就，我们家铺子里那新的生意。”

　　“对！元宵他爹，之前就是个开店的。”酸奶那东西，以前在皇宫的贡品里出现过。只有西边的小国家才有秘方制作。而现在，余家得到了制作秘方，几次尝试后，已经开始出售了。京城贵族之间，那些女眷无一不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奶制品，甚至皇宫里的贵人们也指名要。余家因此获利可不少。

　　“元宵那孩子，啧，长得像余琴。那天我看着，挺精致的一张小脸。”相爷夫人淡淡笑着，自己生的闺女还能不疼吗？

　　***

　　那天晚上，相府的小角落里，旺财憨憨的大嗓子就没停过。他是绕着余琴和元宵，一遍遍地说，后院处置了余玉的事情。

　　“苏姨娘直接被人拉着两胳膊，脚不着地的拖到了小黑屋里。二少爷就这么，这么”他说不出手脚并用这个词来，就直接在地上表演了起来，“这么爬着去拍小黑屋的门。他哭得眼泪鼻涕都下来。夫人还让人架着二少爷的手，直接丢到了另一个小屋子里去。说先关上两天，不给吃饭。”

　　余琴一身白色素衣，默默吃着白米饭。她在元宵爹死后，就一直穿着孝服。也因为这身孝服，她从来没有出过这个院子。

　　在旺财终于停下来，喝了一大口水后，余琴才轻声说着：“儿子，要是我们给你外祖家添麻烦了。我们就离开吧。我们回去，回去给你爹守坟。”

　　“娘，没事。放心吧。外祖没有赶我们走，这不，就连余玉都被罚了。”

　　怎么可能回去呢？回去面对大雪山，面对那坟包有用吗？元宵要的，可不是天天对着埋着他爹一件旧衣服的坟包哭。他要把杀父凶手的血一点点放干。

　　余琴还想说什么，旺财那大嗓门，在有了两口水的滋润后，又嚷了起来：“姑奶奶，少爷，听后院的大黄说......”

　　“等等，后院大黄不是条狗吗？你个旺财还能听得懂狗说话？”元宵反问着。

　　旺财抿着唇，转转眼睛：“就是大黄说的，他说外面打仗了。三皇子过几天就要出征，去好远好远的地方打仗了。他们说三皇子杀人不眨眼，肯定能打胜仗。”

　　这杀人不眨眼和打胜仗好像不那么搭。不过元宵估计，说这话的，不是大黄那条狗，而是大黄的主人。后院看门的那大叔。

　　***

　　余玉从小黑屋饿了两天出来后，那身胖肉没饿少，就是眼眶有点黑。他畏畏缩缩地在照顾他的小厮监视下吃饭，然后洗澡换衣服。当回了他的二少爷。只是他娘估计还要关上十天半个月的。

　　这事影响到了当家主母姚氏的儿子余峥的亲事，姚氏那是一口气正堵着呢。

　　不过余玉在所有人都睡着之后，还是把自己偷藏的一个肉包子，从小黑屋的窗子缝隙里丢了进去。低声对里面的人说道：“娘，你放心。我会马上让元宵那贱种去死的！凭什么？我一个余家的庶子，就连一个野种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