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彩虹(D/Hr)》锭 一九六3

32、【II】(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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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恩坐在窗户边，迟迟不去睡。
　　半夜，哈利起身上厕所被吓的清醒了：“天哪！哦，罗恩。是你啊。你怎么还不睡？”
　　罗恩抬起下巴，头靠窗棂，眼睛辉映着星空的寂寥：“我睡不着。”
　　哈利坐到窗边，“赫敏一醒，庞费雷夫人就会通知我们的。”
　　“等她醒了，我们就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伙计，别担心，赫敏一直都很冷静很有头脑的，她不会……”
　　“哈利，”罗恩轻声打断。
　　哈利忙闭上嘴。
　　罗恩又不说话了。半响，他轻轻的问：“我是不是一个笨蛋？”
　　“当然不是！虽然有时候你有点儿迟钝，不过绝对……”
　　“我错过赫敏了。”
　　话语真切而忧伤。罗恩湖蓝的眼睛深似苍穹，“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挽回。但今天，我彻底懂了。”
　　我懂了，为什么赫敏拒绝我。
　　我懂了，那是谁的守护神。
　　我懂了，我到底错过了怎样的一个女孩儿。
　　在应该爱护她的时候，我还太年幼不知什么是真爱；而今，我却已再无机会表达我的心情。未曾注意的时间，她走的太远太远，我甚至无法看清她的心是如何离开。我成熟了，我想伸手去触及，可是她已不在。彩虹另一端，她为另一个人伤心难过。
　　罗恩的肩膀克制的起伏着。他掉过头去。
　　哈利沉默着，遥望窗外星空。
　　罗恩无声的哭泣起来。

　　年少时光就是愿意为了简简单单的爱恨情愁在星空下落泪；为了未完成的爱恋悲伤，为了不可得的人绝望，为了曾有过交际的轨迹分道扬镳而不断的回头去看。
　　想永远不忘记，想永远不想起，想永远不放弃，想永远去忘记。想的太多太多，想的天空缀满星光，想的连星光都坠落。
　　这是一个明亮的夜晚。谁都没有忘记发光。
　　只是沉睡着，等待再度燃烧，再度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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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恩呢？”赫敏靠在厚厚的枕头上，问道。
　　哈利和金妮默契对看一眼。“他在赶今天该交的论文。你知道的，他总拖拖拉拉，尤其又没有你帮忙。”哈利回答。
　　赫敏笑了笑，“长不大的罗恩。待会儿检查完，我就可以回宿舍了。”
　　“哈利，你去厨房偷拿点儿吃的回休息室吧。要等到午餐，赫敏该饿坏了。”金妮道，带来了赫敏的衣服，“我在这儿陪赫敏。”
　　哈利答应了一声，走了。
　　赫敏向金妮笑笑。
　　换好衣服，接受过庞费雷夫人的检查，两人出了病房门。克拉布端着托盘走出马尔福的病房，暗红和鲜红的绷带和棉花堆满了托盘。
　　赫敏停下脚步，“他醒了吗？”
　　克拉布憨直的笑笑，“还没有。庞费雷夫人说失血过多，又是狮鹫撕裂的伤口，恢复很慢。可能还要个三五天吧。”
　　赫敏抿了下唇，微微颦眉，“他伤的重吗？”
　　“很严重，庞费雷夫人说的。”克拉布说，“这两天伤口都还在流血，你看，我得把绷带送过去给庞费雷夫人检查一下。”他示意了下，向校医室走去。
　　马尔福的病房漆黑一片，似乎拉上了窗帘。透过门上的玻璃，只有一片茫然。
　　赫敏向门把伸出手。
　　“赫敏，该走了！”金妮的喊声传来，“谢谢，庞费雷夫人，我会提醒让她按时服用的。是是是，一天两次。”
　　赫敏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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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已经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等侯了。靠近火炉的茶几上放了南瓜汁，馅饼，火鸡肉和布丁，满满当当。
　　“多比硬送来的。”他拨拨头发，有点儿不好意思，“说一定要给格兰杰小姐。他还有活儿干，要不然还打算把厨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拿来呢。”
　　赫敏和金妮笑起来。围着茶几坐下。
　　罗恩出现在男生楼的楼梯上。
　　哈利迅速扫了一眼赫敏，喊道：“嘿！罗恩。作业做完了吗？”
　　罗恩神色萎靡。胡乱点着头，他走下台阶。
　　坐在哈利身边，他到过一杯南瓜汁，喝了一大口。“感觉怎么样？”他问赫敏。
　　“累。”赫敏手里拿着一块馅饼，但显然没有胃口，“睡了这么久，还想睡。”
　　金妮倒了杯南瓜汁给哈利，“我帮你跟麦格教授请假，今天待在宿舍多休息一会儿吧。”
　　赫敏点点头。
　　哈利的眼神在罗恩和赫敏之间来回穿梭，最后，他提了一口气，问道：“赫敏，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赫敏嚼着馅饼，向伙伴们叙述起来。隐去了两人的争执，她直接描述马尔福如何用魔法困住狮鹫，狮鹫挣脱后袭击了他。
　　“我晕过去了。”她结束了故事，然后补道：“我看到他浑身是血，很害怕。”
　　哈利皱着眉头思索。众人一时无话。
　　罗恩盯着赫敏的右手，帕子打成玫瑰结。只有零星几角可看出原本的颜色，其余都被血染满，沉淀成了近黑的暗血色。
　　“赫敏，”他慢慢的开口，目光指向她的右手。
　　赫敏顺势看去。
　　“不解掉吗？”
　　赫敏凝视片刻。淡淡的摇头：“不了。解不开的。”她微薄的弯了眉眼，目光不由自主的柔软，“太复杂，我解不开。”
　　罗恩凝视着那块手帕，红的诡异，触目惊心。仰头大口吞下半杯南瓜汁，视线终究锁定着那朵血色玫瑰。
　　他不发一言。
　　哈利和金妮讨论起冥想盆的事情，马尔福驯服狮鹫的动机。赫敏安安静静的听着。右手覆上左手，不经心的轻轻抚摸那朵玫瑰。
　　她眼神梦境般遥远，如同她的心，悄悄远离了现场。
　　罗恩调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