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暗潮涌动【I】 ...
-
早上六点半,斯莱特林卧室里的烛光渐渐变强,宣告时已清晨。马尔福坐起身来,手从额前将头发往后拨,露出如希腊大理石雕像般的前额。半响,才放下双脚,搜索到墨绿色的驼绒拖鞋,起身步向衣柜。
打开衣柜,脱去丝绸睡袍,衣橱里的镜子映出的马尔福金发短碎,脸色苍白,骨骼轻巧,薄薄的肌肉覆盖于修长的四肢上,在皮肤微薄的地方,蓝紫的血管清晰可见。尖细消瘦的脸上覆盖了憔悴,一方面由于长年挑剔的饮食,另一方面也是由于数代来近亲姻缘而造成。马尔福惯性的打量自己,混杂着挑剔和自傲,今天他显然对于眼睛下方的浓重阴影不满意,失眠使得面色格外铁青。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镜子,从层叠的衣服中抽出一件洁白真丝衬衫,缓缓地扣上扣子。没有贴身佣人的日子里,他最憎恨的就是扣扣子和系鞋带,毕竟在进入霍格沃茨前他从未自己动手过。他不紧不慢的穿戴,玄黑的裤子,深褐色的龙皮腰带,墨晶石法式袖扣,半打十加隆的独角兽毛袜子,鳄鱼皮靴。拿起魔杖,轻轻挥动着,靴带灵巧的穿过环扣,优雅的束口。马尔福家惯于着黑,但他执拗的喜欢白色衬衫。烛火随着时间推移愈加明亮。
高尔和克拉布推推搡搡的起床,赞比亚拖沓的声音,这间宿舍里住的是即便是斯莱特林学院也难得的纯血品种。马尔福借着镜子反光斜觑了他们一眼,不禁感叹贵族的败落。套上要求的巫师长袍,一切荣华富贵千年繁华都被掩盖,麻瓜抑或纯血都只剩下一片齐亚亚的黑。或许要求统一霍格沃茨制服的那个人就是个麻瓜。马尔福恶趣味的推想。再审视一番一丝不乱的头发,整整衣襟,关上衣柜,他慢吞吞的离开卧室,高尔和克拉布匆匆忙忙的紧跟其后。
学生们浩浩荡荡的离开各自的起居室,涌向食堂。马尔福夹杂在人群中不禁颦起眉头,即使来到霍格沃茨六年,他依旧讨厌集体用餐制。
进入食堂的时候,克拉布低声对马尔福说:“看,是波特。”
马尔福侧过头,斜瞄了一眼,用无比刻薄的语气说道:“哦,早上好,波特。你的头发看上去像是被龙咬过一样。”
哈利仇恨的瞪着马尔福,攥紧了魔杖。赫敏未卜先知的按下他的右手,“哈利,教授们都在。”
罗恩应道:“那也胜过你那头连地精都钻不进去的发胶头。”
马尔福眯起眼,用更加轻蔑的语气说:“我相信韦斯莱家是买不起发胶的。你穿的那是什么?简直比斯莱特林的脚步还皱。”
罗恩的脸立刻涨红,魔杖在手中跃跃欲试的颤抖。赫敏又一次心电感应的压住罗恩的手, “别理他,马尔福在礼貌方面还比不上鼻涕虫呢。”
马尔福的眼睛危险的收缩了一下:“哼,泥巴种,你没多少能看见鼻涕虫的时间了。”他掉过头去,走向斯莱特林的桌子。
“他什么意思?”罗恩不解道。
“神秘人回来了,许多家长都把孩子接回家,魔法部甚至要求关闭学校。”赫敏回答, “他们怎么不知道神秘人唯一害怕的是邓布利多,霍格沃茨才是最安全的。”
哈利阴沉着脸说,“大家都知道他回来了,却没有人知道哪里安全。”
罗恩和赫敏不说话了,在魔法部混战后,大批食死徒被送进阿兹卡班,但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摄魂怪背弃了魔法部。他们对灵魂的渴求使预言家日报不缺少头条。
赫敏匆匆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说道“上午我没课,我去图书馆”,就挥别了挚友。
罗恩沮丧的看着哈利:“为什么我们俩今年还选修草药课?”
哈利阴沉着脸说:“因为药草们没有倒向伏地魔。”
———————————————分隔符————————————————
赫敏抱着三本加起来厚度而是十英寸的书,穿过一层一层的楼梯。因为安全措施的改进,学校里增加了更复杂的通道,并且不定时的变换楼梯,许多画像被放置在原本空荡的走道里,当学生回对了口令,隐藏的通路才会显现出来。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在走错十三个楼梯后,赫敏走出一个完全陌生的楼梯,发现居然置身在猎场一角。“该死!”她不禁咒骂。
“泥巴种真是虚伪的生物,除去众人面前的伪装,原来真够无礼的。”马尔福懒洋洋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赫敏抬起头,看见他骑着扫把停在自己头顶。
赫敏咬住下唇,愤愤的转身,却发现刚才得楼梯消失无踪了。这下她更用力的咬了下嘴唇。转身,一眼不看马尔福,转身向海格的小屋走去。
马尔福降低扫把,与赫敏平行的移动:“我说,你该不会是笨到忘记怎么回城堡了吧?”
赫敏加快脚步。“哈哈,”马尔福傲慢的笑了,“看来是麻瓜跟巫师果然是不同的生物。愚蠢又无礼。”
赫敏再度加快脚步,气息急促起来,因为灼热的阳光而渗出细密的汗珠。马尔福却是轻轻松松的骑着扫把,享受着晌午的阳光。
“海格,海格。”赫敏敲着门。没人回答,也没有牙牙的低吠。赫敏转到窗户边,踮起脚尖探视。屋子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木炭发出暗暗的红光。
马尔福晃晃腿,说:“看来你的运气真差,笨蛋巨人不在家。”
赫敏抿了抿嘴。
禁林上空飞起大片惊鸟,嘶哑鸣叫,在阳光里炸开丛丛阴云。赫敏和马尔福同时掉过头。
是魔法。赫敏暗暗心惊。
马尔福微眯起眼睛,试图分辨骚乱的来源。突然瞳孔皱缩。飞天扫把箭一般飞射出去。他压低纤细的身量,长袍犹如一袭绽放的乌云。
一声凄厉的犬吠闪电般撕裂。
牙牙!赫敏瞬间反应过来,紧跟马尔福,一前一后的奔向禁林。
繁杂的树枝密不透风,重重叠叠的树叶遮蔽了阳光,土地潮湿而崎岖。赫敏艰难的分辨可走的道路,奋力向前。飞天扫把在密林中无法飞行,马尔福跳下扫帚。两人互不相让的奔跑,长袍扬起在空中,裤角被尖刻的石块划破。马尔福张大双目,瞳孔猫一样扩张,步伐矫健没有停顿,流水般展开的身形快速在密集树木间穿行,与赫敏的距离越行越远。
赫敏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里出现血腥的味道。她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四肢渐渐,而马尔福却没有停歇的表现,铂金头发在喑哑的色调里越来越模糊,终于失去踪迹。她失去了目标,失去方向,迈不开脚步,只得依在一块被雷劈断的粗大树桩上吞咽似的吸着气。林子里寂静的没有一丝风声,仿佛黎明前的黑暗,压的人透不过气。赫敏喘息着喘息着,压低呼吸,竭力倾听微不可察的动静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然后接二连三的爆破声充斥着密林。原本寂静的林子爆发出恐慌的颤动,大地像被撒上一盘散豆的鼓面在跳动。有什么动物在成群结队的奔跑,豺狼似的狂吠,喑哑的嘶鸣,战鼓一般的蹄声,参天大树像被惊吓的孩子一样瑟瑟发抖。赫敏右手紧紧抓住魔杖,身边没有哈利没有罗恩,她孤单一人。理智如同开启的警报器般敏锐警惕,左手痉挛的攥紧长袍,她竭力使自己不要颤抖,尽管她从未感到这样的恐惧——上一次她单独面对恐惧是一年级时在女厕所遇上巨怪。
蹄声由远而近,雾气中闪烁着大批动物幽绿的瞳孔。神奇生物们迎面而来,对赫敏视而不见。他们在逃难。赫敏拉住树桩,以防自己被洪流冲走。夜骐嶙峋的角骨撕裂了她的袍边。她紧紧地抱住树干,微薄的身体在汹涌的兽群中瑟瑟发抖。
兽群远去了,地面没有停止颤动。这一次是有规律的跳动,仿佛地下长出了动脉。赫敏屏住气等待,兽群之后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巨人,狼人,还是什么更令人憎恶的黑暗生物。或许比这些更糟——食死徒?千百思量在短短一瞬滑过赫敏的头脑,带来愈加的恐惧,对于未知和黑暗的恐惧。
“阿瓦达索命!”阴郁而轻柔的男声,一道红光从浓雾中闪现,一个人从半空中掉落,像破布般挂在一根树丫上。赫敏抬头,发现是一个身着傲罗制服的男子。
“高尔,黑魔王不准许在霍格沃茨杀人。”斯内普阴冷声音响起。
赫敏悄悄的探出头。雾气中有五个身影,食死徒的巨大兜帽显示了他们的身份。
其中最高大的人收回魔杖,回答:“那是个傲罗。”他转过身看向密林深处,“黑魔头不允许意外。”
斯内普的身影从另一侧慢慢走来:“你们有能力对付吗?”
食死徒都没有回头看斯内普,只是警觉的盯着密林深处。大地的跳动越来越明显,赫敏只有抱紧树桩才能保持稳定。斯内普走到老高尔身旁,顺着食死徒的视线望去,带着讽刺的口气开了口:“看来黑魔王给你换了个头,高尔。你们居然真能操纵这东西。”
随着大地律动的强烈而,食死徒的眼光变得狂热泛着猩红:“不要以为只有你得宠,斯内普。当邓布利多的狗比较有肉吃吗?”
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说:“希望你别被这东西当肉吃掉。”
有什么东西随着大地苏醒过来。一声长啸从密林深处传出,一声又一声的长啸接踵而来,雾气越来越浓,气温渐渐变高,赫敏感到风变得温热,像是从火山口吹来。
“嗷——”狮子似的吼声夹带了巨大的热浪向四周冲击。赫敏埋下头,紧紧贴住树桩。
巨大的风,翅膀拍打的声音,浓雾一点点散去,赫敏从侧边偷眼看去,一只金棕色的动物像幽暗密林中的太阳一样漂浮在半空,翅膀缓缓地上下拍动。
“啧啧,”斯内普嘲讽的声音,“多漂亮啊,英格兰最后的狮鹫。”
高尔的眼睛里充斥着狂热的血丝:“很快他就是我们的工具了。克拉布!”他一动不动的喊。
一个食死徒甩开披风,将一个少年推出来。克拉布浑身僵直,紧闭双眼,面色青紫。食死徒抽出匕首,划开克拉布的腕动脉。流出的血液泛着绛紫,由点成线,汇聚成道道血河。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狮鹫的翅膀放满了速度,它低下巨大的狮子脑袋,鼻孔抽动。
食死徒将克拉布高高举起,然后向前抛出去。
狮鹫骤然收缩翅膀,炮弹般下坠,鹰一般冲向被抛掷的克拉布。蹩脚而快速的降落,一条狮子的前肢压住克拉布,然后张开血口,一口咬在克拉布身上,撕掉他的半边肩膀,内脏像滑落的红苹果一样流出体外,鬣狗般撕咬,吞噬。
“恶…”赫敏捂住嘴,干呕起来。
食死徒们身体在黑抛下战栗。老高尔面色苍白,与小高尔毫不相似的柔和面部紧紧地绷住。凸显的青色血管从太阳穴蔓延到前额。他上午亲切的叫克拉布出来,和善的握手,果断的下咒,喂下魔药。老克拉布亲手调制的魔药。临行前他将魔药交给老高尔。“别让他感觉痛苦。”老克拉布低声说,嗓音嘶哑。老高尔点头,转身离去。老克拉布磐石般魁伟的身体晃了晃,调制魔药时的冷静坚定全都倏然退去,他浑身上下抖如筛糠,手伸进巫师袍内,抽出魔杖,颤巍巍的指向自己的头。他说:“遗忘皆空”。
这是一场不能失败的战争,所有人都赌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在尘埃落定之前全力以赴,牺牲的不仅是生命,还包括一切感情。
狮鹫在吞噬克拉布,像一块肉一般,撕裂,咀嚼,舔食骨头上残留的肉渣吗,津津有味。一点一点进食中它金棕色的皮毛渐渐发黑,黯淡掉落,显露的皮肤泛出幽绿的磷光。现在它看上去不像魔法书中说的是神的金黄坐骑,而更像是恶魔从地狱扒出来的怪物死尸。
斯内普没有表露出一丝恶心,只是满脸憎恶,眼睛里倒映出狮鹫身上的磷火,诡异的与这令人作呕的场景交相辉映。
蜕变成型的狮鹫还在进食,舌头一遍遍的刷过残存的骨头,眼睛在几个人类身上来回扫视,显然没有吃饱。老高尔亮出左臂的黑魔印记,与别人不同,他的印记发出暗暗的绿光。他向前一步,想用印记引诱狮鹫的注意。
“斯莱特林的骨,创造你的血统
斯莱特林的肉,弥补你的空洞
斯莱特林的血,占据你的心念
我以斯莱特林之名,掌管你的忠诚,你的顺从。
你属于我的主人,斯莱特林之后。
我以斯莱特林之名,要求你的听命。”
高尔尖声念完了契约书,闭气凝息的站住。
一行人静静等待着。狮鹫是强者的坐骑。然而伏地魔不能进入霍格沃茨,便让这群没有强力的奴隶前来进行这项契约签署。食死徒们小心翼翼的等待,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斯内普阴鹜的眼睛眯了起来:契约只执行了一半。
狮鹫抬起已经没有鬃毛的巨大头颅,砂纸似的舌头舔了舔鼻子,眯起眼睛。只覆盖着皮肉的翅膀慢慢张开,然后,突然扑动,冲向离它最近的高尔。
老高尔也已经蓄势待发,立时化为一团烟雾,窜向远处,食死徒们鱼贯的消失为烟雾。他们不打算死缠烂打,变为黑狮鹫的怪物有着无尽的吞噬欲望和强横的力量,即使不作为伏地魔的工具也能让魔法部好一阵头疼。
斯内普冲狮鹫击出一道魔咒,但只在狮鹫皮上留下浅浅的划痕。他撇撇嘴,魔杖举过头顶,发出一个黑魔印记以便让人发现狮鹫。然后瞬间后撤,消失在浓雾之中。
赫敏还躲在树桩后面。
狮鹫饿着,附近没有生物。
赫敏一动也不敢动。屏住呼吸。她尽力将自己隐入树桩。
狮鹫悬在空中,鼻子一阵一阵的过滤着禁林的气息。一无所获后发出一声暴虐的吼叫,扇动翅膀腾空离去。
赫敏松了一口气,放松紧绷的肩膀突然,一个物体从不远处的树上滚落,惊叫了一声——德拉科•马尔福金发散乱,摔在狮鹫的下方。
猎食动物的本性,狮鹫盯住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似是有些困惑。马尔福畏惧的看着狮鹫,眼睛里是深深地恐惧,僵硬的身子甚至忘记了战栗。
该死!赫敏想道。这个笨白鼬怎么会出现?现在怎么办?出去帮他,只不过是送死;看着他死,这绝不是格兰芬多的作风。
不紧不慢拍动翅膀的狮鹫盯着马尔福,眼睛周围的纹路收缩起了——它要攻击了。就在这一瞬间,赫敏格兰杰举起魔杖:“昏昏倒地!”
狮鹫下冲的速度被有力的阻挡了一下,它拍动翅膀,却无法下落。或许是过久的睡眠令它缺乏反应,只是茫然的一再尝试下降。
赫敏冲向马尔福,“快跑啊!”拉起这个比狮鹫还迷惑的小子向来时的方向奔跑。
两人在树木间穿行,在血腥弥漫的丛林里踉踉跄跄的奔跑。马尔福考究的靴子践踏过烂泥,赫敏的脸被树枝刺破。赫敏的右手和马尔福的左手紧紧相连,各自用空闲的手拨开荆棘。 “这里!”马尔福遥遥看到海格的小屋,他惊喜的喊道。
赫敏恐惧的心顿时放松,欣喜若狂的奔去,然而身形一滞——马尔福精致的长袍缠在几根蓖麻藤上。
马尔福放开赫敏,用力拖拽长袍:优良的布料不易撕扯,而与蓖麻藤缠绕的衣角更难解开。狮鹫翅膀的声音越来越大,茂密树枝减缓了它的速度,但猎食动物的本性使它紧随其后。
赫敏和马尔福急迫的撕扯长袍,一面注意着狮鹫的声响。越来越近了,马尔福绝望了,他不再动弹,绝望的站着。“你走吧,格兰杰。”马尔福嗓音干哑而麻木。
赫敏没有停下动作,魔杖遗失在奔跑中,现在没有任何可以拖延狮鹫的办法。
“快走!格兰杰,你想为我陪葬吗?”马尔福推开她,吼道:“走!”
赫敏看着马尔福,狮鹫丑陋无毛的脑袋已经清晰可见。她眼睛里满是泪水,“马尔福……”退后两步,赫敏快速跑向小屋。
马尔福站在原地,一丝冷笑浮上嘴角。世界上没有朋友,只有利益。在利害面前清晰可辨的得失,每个人都会做出有利自己的抉择。被这样教育着长大,生死关头绝望时刻,马尔福恢复了平素的冷峻傲然。他站直身子,艰难的转向狮鹫,将前额的发梳向脑后。我恐怕是第一个死在畜生嘴里的马尔福吧,这样想着,他的眼睛黯淡无光,绝望的沉入麻木。
狮鹫撞短最后一根粗大的树枝,扑到面前。马尔福的瞳仁里是慢镜头一般慢慢逼近的怪物,爪子强劲的力道带出寒风刮疼了脸颊,瞳孔大的倒映出自己死寂惨白的面容。
我救不了妈妈了。这是马尔福最后一个清晰地念头。
血随着爪痕喷溅在空中,马尔福精致的脸颊上血迹斑斑,眼睛死寂的瞪大。
一片血雾中,数道魔咒击打在黑狮鹫身上,将它狠狠弹开。霍格沃茨的教授们终于顺着黑魔印记赶到禁林。
赫敏宛如张开双翅的蝴蝶挡在马尔福身前,血红色的翅膀。方圆半英尺以内的土地上溅满了她的血,沾湿了马尔福的衣袖和长靴,但他毫发无伤。胸前四道深入血肉的抓痕,流淌出叙叙成溪的血液,在她的巫师长袍上摊成一摊诡异的暗黑,褐色的头发染满了学变得暗红。
马尔福伸出双臂,将赫敏揽入怀中,她的脸上残留着奔跑后的红晕但随着大量失血正迅速苍白。
“你回来作甚么,格兰杰。”仿佛许久,他喉咙沙哑的开口。
赫敏紧闭双眼,秀气的眉毛因疼痛紧皱在一起:“我没办法让你去死。”
一记接一记致命的魔咒闪烁着划破暗黑浓雾,狮鹫痛楚的怒吼,树叶在剧烈震动中四散飞旋。阴暗的密林在狮鹫狂暴的嚎叫中徐徐发抖。马尔福怀抱赫敏跌坐在地上,“愚蠢的格兰芬多精神。”他从未有过的喃喃细语,嗓音低沉温润,像一块被化开的温玉,用力将晕过去的赫敏抱在怀里。
她的体温随着血液逐渐降低,马尔福贵族的冰肌玉骨相比之下虽是冰凉却还有生的气息。她的血粘合了他和她的长袍,他永远空虚的剔透眼珠填满了禁林里深沉的灰雾,烙下她依偎在他胸膛的惨白面容,暗红色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