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彩虹(D/Hr)》锭 一九六3

18、【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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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福推开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保护德拉科……”
　　“妈妈？！”
　　纳西莎的皮肤白皙近乎透明，金发好像在又浅了几分，像是最轻盈的阳光。冰蓝色眸子隐隐透出灰蒙的死气，犹如轻烟一般随时可能碎散。脸上还残有急迫的神色，见到马尔福是顿然转变为一贯的温柔和娴静。宠溺满的溢出眼眸：“德拉科，你来了。”
　　斯内普并未理睬马尔福，阴冷的脸丝毫不变：“纳西莎，我做的够多了。德拉科长大了，”——他抽搐了下右眼——“他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个合格的食死徒。我的话对于他是毫无作用的。对吗，德拉科？”
　　“不错，说是冷嘲热讽也不为过。”马尔福傲然回答。
　　“西弗勒斯是你的教父，德拉科。”
　　“我真希望我的教父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德拉科，你太失礼了！”
　　“对不起，妈妈。”马尔福一动不动的盯着斯内普，“教授，我想同母亲单独谈谈。可以吗？”
　　“当然，”斯内普森森的回答，“这本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他步出房门，关门前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做一回乖孩子。”
　　门关上了。马尔福放松僵耸的肩膀。
　　“你长大了，德拉科。我甚至不知道是否应该拥抱你。你比你父亲还要冰冷。”纳西莎的语气中欣慰并存了疼惜。
　　德拉科上前拥住母亲：“是的，妈妈。我已经成年了，是一个真正的马尔福。我会变得比父亲还要强，能够保护你们。”
　　纳西莎抬头，久久凝视着德拉科，他已经长成了这般卓然挺拔的男子，轮廓深邃，凌厉的眉，桀骜不驯的双眼。即使面对着母亲，马尔福也不再是个承欢膝下的幼童，除了作为儿子的自觉让他低下头，好像一匹烈马面对骑师的陡然温驯。他的眼神沉稳，却不再轻松无所牵挂。
　　纳西莎长叹一声：“你不应该接受黑暗勋爵的任务。更不应该拒绝西弗勒斯的帮助。”她轻轻抓住德拉科的双臂，“你父亲已经失势，你还太年轻，在纯血里的号召力远远比不上他，黑暗勋爵能让你做什么呢？”
　　德拉科温柔的看着母亲，“别担心，妈妈。并不是什么繁重的任务。黑暗勋爵只是让我做点小事。坐下吧，您不能太过劳累。”
　　纳西莎坐下，始终看着德拉科。黑暗勋爵的任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而易举，不过四个月，德拉科全然不显辛劳，却瘦得棱角分明。纳西莎抓住每一秒时间牢牢注视着德拉科，把儿子的一举一动刻进脑海。
　　“别为我担心，妈妈。我一定会安全的。暑假我还要去疗养院陪您呢。”德拉科蹲在纳西莎膝前，轻柔的说。
　　纳西莎再次长长叹息，“德拉科，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我希望在那之前，能找到一位为你分担痛苦的女孩。否则你怎么……”
　　“那种痛苦我根本不想有人替我分担！”德拉科猛然截断母亲的话语，“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竟然忍心让您……让您……”
　　他说不下去了。哽咽着，看着母亲。
　　“因为我爱卢修斯。”纳西莎温柔的摸摸德拉克的脸，仿佛德拉科又变回那个拉住她群角哭泣的孩子。“我也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愿意为你……”
　　“不！”德拉科断然拒绝，“我绝不会让我爱的人像您一样……像您一样……痛苦……”他几乎要失去冷静，“我甚至觉得父亲并不爱您，他居然能够让您为他……他……我是尊敬他的，您知道。可是我不能原谅他这么做！我绝不原谅！”
　　德拉科低下头，肩膀剧烈起伏着。他试图压下激动的情绪。
　　纳西莎的眼睛蒸腾起菲薄的雾气，看起来更加迷离，她的目光越过德拉科飞向不可知的远方。
　　良久，纳西莎模糊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雪地里传来：“德拉科，有一天，你会坠入爱情，那时候，你会明白，爱情就是一方比另一方更爱一点，这样爱情的才会长久存在。爱的越多付出越多，就越幸福。最幸福的人，是爱与付出都更多的那个人。”

　　敲门声响起。德拉科站起来。他的脸像是一望无际的苏格兰高原，亘古的荒凉和肃穆，没有任何一丝情绪。他喊道：“请进。”
　　斯内普进门：“纳西莎，你的治疗师让我通知你，该出发了。”
　　纳西莎落落大方的起身施礼：“谢谢你，西弗勒斯。多亏了你，今天我才能跟德拉科进一段美好的时光。”她转向德拉科：“德拉科，我要走了。答应我，不做危险的事，不要伤人。在需要的时候，向斯内普教授求助。”
　　“妈妈！……”
　　“答应我，德拉科。”
　　德拉科目光肃然，静穆半响，他低声说道：“我答应您，妈妈。”
　　纳西莎释怀的笑了。冰蓝色的双眸仿佛晴空下的海鸥尖啸低翱的近海碧涛。
　　“那么，一切就拜托你了。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