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彩虹(D/Hr)》锭 一九六3

16、【IV】

　　圣诞节的结束随着返校车一起到来。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潘西很是惊奇：“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有些事情要做。”马尔福淡然道。
　　“这样啊，”潘西换个话题，“纳西莎好吗？”
　　马尔福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火炉旁的固定位置，铺上了绣着马尔福家徽的开司米毛毯），懒懒的回道：“老样子。”
　　老样子，在苏格兰的医院里，即使圣诞节也不回家。
　　马尔福站起来，“我该去魁地奇训练了。”
　　“别弄伤你英俊的脸。”潘西说。

　　有什么比在飞翔更让人放松？有什么比飞翔更让人兴奋？
　　人类没有翅膀，却一直憧憬着蓝天。所以麻瓜发明飞机，巫师有了扫帚。略胜一筹的是，巫师还有魁地奇。
　　斯莱特林队伍在天黑前进行训练，下周一就是与赫奇帕奇的比赛。这是本学年霍格沃茨杯的第一场初赛，关注度极高，尽管韦斯莱双胞胎不在，地下赌局也开了不少。
　　马尔福绕着场地一圈一圈的飞行。急转弯，直飞，拉升，陡然下坠，他测试着扫帚的性能，磨合人与扫帚的协调性。他飞的极快，在凝结的空气中像刀子一样锋利。
　　天快黑了。队长喊了收队。马尔福降低高度，冲他喊道：“伊万斯，我像在飞一会儿。”
　　“好的，德拉科。别飞太久，夜里飞行很危险。”
　　“知道了。”德拉科拉高扫帚，飞出场外。
　　他绕过高耸的塔楼，飞过校医室和占星塔，在沉落一般夕阳的湖面上低速飞行。转进一个小湖湾，他停下扫帚，放下双腿，侧坐在扫帚上。靴尖轻点湖面，他黠起眼眸，看着不时游过的巨大胡子鲶和三五结伴的小小锦鲤，放松惬意。
　　“……赫敏……”有人在湾边的小树林里说着什么。听到这个名字，马尔福抬起眼，分辨远处的人影。
　　声音越来越近，马尔福迅速摆正姿势，上升，藏身一棵茂密的落叶乔木。
　　罗恩手拿一束花，一个人郑重念念有词：“赫敏，收下这束花，做我的女朋友吧。”他摇摇头，“会不会不够动听？”他掏出一张纸，阅读片刻，收起纸条，展开双臂，哈姆雷特式的抒情：“格兰杰小姐，我已经无法掩饰我的心情。你琥珀般的眸子冻结了我的心，让我沉醉其间。你的长发像动人的诗篇，是我前所未见的美丽。倘若我可以放弃这一切转身离去，那我一定可以有一份安静祥和的心情，但那样我也就失去了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儿。所以，今天，请你告诉我，我不应该再如此痴心，就这样狠心的拒绝我吧！否则，你就答应我，让我洞悉整个天地间最盛大的幸福！”
　　罗恩动情的朗诵完，手势还暂停在空中。一瞬间他收敛深情，尴尬的摸摸头，自语道：“会不会太恶心？这种东西……”
　　“罗恩！”赫敏声先至人后到。
　　罗恩忙把花藏到背后：“HI，赫敏。”
　　“不是金妮约我的？你怎么在这儿？”赫敏走近，说道。
　　罗恩的脸憋成酱红色。咬了咬牙，双手呈上鲜花：“赫敏，我、我、我已经、、无无法……赫敏！花送给你！”
　　赫敏惊讶的接过花，“谢谢，罗……”
　　“做我女朋友好吗？”几乎咬牙切齿的用力话语。
　　赫敏愣了愣。
　　罗恩低着头，等待。
　　赫敏展开甜美的笑脸：“罗恩，你真可爱……”
　　马尔福听见血液轰然冲上耳膜。一踢扫帚，高速转弯飞离。
　　罗恩，你真可爱！

　　马尔福的心情非常不好，没有吃晚饭。占星塔楼上，他用魔杖扫清一块空地，坐下。掏出甘武士白兰地，直接对口灌起来。
　　自负的倔强，倔强的隐藏起感情，嫉妒却冲破耳膜翻江倒海的侵袭每一寸血脉。心里是难以压抑的疼痛和不甘。韦斯莱，成绩差，脸蛋差，没有钱，愚蠢，连飞天扫帚都飞的侥幸，数不完的缺点，无论什么都输给自己。他竟敢向赫敏告白。
　　你真可爱。——赫敏对罗恩的笑脸，永远不可能出现在面对他的时候。
　　从今天起，这笑容恐怕得更加甜蜜了吧？女朋友，韦斯莱的女朋友。
　　第二瓶白兰地下肚，马尔福的喉咙如同火烧似的热辣疼痛。浑身发热，平素的克制渐渐远离身体。痛彻心扉的嫉恨，难以诉说的心事。
　　德拉科•马尔福清晰的记得七岁那年父亲对自己说：你是纯血种最后的王。说这话时，父亲的眼睛里是矜苛的自傲和难掩的失落。那是有记忆以来，卢修斯第一次表现出自己的情感。场景原因都已经模糊，然而父亲坚忍的声音，让德拉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寄予了多少希望。
　　所以，德拉科•马尔福沿着外人认为是父辈决定的道路行走。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是父亲的希望。他想成为父亲的希望。
　　即便失去你也无所谓，不过是第一次心动的女孩。
　　即便是十九年中唯一心动的女孩。
　　因为有不得不走的道路，不得不做的事。

　　———————————————分隔符————————————————

　　“罗恩，你真可爱。你也很好，I am always your girl friend，a giirl friend(我一直都是你的女朋友，一个女性朋友)。”罗恩向哈利和金妮复述道。“什么意思？她拿了花就走了！”
　　晚餐的大厅人声嘈杂。金妮银匙上的一小块布丁掉下她也没注意。皱了半天的眉，她终于发言：“你被拒绝了。”
　　哈利撞一下金妮的胳膊，“我想，赫敏一直都是我们的朋友，嗯，她一直是很书呆的，又古板，她可能误解了你的……”
　　“哈利，赫敏不是书呆子。她完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罗恩的意思。否则她现在应该坐在我们身边而不是那儿。”金妮说道。
　　三人的目光偷偷溜向长桌最远端，赫敏和纳威卢娜坐在一起。
　　罗恩沮丧的几近麻木。一餐饭都没吃多少东西。金妮同情的看着他，在离席前，她对罗恩说：　　“也许是你同拉文德交往的事情刺激到赫敏了。你知道她一向是很骄傲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你。”
　　罗恩眼睛登时一亮：“所以说，她不是认真的拒绝？”
　　哈利拍拍罗恩的肩膀，语气郑重：“伙计，你该用一用金妮的台词。女孩子最喜欢那种文绉绉的东西。”
　　“还有死缠烂打。”金妮接道。

　　卢娜戴着一副土褐色镜框没有镜片的眼睛，对赫敏说到：“我看见你的头上飞满爱心。一定有人在暗恋你。”
　　赫敏笑道：“你那是什么眼镜？”
　　“我爸爸发明的‘爱恋探测仪’。刚才我看到帕瓦蒂头上也有爱心，不过不如你的多。”
　　“看来它很准确。”赫敏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