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思山》红朝windy

2、第 2 章 婚嫁

　　他认为，自己这辈子对母亲恭敬孝之，只一心愿未如她老人家所愿。于是，三月后，他拖媒人说亲，给了一张画像和黄金五百两，让她去各地找到相似女子再带来他府上。
　　于是，他二十六岁这年娶了一妻，人生的格外漂亮水灵，年才十四。府里下人闲话都说，人是漂亮，但太嫩了呀，怎么给少爷生娃。还说，嫩就嫩了点吧，怎么还是个贫寒人家，有名有家世，模样又俊俏的小姐是少了还是不愿嫁给他们家啊。哑巴那几日耳边全是这些嚼舌根的，她第一次觉得这些人的嘴长的真多余，看着一张一合，唾液乱飞，甚烦，不如随她一般，做个哑巴最好。
　　于是，在一夜安宁过后，院里那几个最爱长舌的奴才也从此安宁了。
　　这事是小的，但后来竟闹到了少爷那，于是，他便抽了空，把那些哑了的奴才都叫来，她也被管事拉了来，因为所有人都认定就是她干的，你要问他们理由，十个中八个给出的答案都是：“府里哑巴就她一个，不是她还能是谁啊！”
　　她不能说话，看着不远处斜靠在上座的人，依旧爱着紫色华袍，人瘦了，神采却未减半分，眉傲然，眼清朗，唇，似是薄情人的那样极薄。这些她仔细盯着，因为她好久没这么近看他了。他见那些怒上容颜的哑人手直指着跪在他面前的女子，但这女子却眼神木然的看着他，不辩一言。
　　他看这女子，觉得颇有趣味，身材瘦弱的很，风一吹，怕是要倒了，却跪的挺直，白净是挺白净，却是没吃饱的菜色，眉似远山眉，鼻子小巧，唇干裂还有嘴角的淤青，这力道怕不是十分使了有九分。瘦削苍白的面容上，都抵不过额角处那团黑色来的乍眼，他看着那块不大不小的黑色，觉得眼熟，又实在想不起。后问了管家才知这女子竟是他八年前在寺庙祈福时所救的，他眼中竟是一顿，后又垂了清目，“可是你让照看的”他心想，苦弥漫了心头。
　　再抬起时，也不打算细究，令人给了钱财打发了这几个不安分的哑儿，看了看女子又命道：“少夫人房里正少个伺候的丫鬟，派了去吧。”他看着女子还在看他，一点不像其他奴才，有半点怯意。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颤了，在心尖颤的，心中是道：“八年，不记得名字最正常不过。”
　　旁边的管家说：“她是个哑巴，名字啊，就叫哑巴。” 她急忙摇起头，嘴巴想说什么，奈何一声未出。
　　他迟疑一会又问：“你不叫哑巴吗？” 她点了一下头。
　　“那叫什么？”
　　她用手比了比写字模样，于是他会意，差人拿来笔墨。他暗自惊讶一个做粗活的下人竟会写字，不凡。
　　当看到那两个芊芊二字时，又是一喜，虽只二字，却不难看出是行书，字体洒脱俊逸，他嘴角温和笑了一笑，道：“芊芊，你这字可是练过的？”她起笔又写：“是。” 他突起的兴致没了，本以为她要做一番解释，结果却了然一字。
　　就这样，她被派去了少夫人房里伺候，看着这比她小了九岁的少女，开始时还食不知味，好似来这还不如回去洗衣，打扫外院。没了照看，偷偷种的小青菜定是又要被人摘了去。
　　后来，一日，两日，半个月过去了，少爷都没来这一回。她发现后，心上一松。原本菜色的脸也因为伙食的改善，温润了许多。那晚她一下子吃了三碗饭。
　　一日夜里，少爷喝了酒，难得的是醉了，她见少夫人身子骨瘦小，却想扶着他进屋，但怎么也挪不动一步。她连上前帮忙，扶至床沿。后少夫人便命她守在门外了。
　　她想了想，是日子了。默默叹了口气。
　　她听着屋里的声音，突觉不对，虽年纪不小但还未经人事，可那些长舌的不要脸的话能少。她觉得少夫人是打算把少爷当成弓，硬上。
　　她呆立在门外，眼瞪着前方，听着屋里的声响，暗自苦涩。她想走开，想离开这个府了，可最终还是不想离开他，谁叫他拿走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想着想着，门突然被踹开，一个人影立在门中央，他站在那，似是清醒又似醉着，脸上冷然一片，眼底怒意未散，血丝也是爬满了双眼。
　　他突然道：“扶我回去。”她愕然之下，心头的痛意已被这短短一句话抚平。
　　扶着他回到隔壁的老宅内，他路上摇摇晃晃压的她快要扶不住，但她偏不要叫任何人来帮她，好不容易把他搬到了床上，她肚子却突然叫了起来。看着床上的人已经昏死过去一般，她走到桌边，拿起糕点往嘴里送，好吃，太好吃，就是太甜了，一点也不苦。晶莹的泪珠晕出眼眶，落在破旧的袄子上。
　　她竟然哭了，她想，应该是点心太甜了，甜到她哭了。
　　黑暗里，他斜躺在床上，见着屋内一个女子白白的皮肤在月光下略显清冷，她着急吃着盘子里的桂花糕，好像太好吃了，还是太饿了，怎么就哭了呢？哭的像个孩子一样肆意，就是没有孩子般任性的嗓音。心头微微痛了一下，觉得哭的这样伤心，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后来，他就着醉意入梦了。

作者有话说

　　萌新写作，有幸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