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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古乌奇喂野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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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发愁了几个月的事情,就这样被眼前这个大魔头轻而易举地解决了。真的很难说遇到他算是福还是祸。
眼见着乔楚脸上的那些图腾一样的痕迹迅速的消散不见了,一只通体黝黑的肥胖的小甲虫在他的鼻孔里钻了出来。落入蛊王手中,噗的一下化为乌有。
两道红光闪过,小白和春烟身体动了一下也有了苏醒的迹象。
不得不说,这个人很有些本事,仅凭这一招,我们就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想等乔楚醒来与他发生冲突,也不愿让乔楚眼睁睁看我离开。我确认他们已经无恙后,便催促道:“快走吧。”
他笑了起来:“通透!守信!我喜欢。”
我没理他,看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二,走上前去塞给他一锭银子:“莫怕,他们都还活着。这是饭钱和补偿给你们的损失。
现在你看着我,记清楚我的话!”
小二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确认他回了神,我对他认真的交待道:“等一会儿他们醒过来,请您务必要帮我跟他们说,我是毫发无伤自愿离开的。
叫他们不必担心,更是千万不要去找我。可以在客栈等我,少则几月,最多一年,我一定会回来找他们。”
“你说的话,那位公子未必会信。”我指了指乔楚:“你跟他说个暗号:亲密爱人。我说的这些,你能记住吗?”
小二重复了一遍,准确无误。
交代清楚这些,我干净利落的随蛊王离开,没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他又啧啧道:“稳妥周到,心细如发。有情有义有担当。真是让人着迷啊!只是,你怎知一年之内可以离开?”
“哼。”我冷笑:“处处留情的滥情之人,不过是想玩儿玩儿罢了,玩儿够了自然会还我自由,难到最后还要杀了我不成?”
“呵呵,这你可说错了。对别人也许只是玩儿玩儿,对你,未必。”
“呵呵,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虽然我现在也算是被囚禁了,而且这人还是个深不可测的大魔头。
但是说实话,他能够说到做到,把乔楚的蛊解开,这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值得庆祝和开心。
压在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被搬走了,我此刻心情反倒轻松起来。
而且现在我和乔楚之间的感情是成熟踏实,牢不可破的。所以即便我们两人要分开很久,即便我的身体可能会受到伤害。
我也笃定的知道,这些都不会改变什么。只要我们两个人都能好好的活着,只要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我就是勇敢的、强大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相信我与乔楚之间的爱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情所破坏。相信一切坎坷磨难终将过去。相信目前的处境只是暂时的……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好好活着。
蛊王看我不但不哭不闹,还春风满面,有些诧异的问我:“怎得又这般高兴了?是不是觉得跟着我也不错。”
“是啊,你既然是蛊王,跟着你有吃有喝,也不会被人欺负,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既来之则安之。”
“小乖乖真是好样的。能这么想的你可是第一个。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我就一直喊你小乖乖了。”
“随便。”不害怕可不等于没防备。我可不会傻到把自己的老底儿告诉他。”
“噢?叫什么都行吗?阿花?大黄?”
“好啊,无所谓。”我没心情跟他讨论这个。
他兴致勃勃地说:“那我以后就喊你‘野猫’吧!你叫我‘古乌奇’。”
“我叫你‘大魔头’比较顺嘴。”
“不行,只能叫‘古乌奇’。”他突然认真起来。
“行吧,行吧。无所谓,古乌奇。”我才不会为了这些跟他纠缠。
“喂野猫”。他笑眯眯的等我回答。我白他一眼无奈的答应道:“嗯,在。”
就这样古乌奇带着我这个“野猫”骑了马又坐船 ,风餐露宿,甚至淋了雨也不找客栈休整。
好歹是蛊王,身份在这儿摆着呢,本来看他穿的人五人六的,以为跟着他起码衣食住行上不会受难为。
却没想到他跟个野人一样。逮哪儿睡哪儿,吃东西也根本不讲究,摘果子,拔蘑菇 ,揪野菜,捉虫子,抓野兽、捕鱼……简直是见到什么吃什么,生着都能往嘴里送。
我的佐料也没带在身上,看见他吃的这些东西直反胃。虽然我不是个多么讲究的人,但对“不卫生”还是很介意的。
除了点野果子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一天两天还能将就,五六天下来基本上就奄奄一息了。
他一边抱怨着:“你们中原人就是矫情,大自然的产物,直接吃进去,才能吸收精华,变得更强壮。”一边又从无辜的路人身上抢劫了一些干粮和一个火折子。专门给我点火烧烤。
虽然没有佐料的半生不熟的烧烤还是难以下咽,但为了能活着回去见乔楚,我还是会忍受着痛苦,一口一口的把“熟”食咽下去。尽管很多时候吃过之后会接着吐出来……
爱干净的我别说洗澡了,手都是路过河边才能洗一下。
喝的水也都是他从河里灌来的,跟他共用一个水囊,泛着河水特有的腥味儿,我嫌恶心,快到渴死才肯接过来,倒出点水冲冲边缘,抿上一小口。
见我这样他也不恼,还笑嘻嘻的说:“先委屈你几日,回到我的地盘就有好日子过了。等我睡了你,你就不嫌我脏了。”
想起他这股子泛着酸臭的味道,我又跑到一边吐了半天。
本来说是二十几天才能到的滇国,十天就到了。
可能是水土不服,也可能是这段日子过度疲劳和营养不良的累积。一入滇国,我就病倒了。
不知道是因为我生病得到了特殊照顾,还是因为这算是到了他的地盘,使他放松了警惕,我终于有幸住上了客栈。
看出蛊王在滇国的地位了,几乎是无人不知,走到哪儿都能遇到恭恭敬敬向他行礼的人。
到了客栈更是上好的待遇。不仅送来的两桶洗澡水里都撒着花瓣和香精,还送来了两套干净衣服。
这才对嘛!好歹也是个“王”,长得也浓眉大眼的,就算是个粗旷的汉子,天天埋汰着,也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我就是病死也不能耽误洗澡,我觉得现在自己这情况,多半是因为脏的。
也顾不上发着高烧,把古乌奇赶出去插上门,就赶紧脱掉粘哒哒的脏衣服爬进木桶里了。
香喷喷的热水一泡,感觉神清气爽,体会着全身汗毛孔张开的感觉,觉得病也好了。这种爽感让人飘飘欲仙,昏昏欲睡……
咚地一声门被大力撞开。我很生气,不经允许怎么能进来呢?
可是眼皮却沉的睁不开,听旁边的人说话。我也像是被蒙在了一个大鼓里,恍恍惚惚并不真切。耳朵里面进水了吗?顾不得了,我好累啊。睡吧。
梦里很混乱,又是花,又是海,又是冰,又是火的……后来我梦见遇到开心的事哈哈的大笑,突然又莫名伤心起来。乔楚来了,抱着我,我趴在他的怀里哭,却不知为什么更伤心了……
可能是真的在梦里哭过,醒来时眼角带着泪,想把这个梦告诉乔楚。拿开他环在我腰上的手臂,转过身,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处境。
身后那人见我醒来,笑了笑,作势要亲我。吓得我坐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拉过被子隔在不着寸缕的两人之间。
他冷笑一声:“翻脸不认人,伺候你一夜,觉都没睡,你就这么报答我吗?”
我们俩人这姿势,这形象,我脑海里的画面,理所当然的就带上了颜色。顿时红了脸。
但细细感觉了一下,身体并没有被侵犯过的异样。
又想到昨天自己好像是折腾了一夜,但不是那种折腾,顿时有点糊涂。觉得他说的“伺候”,有可能就真的只是字面意义的伺候。
但这话问不出口,我决定不纠结了,赶紧逃离现场为妙。
毕竟昨晚不管怎样都已经过去了,我晕晕乎乎的不知道就可以装傻当作没发生。
这大早晨的,大家都是清醒的,从生理学的角度看,也是男人最精神的时候。
我抱着被子,指指桌上叠放的整整齐齐的干净衣服:“麻烦你帮我递过来。”
“不许。你要往哪儿跑?”他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扯回到身边,重新抱在怀里。”
“我洗过澡了。”他还不忘解释一句。我很无语,是因为这个吗?
“早晚的事儿,你想躲到哪里去呢?”他含住了我的耳垂。吓得我打一个激灵,汗毛竖了起来,身体本能的变得僵硬而抗拒。
这本就是一场交易,他已经履行了他的承诺没有为难乔楚他们,也救了乔楚的命。
我的身体是筹码,是贡品。按照契约精神我应该履行承诺,没有逃避的理由。
我也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跟他走一趟就可以全身而退。我是做好心理准备的。
保命是我的底线,其他的——正如他所说,早晚的事。可是对于他的触碰,我的身体真的会抗拒和恶心。
他翻过身将我压在身下。我闭上眼睛,抿着嘴唇默念着乔楚的名字,心如死灰。
他吻上我的头发,一寸一寸亲吻下来。我侧过头去避开了嘴唇。他停了下来:“不想逼你,没意思。想让你对我笑。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古乌奇。”
“很好。”他开心的笑了起来,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起来吧,带你去吃好吃的。这里是我的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