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温泉 ...
-
温泉水中，单薄的叶艾依偎在自己怀里，脸色微红，目光朦胧。
付亦世二十多年遵守的礼节教法一瞬间都消失了，他望着叶艾，只想将他揉进自己骨头里。
可这时，叶艾的目光突然清明了一下，他扯着嘶哑的声音低声在付亦世耳边道：“付亦世，你终于回来了。”
付亦世愣了愣。
他听过这句话，那个午夜梦回，梦里的那个和叶艾长得一样的人也曾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付亦世心中的回忆又起，他颤声问道：“叶艾，你到底是谁。”
叶艾本来刚刚清醒，看见付亦世，还以为回到了虚无空间，他一开心，对着付亦世说出了那句他一贯说的话。
可此时，他才意识到，哎呀，不对，说错了，付亦世这句你到底是谁，看来还是怀疑我啊。
“啊，我是说你终于来了，戒律堂里太冷了，骨头都要冻苏了。”叶艾声音虚弱，但语气却轻快。
“唉，我真是有些后悔了。”叶艾觉得付亦世的怀抱有些紧，轻轻挣了挣。
付亦世心里一沉，他后悔来龙吟山了，好好的虎啸小公子不当，偏偏要来龙吟山遭这个罪。
可叶艾的下句话却完全不是付亦世想象的模样，“你们龙吟山太冷，我应该跟马车一起来的。我知道车里有几套棉衣，穿着棉衣去戒律堂，就不会这么冷了。”
付亦世听叶艾这番说辞，有些哭笑不得，这人傻么？
他将手臂中扭来扭去的叶艾扶正，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盼着马车来就是为了几件棉衣？你还想去戒律堂？”
“当然了，我不能让萧大哥怀疑我啊，我又不是真的奸细，他总会查出来的。不过戒律堂太冷了，我得多拿点衣服。”
付亦世忽然觉得心里一软，他没想到叶艾竟然是这样的品格，本以为按照他这样的性子，受了气会撒个娇抱怨两句。
自己将他救回，又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气氛，两个人只着里衣抱在一起，他应该看得出自己带他不同，可他没有拿着这份不同，让自己徇私舞弊。
他可是领教过叶艾撒娇的功夫的，那个小模样真让人心疼。如果他真的对自己用出来，自己真的可能会松动。
如果叶艾看出自己对他的关注，会不会主动……
他不敢渴求什么过分的举动，也许是一个依靠，也许是一个拥抱，不管什么都好，都是他这二十多年来没想过，也没体验过的。
付亦世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小脸微红的叶艾，情不自禁往前迈了一步。
可是……
“付大哥，我那日的确是听到了你同萧大哥的对话，也知道他对你的情意。你放心，我们虎啸山真的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你不用看我是虎啸的小公子就觉得为难。”
叶艾眼睛亮晶晶的，可说出的话却让付亦世生气。
“萧大哥说的话有道理，让他去查便是，清者自清么。”
付亦世一呆，这跟自己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好不好，不仅不一样，萧潜对我的情意是怎么回事？
难道叶艾真的没看出来我的意思？还是他眼里都是别人。
想到这里，付亦世脸黑了。
他轻轻推了一下叶艾，“你不用回戒律堂，你的事情我自会查清楚。谅你在我身边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将你关起来反倒显得我龙吟小气。”
可此时，付亦世心里想的是：如果你现在立即马上抓着我的袖子，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带你回去，否则你就自己走回去吧。
但付亦世站在原地等了半天，只换来了叶艾伸手行礼道了声：“谢付大哥。”
付亦世的一张脸更黑了。
他转身大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聚灵泉。
只留叶艾一个人在原地小声唤到：“付大哥，你罩衫还没……”
这次依然还没等叶艾把话说完，付亦世已经不见了踪影。
叶艾又在水中愣了片刻，才不明所以地缓缓走上岸来。
池水中虽然温暖，但是叶艾身上衣服尽湿，一上岸，湿透了的衣服被风一打，更冷了。
他无奈拿起了付亦世的罩衫，轻轻披了上去。
付亦世的衣服总有一股淡淡地谭香的味道，不知为何，叶艾总觉得这衣服上带了点付亦世的体温，披在身上温暖又舒适。
叶艾将衣服拿起来，放在脸上深深吸了一下，感受着付亦世的味道将他包围，仿佛还如刚才在他怀里一般。
叶艾只觉得脸更烫了。
----哎呀，叶艾心中一惊，不行，得赶紧回去，别生病了。
*
可另一边……
龙吟山山峰下有一片沼泽，沼泽常年吞噬各种灵物，危险至极，常人不敢靠近。
可偏偏这片沼泽的的深处，有一个声音传来。
“二师兄，那个叶艾好歹也是虎啸的少爷，这样做真的好么？”说话的是愿莘。
“不这样怎么办，你是不知道那天那个算命的说的那个话，他说我和大师兄是哀荣双星之命，我飞黄腾达之时，便是大师兄殒命之时。”
萧潜一想到这几句话就急躁不堪。
“可你是知道我同大师兄的约定，我只不过想要一安身之地，而且我迟早也是要自立门户的，以后便是龙吟山的附属宗门，与龙吟山的气数没有一点关系，那瞎子这话一定是有心的。”
愿莘看着萧潜，并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但愿莘的私心不外乎想离萧潜近一点。
“那你是要怎样？”愿莘看了萧潜一眼，轻轻道。
“也不知为什么，最近无根河水中毒一事，尽然牵涉到破魂铃。现在也加正在调查此时，我怕真的将破魂铃的底细挖出来，就不好了。现在还差一点，如果这时候出了问题，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萧潜撇了撇嘴角，“所以他死了，叶家一出丧事，至少也到耽搁半年，有着半年时间，我们也好着手准备。”
愿莘愣住了，“这好歹是一条人命。”
“一条人命？”萧潜离愿莘只有几寸距离，他伸出手指沿着愿莘消瘦的脸庞划了下去。“你给他换那套衣服的时候，你出主意让他去戒律堂的时候，想到这是一条人命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温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