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探清水河》张九九九九

8、第八章

　　24.

　　肖战和王一博昨天吃完面就睡了，怕早上起不来，还告诉老板娘，要是早上看他俩没起来，就过来叫他俩的门。

　　肖战事先打听到，那收黑车的早上五点开门，俩人是四点多钟醒的。

　　抹了把脸，急急忙忙下楼，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等在外面，就坐在它旁边那家粥铺里。

　　肖战要的米糊糊，王一博要的疙瘩汤。

　　王一博怕一口喝完了，坐在那太突兀，就一块一块往嘴里挑。

　　结果一碗疙瘩汤，疙瘩都挑光就剩汤了，还是没等到那个要饭的。

　　要说那要饭的也倒霉，要饭的偷了车以后，就想着上城里卖，可是他一个要饭的，也没钱坐车，骑自行车又怕被人怀疑，就捡了块儿破布罩在车上，走哪车就藏在个没人的地方。

　　白天要饭，晚上没人了，再骑车往城里赶。

　　一开始他算的好好的，周三晚上能到，早上把这车一卖，永绝后患。

　　谁知道昨天晚上骑半道，跌了一跤，车圈跌瓢了。

　　这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没赶上就算了，他就在收车旁边的粥铺吃碗剩饭的当口，都能碰着那俩冤家。

　　要饭的当时也是赶了一夜的路，又饿又累，看着粥铺那放着碗没吃完的疙瘩汤，还挺高兴，结果一拿起来。

　　「他妈的，谁这么缺德，给疙瘩都挑吃了，就剩汤了。」

　　话刚说完，缺德的王一博和肖战就过来了。

　　25.

　　其实王一博和肖战一开始都放弃了，结了账，走出去能有两百多米，王一博突然说不行，得回去一趟。

　　肖战问他咋了。

　　王一博说自己刚才光想着安慰他，结果忘了碗里还有口汤没喝。

　　也得亏俩人折回来，这不就看见那姗姗来迟的要饭的了。

　　俩人都挺老高的大个儿，一瞬间就把要饭的围起来了。

　　要饭的寡不敌众，但是心眼儿多，他进城以后一个是嫌那车坏了个车轮子，推着费劲，一个是怕遇着坏人，看他好欺负，再给他车抢了，就把车先藏起来了，没带过来。

　　但是车圈瓢了这事儿要饭的没说，只说了后面那个理由。

　　肖战听了，说你还怕坏人啊？

　　要饭的讪笑，说千躲万躲，不还是遇着二位阎王了吗？

　　王一博听见，反应了一会儿，转头问肖战，他是不是骂咱俩呢。

　　肖战点点头。

　　王一博立刻凶神恶煞地说，你骂谁是阎王呢。

　　说这话的时候刚好路过一家小卖店，小卖店的黑白电视里正播到聊斋里的阎王。

　　和王一博的脸一对比，不能说毫无关系，简直一模一样。

　　26.

　　要饭的挺谨慎，一路都是把车藏在那个没什么人去的草垛子里，这会儿到城里没草垛子了，要饭的就把自行车藏在了那个大垃圾箱和墙壁中间那夹缝里了，还用报纸盖上，为了保险，还又铺了一层瓜子儿果皮。

　　王一博和肖战这次学精了，怕俩人给车弄出来这功夫要饭的跑了，王一博就抽出裤腰带，把要饭的绑在垃圾箱旁边。

　　也不知道这要饭的当时一个人是怎么把自行车塞进这么窄的缝里的。

　　俩人费了挺老大个劲儿，这才把车给抽出来。

　　秋天的早上，愣是弄了满身汗。

　　转过身，本来是想损要饭的两句，却看见那要饭的正蹲在地上。

　　刚才俩人这么一翻垃圾桶，味儿一出，招了只小野猫过来，白色的。

　　要饭的就拿刚才从粥铺那捡的没舍得吃的肉饼，掰碎了喂那小猫。

　　嘴里准备好的损嗑，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肖战看了看失而复得的自行车，想了想说。

　　「这次放了你，但是你以后要再干偷鸡摸狗的事儿，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27.

　　要饭的临走前还给俩人鞠了一躬，要改过自新，保证不做这样的事儿了。

　　肖战他爹算是村里文化最高的，平时为人文绉绉的，乡里乡亲一有点儿事都爱找他爹出主意，他爹也爱帮。

　　什么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常挂在嘴边，为此没少吃亏。肖战的那个热心肠就是遗传的他爹。

　　这会儿看着要饭的改过自新，又他爹上身，要饭的临走前，肖战从包里掏了两块钱给要饭的，让他买身衣服，干净的找个活儿好好做人。

　　要饭的更感恩戴德了，说肖战这哪是阎王，就是菩萨在世。

　　王一博目送着要饭的离开的背影，俩人都回味了好一阵子做好人的滋味。

　　王一博才开口，说。

　　「你给要饭的那两块钱看着有点儿眼熟。」

　　此话一出，肖战马上就愣住了。

　　可不是眼熟，那是老赵给他俩买车票用的两块钱。

　　此刻的肖战逆着光，和垃圾箱里的观音贴画一对比，不能说毫无关系，可以说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