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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玉佩和新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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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殆尽的柴火无力的散发出最后的热量,便化为灰烬,寒风好似失去了束缚一般,向熟睡的两个人袭来。习武之人素来有超于常人的敏锐的直觉,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两个人从梦中醒来,隐隐听见身边有什么动静,夏顾北便立刻清醒了过来,默默握紧抱在怀里的剑,他深知此刻若是做出什么动作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况且还不知道发出声响的到底是什么,还是小心为妙。那声音越来越近,夏顾北已经可以断定那声音在向自己靠近,正想向一旁的简易传信号不料却被拥入怀抱,简易的气息好似要将他与身边的一切隔绝,只是夏顾北不知道简易究竟想做什么,皱了皱眉头,轻轻动了动,简易也不再做什么,生怕吵醒了怀里的人,只是他不知道夏顾北已经醒了,等了一会看人也不动了,才放下心来,让夏顾北靠在自己身上睡觉。
大抵是身后的人是自己最信任的人的缘故,夏顾北睡的很安心,快要睡着时隐隐听到简易小声说了什么,还来不及分辨,就睡了过去,只是他不知道身后的简易眸子里都是温柔,正注视着他,或许,这对简易来说永远都是个秘密,一个不能让夏顾北知道的秘密。
天蒙蒙亮,夏顾北才睁开眼,小心翼翼的起身,正准备去周围看看时身后的简易开口了。
“乖徒儿,不再睡一会啊。”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还不是怕你冻着了,过来给你取取暖,我这师父当的称职吧。”
夏顾北懒得接茬,拿出水壶猛灌几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的感觉让人清醒了不少,加上昨晚休息的好,可以说是精神十足了,简易见夏顾北不说话,也不自讨没趣,起身拍了拍沾了尘土的白衣,从夏顾北手里拿过水壶,喝完了壶里最后一口水才还给夏顾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这是很平常的事。
“简易,你没带水壶?”
“带了,用你的方便,回去路上你用我的就是了。”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夏顾北也不好再说什么,实际上也是懒得和简易去争,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回去吧,不然那老狐狸该着急了。”
“不急不急,你那信鸽飞过去也需要时间,虽说信应该收到了,回去之后说路上耽搁了不就好了。”
“那现在去做什么?”
“你跟着我不就知道了。”
简易一副“我的心思你别猜”的样子,可是吊足了夏顾北的胃口,见简易已经起身向昨天栓马的地方走去,夏顾北只好跟着他一起离开。
也不知简易究竟是怎么想的,这路确实是回金陵的路,只是到了南门,简易将马放在驿站便带着夏顾北向集市走去。说来也是巧,夏顾北虽说来到金陵已有十余年,却从未有过逛集市的经历,除了练武好像再没有别的生活,人生也是索然无趣,但他却从未有过抱怨,兴许和他的人生经历有关。简易带着夏顾北走了一会,也算是带他看了不少曾经从未看过的小东西,时不时还在一些摊位前停下看看,这些小东西倒也是能勾起夏顾北的兴趣,以至于他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来陪简易的还是自己想逛。
“徒儿,你看这玉佩如何?”
“哎呦,这位爷,您眼光真好,这玉佩是一对,要不是家里急需用钱小的也不舍得把它拿出来。”
简易从摊位上拿起一块玉佩,放在手里仔细端详,那是一块龙纹玉佩,看起来也是晶莹剔透,着实讨人喜欢,只是……
“你觉得这若是真的宝贝,圣上可能会让它出现在这里?”
“这位爷,您可不能瞎说啊,我虽是小商小贩,也不会在这金陵城骗人啊。”
“哦?夏将军认为这是假的咯?”
简易弯眸笑了笑,眸子里流露出几分狡诈,夏顾北也有些无奈,但这人毕竟是自己的师父,也不能说什么。
“夏…夏将军,这…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啊,可是小人这真的没有骗你,这玉佩真的是好东西,小人……”
看着那小贩慌了的样子,简易心情大好,夏顾北见他有了兴趣,也不忍打扰,索性闭上嘴巴静静看着简易,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行了,我这徒儿也没说一定是假的,这玉佩多少钱,我收了。”
“三…三千两银子。”
夏顾北一听也是愣住了,一对破玉佩竟然这么贵,这怕是来抢钱的吧,而简易却依旧是一副温柔儒雅的模样,掏出一小块金子扔给了小贩,将玉佩包好放进衣襟,带着夏顾北离开了。
“简易你疯了吧,就这么一对破玉佩,你给他的前够买多少了!”
简易看着有些炸毛的夏顾北,忍不住笑出了声,为面前的人顺了顺毛才开口。
“千金难买我乐意。”
夏顾北心里暗骂一声,看着面前的人怎么看都觉得不爽,干脆不看了,向皇宫的方向大步走去,却被简易拉住了。
“徒儿别这么急啊,还有个地方没去呢。”
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简易都这么说了,夏顾北也只好跟着他继续走着。等到简易停下脚步,夏顾北才发现面前是一个裁缝铺,这铺子他也是听说过的,宫里不少贵人的衣服都是在这里订制的,听闻这里的料子好,不过也有人说是因为这里的老板和某位公公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贵人们的衣服才在这里订制。简易刚一进门,掌柜的就热情的迎了上来,看简易的眼神如同在看行走的钞票一般。
“这不是简公子吗?您定的衣服已经好了,是给您包起来还是?”
“带他去试一下。”
说着,简易指了指身旁的夏顾北,掌柜的一下就明白了,带着夏顾北去换了衣服,本来不情愿的夏顾北在看到衣服后也是傻了眼,那衣服做工确实精巧,虽说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样都是黑色的,却给人一种被震慑了的感觉,加上上面还有用金丝绣出的麒麟状的花纹,穿在身上让人觉得满是杀气不敢靠近半分。待夏顾北出来后简易也是愣了一愣,一是没想到速度这么快,二是这衣服确实适合夏顾北,不论是从气质上来说还是合适度来说都很好,也不枉他花重金订制了这套衣服。
“还差了点什么。”
说着简易上前一步,掏出方才的玉佩挂在夏顾北腰间,夏顾北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简易也挂上了另一块玉佩?
“带这个做什么,碍事。”
“若我说它能护你周全呢?”
“简易,你多大了还信这些。”
简易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便带着夏顾北离开了,他知道若是没有提前将钱财结算,只怕夏顾北见了又会说自己败家——虽然他的钱财都是自己挣的。
“我说简易,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套衣服?”
“不然呢?”
夏顾北只觉得无奈,自己长期在外奋勇杀敌,回来后不是养伤就是练武,这身衣服固然好看,却没有穿它的机会,不是浪费钱财还能是什么?他正要开口,却被简易打断了。
“今日是什么日子?”
“四月初六,是……”
“是你的生辰,徒儿。”
夏顾北看着面前的人,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若不是他,恐怕自己都不会记得这个日子。简易无奈的笑了笑,夏顾北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清楚,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在意他自己的事,既然如此,就换自己来记住他的生辰,毕竟自己也算是他最后的亲人。
“弱冠之年了,总得正式一些吧。”
见夏顾北没有反应,简易也大胆了几分,过去抱住夏顾北,就如同夏顾北第一次出征时那样。
“往后的生辰,为师定都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