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关张

7、他和她的二三事2 喜怒和哀乐

　　喜怒和哀乐有我来重蹈你覆辙

　　聚会结束后，教授钦点林蓦然去带洛寻回宿舍，还特地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加油。
　　“没想到你看着挺瘦，扛起来挺沉啊。”
　　“装的全是线性代数和微积分，能轻的了吗？”
　　“好好好，装的全是高数，也没见你脑子灵光多少。”
　　“哪里不灵光？”
　　“还说自己是情圣呢，高中到现在一个恋爱都没谈成，好不容易有一个目标，结果人家有女朋友。”
　　“那不是喜欢，是崇拜，顶多花痴。”
　　“想谈恋爱了？”
　　“从前我觉得一个人也没所谓，可能有另一个人陪着会更开心，可后来我发现，我想要有个人陪着我一起分享喜怒哀乐，我想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味的糖，想知道他更喜欢物理还是数学，想知道他做题的时候会不会咬指甲，想知道他习惯单肩背包还是双肩，跑步是什么样子……我想知道一切关于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想知道是什么构成了他，他有着怎样的过去，又憧憬着怎样的未来。他会不会像我一样也期待着知道关于我的一切，我们又是怎样相遇，有着怎样俗套而浪漫的故事。”她笑了，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我想知道他是谁。”
　　“如果我说我喜欢吃柠檬味的软糖和麦丽素，原来更喜欢物理但现在是数学，做题的时候经常咬指甲，双肩背包，跑步的时候像鸵鸟…”林蓦然也笑了，“你也会愿意和我分享你的喜怒哀乐吗？”好像回到高一的时候，终于又能有机会这样并排坐在一起，聊些有的没的。她好像总和自己想象的有些出入，这一秒觉得了解了，下一秒又好像变了一个人。
　　洛寻不语。
　　“我知道你的过去，明白你的顾虑和理智。你的有所保留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害怕失去不过是因为你的用心，是你的信仰被现实打败了。在感情上，你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你本来不是的。我希望在我这里，你可以找到曾经勇敢的自己。”
　　“那你怎么证明？”
　　“你以为我和你喜欢一样类型的音乐、喜欢吃一样的菜、选一个老师的课、租房在同一个小区这些都是偶然和缘分吗？”林蓦然顿了顿，“就好像你常说的那句‘好像缘分是自己跑来的，不是寻来的，更何况还有我去制造缘分，证明我们的天造地设’。”
　　洛寻不语，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了林蓦然的衬衫上。
　　“林同学，你是在表白吗？”洛寻示意了一下林蓦然，然后从他的背上爬下来，踉跄地走了两步，刚好被他扶住。
　　“嗯，洛寻，我喜欢你。”
　　此情此景让她想起曾经他们靠在学校阳台上的时候，她说，感情经不起消耗，消耗到最后只剩理智。他说，你总会遇到让你打破理智的人。
　　“所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如果不能陪你在养老院孤独终老，那就让我们相互陪伴吧。”洛寻撇嘴。
　　两人相拥在路灯下，橘黄色的灯光晕染了他们的眼神，浸满了温柔。
　　即使我们不是天造地设，也有我去观察、去揣摩、去适应，成为最好的我来陪你。
　　我知道，你也一定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观察、揣摩、适应，成为最适合彼此的我们。

　　论眼光

　　“诶这个小哥长得还不错诶。”
　　“啧啧，你看男人的眼光还是这么差。”
　　“那也比你看女人的眼光强。”
　　“嗯，我赞同。”
　　“诶不对…”

　　小朋友的爱情

　　又到了一年的九月份，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洛寻和林蓦然两人看完电影后一时兴起披着林蓦然的外套一路狂奔回他家。
　　熟悉的小区，熟悉的亭子，熟悉的那棵树，只是再次看到它们的时候，想到的不会是考试前偷偷在那里等他出现了。
　　“林浩然你别看，这可是我女朋友。”林蓦然一进门看到在沙发上趴着打游戏的小弟就突然站在洛寻面前挡住被雨淋湿的她。
　　“林浩然，好名字啊。”洛寻趁机打趣，“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姐姐真有眼光，我们班的好几个女生都夸我名字好听。”
　　“我看是你长的帅，人家才夸你的吧。”洛寻探出头对林蓦然的弟弟笑了笑。
　　“我这名字不好吗？蓦然回首，洛寻却在灯火阑珊处。”林蓦然不知哪来的醋意，和自己十岁的亲弟弟开始争风吃醋起来。
　　“贫嘴。”洛寻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被他“掩护”着走到他家厕所。
　　“再调侃我弟弟，小心我不给你衣服换。”林蓦然一边拿毛巾擦着洛寻湿透了的头发，一边小心眼地责骂洛寻。
　　“其实，你长得比他更好看。”洛寻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林蓦然突然停下来了，把脸凑到洛寻面前。
　　“我说，这厕所有点挤，闲人免进！”洛寻一把把林蓦然从厕所里推出去，关上了门。
　　“没想到林蓦然也有这么一天啊，被自己的女朋友说成是闲人了，啧啧啧，不行啊哥。”林浩然打完了游戏在一旁调侃。
　　“小孩子不懂，这叫生活情趣。”林蓦然一本正经地教训起弟弟。
　　“哥，你跟姐姐的未来家庭地位显而易见嘛，你就别找借口了，我都懂，都懂。”林浩然给林蓦然使了个颜色。
　　“别叫姐姐，叫嫂子。”林蓦然趁着洛寻还没出来，偷偷在弟弟耳边说道。
　　“懂你懂你。”林浩然拍了拍林蓦然的肩膀。
　　洛寻还擦着未干的头发，穿着林蓦然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运动短裤，像是偷偷试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却显得格外可爱。
　　“姐姐，”林浩然刚开口就被林蓦然一个眼神憋了回去，“那个，嫂嫂啊，听说我哥说你总给别人当爱情导师，请教你个问题呗。”
　　“小小年纪，懂得不少嘛，”洛寻笑了笑，坐在林浩然的旁边，“说吧，遇到什么爱情难题了。”
　　“就是，我特别喜欢我们班上一个女生。暑假之前我俩挺好的，就是暑假的时候，有个男生总是来找她，还送她千纸鹤和手链。今天开学典礼，她没主动找我说话，那个男生还想去牵她的手，我就怕他俩好上了。”
　　“所以，他们牵上手了吗？”洛寻把擦头发的毛巾放在一旁，林蓦然坐在了洛寻的旁边。
　　“她好像犹豫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看我，没牵上。”
　　“她是不是看起来有点生气，有点故意躲着你？”
　　“嗯，今天我去找她一起回家的时候，她明明看到我了，还是和她好朋友走了。”
　　“她是在等你主动啊。”
　　“什么意思？”
　　“她如果不喜欢你的话，她不会在那个男生来牵她手的时候去看你，不会故意看到你还躲开。她这是希望你跟她表白，然后正大光明在一起。不然她早就和那个男生好上了，干嘛一个暑假了还没有动静？”
　　“可是我要怎么主动啊。”
　　“她喜欢你的话，无论是表白、送礼物、牵手还是怎样，哪种形式你都能得逞。”
　　“嫂子你真厉害！”林浩然站起来跑向了自己的房间，故意悄咪咪地把门关上，给林蓦然使了个眼色。
　　“你这是教唆我弟早恋，要被我妈知道，你就完了。”林蓦然两手放在胸前一插，一个转身就直接把头枕在了洛寻的腿上，眯着眼睛。
　　“是你弟先来问我的，再说，你这个亲哥不也没反对？”
　　“你就不怕你的预测是错的？”
　　“那也是你弟弟情愿，就算失败了也是个不错的教训。”洛寻把手搭在林蓦然的头上帮他捋还有些湿的头发，“再说了，我也算是专业情感咨询，被好几个渣男骗过之后总结的爱情版《葵花宝典》。”
　　“切，就你谈过恋爱。”林蓦然把眼睛睁开了，翻了个个，像是个生闷气的小朋友。
　　“怎么，就比你谈的多。”洛寻坏笑。
　　“怎么，要不我再找几个和你战绩持平？”林蓦然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把洛寻按在沙发上面动弹不得。
　　“王八蛋。”

　　我曾经对不起一个人

　　洛寻心里一直记着一个人，并不是喜欢的那种记挂，而是愧疚的那种。
　　愧疚到相信后来发生的所有不幸都是因为当时作践了对方的感情而带来的惩罚。即便痛苦常常与她作伴，她也从未有过什么怨言，只当作那是对他的补偿。
　　那是很早以前了，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她迎来了她的初恋，满心欢喜这个自己第一个暗恋的人，从一年级开始就暗恋的人终于看得到自己，开始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了。可这个故事并不轰轰烈烈，或者说只有她一个人在经历故事中的波澜起伏，对方大约是毫无感觉的。
　　不到一个月，那个人目睹了她懵懂的少女心坠毁的全过程，老天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幻想的粉红泡泡，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他和她的初恋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即使他们难以避免地不得不上演一出十分drama的三角恋，他也不曾真的和她的初恋绝交，一直维持着微妙而敏感的关系。直到现在，洛寻想想不得不佩服他的情商，在那么小的时候可以很好地平衡这种微妙的感情，又能让自己的感情得以宣泄。
　　他们曾经是同桌。一年级的时候，每次算数考试他都和她约定好判成绩要 “互帮互助”，却在有一次突然变卦，一本正经地说他们应该做诚实的人，惹得洛寻哭笑不得，明明他才是那个常常马虎犯错的人。他喜欢看《终极一班》，喜欢听《我的天空》、《一个人想着一个人》、《在你离开那一天》，甚至写在小纸条上让洛寻一定要回家听听。他的成绩一直不算优异，直到五六年级才开始超过她成为班上第一，这种神速进步至今让她不解。他在放学后的英语电影赏析课上抢过她的杯子喝水，为了某种浪漫。他在给灾区儿童捐款的时候，拿出一塑料袋的硬币，全部是他积攒的零花钱。他为了知道她家住在哪，派两个好朋友一起跟踪，在她快到家的时候才发现。他在洛寻被母亲逼迫竞选大队长的时候成为全班唯一一个投票给她的人，或许是知道洛寻的人缘本来就不好，想让她避免尴尬。他在写语文作文时一本正经地在递给老师之前让洛寻过目，或许只是想让洛寻知道小的时候为了“帮妈妈赚钱”，把买来的矿泉水全都倒进厕所里只是为了让妈妈有可以卖钱的空塑料瓶。甚至还真的照着她的意见改了作文，于是题目由严肃无聊的“童年趣事”被改成了洛寻随口一提的“一件傻事”。
　　而洛寻呢，她在分手之后常常和他聊天，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意，还开着令人误解的玩笑，只是找到自己的价值和存在感，那份被人在乎和珍惜的感觉，的确很渣。她曾经在带着全班做眼保健操的时候故意不批评他的动作有多么敷衍，在别的同学问起来的时候故意显得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她曾经当着全班在管理纪律的时候故意不说他的名字，而是背下来他的qq号叫他安静，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多半是因为“胜券在握”，才敢肆无忌惮地体会一下伤害别人的感受。她曾经在和他一起做值日的时候故意把刚刚被劣质扫把划破的伤口故意亮给他看，只是为了看看他是什么反应。果然，他慌张地去找班里的医药箱，和她的好友争执了一番谁来上药之后，笨手笨脚地上了碘酒，边吹边问她会不会疼。她的心中一股暖流涌过，看着气急败坏的好友说自己“重色轻友”时大笑，又被他温柔地责骂如果再笑血就流的更多了…
　　所以你看吧，她就是一个心机girl，在小学的时候就是。她也承认她自己是，用这点小聪明去试探他，只为了在心里找一点平衡感，为了证明她还是有点魅力的。
　　他的qq签名曾经有一段时间是“坐在电脑前，哭着安慰她”。
　　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她没法回应他等量的情感，不如做个傻子，一直做下去。
　　七年过去了，足够让一个人更新换代了吧。
　　可她却越发觉得愧疚，觉得这辈子都忘不了。
　　在某个她不曾察觉的日子里，他删除了她的微信好友。
　　她的这份愧疚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原来感情经不起无止境的消磨，更无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不去回应对方，假装维持着一份看似平稳其实快要断裂的关系。

　　她曾经以为

　　她以为，喜欢这样单纯快乐的想法不应该掺杂太多杂念。一旦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这份喜欢就会变的沉重、污秽、复杂，失去了本来的光泽，变得不堪起来。她也以为，她从不敢奢望与他比肩，成为他的某某。可事实并非如此。
　　这份喜欢的确变得复杂起来，但它却没有变的污浊不堪，而成为了她追逐道路上绵绵不断的一束阳光，照到心头上，让她变得更好。而事实上，她也从未错过任何能与他比肩的机会。她处处努力，不遗余力，只是为了能与他看同样的风景。
　　这份喜欢，开始变的更加坚定而温暖，即使痛苦常常与她作伴，即使这条道路不知通往何处。

　　如果，如果…

　　大约是吃完晚饭的时候，林蓦然被洛寻叫去小区的花园里陪她跑步。说是为了减掉她昨天吃回来的二两肉，但其实不过是想要在跑不动的时候让林蓦然背她回家。即使这样，他还是每天晚上和她约好一起锻炼。
　　两个人跑累了，就沿着湖走回去。
　　“洛寻，如果高中的时候，我勇敢一些，是不是我们会不一样？”林蓦然突然停下来。
　　“会不一样吧。”
　　“你会答应和我在一起吗？”
　　“不知道，总会有很多顾虑吧。”
　　“还好我们又相遇了。”
　　“我们总会相遇的。”洛寻仰起头，暖色的灯光洒在她的睫毛上，好像回到了高中。
　　“为什么？”林蓦然伸手去整理她的头发。
　　“因为你是我的灯塔啊，在追逐你的道路上，我乐此不疲。”
　　“那我可要再跑快一点。”林蓦然偷笑，好像百米冲刺一样向前跑去。
　　“林蓦然你慢点！”
　　“看你追不追的到我！”
　　两个人幼稚地在湖边打闹着，一个怕对方追上来，一个怕跟不上对方的脚步。他们暗自较劲，只是希望能一起跑的更快些、更远些。
　　他们一路狂奔，只为陪对方看一样的风景，直到世界的尽头。

　　无法下笔的婚礼

　　林蓦然躺在床上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给洛寻打了一通电话。
　　“我们打个赌吧。”
　　“嗯？”
　　“明天，我们各选一首歌在现场同时放怎么样。如果一样，那我就赢了。”
　　“好啊，那你赌什么。”
　　“赌你…一辈子栽在我手上。”
　　“那如果赌输了呢？”
　　“那我一辈子栽在你手上。”
　　“好。”电话那边的洛寻声音软软的，好像快要入睡了。
　　屏幕暗了下去，却很快亮了起来。
　　“来自招桃花的微信：晚安，我的桃花。”

　　婚礼当天

　　“常规来讲，下面是两位宣读婚礼誓词的阶段，但是新郎新娘今天给我们准备了一段特别的环节。”魏辰还是高中时的样子，只不过身边多了杨易，那个厌世的少年在他身上早就没了踪影。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娶到高中时喜欢的人的，但你看，我就很幸运。”林蓦然故意摆出一副挑衅的嘴脸，看着站在对面身穿白色婚纱的洛寻。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嫁给高中的一见钟情。”洛寻学着高中时和林蓦然打闹的样子回给穿着白衬衫黑西服的林蓦然，好像梦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们捂着嘴看向观众席憋笑，满脸藏不住却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很荣幸，能成为你的怦然心动。”林蓦然把藏好的戒指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很幸运，能成为你喜欢的人。”洛寻也把藏好的戒指从手捧花中拿了出来。
　　两人相互交换戒指，相拥。
　　背景音乐突然响起，两个音响同时播放，却放的是同一首歌。
　　“Your hands fit in mine like it’s made just for me.
　　But bear this in mind it was meant to be…”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放这首？”洛寻被林蓦然搂着，笑着问他。
　　那是One Direction的Little Things，一首并不是很知名的歌，高中时期的她常常在耳机里循环播放，只是不知道林蓦然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账号不是叫‘我才不会跟你表白’吗，每年你都会听很多遍，我怎么会错过？”
　　“你过来。”洛寻笑了，有些哽咽。
　　“怎么了？”林蓦然把脸凑了过去。
　　“今天的你，有点可爱诶。”她趴在林蓦然的耳边轻轻说道，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从暗恋到相恋，从同桌到伴侣，从校服到婚纱。
　　那年盛夏，那个光芒万丈的男孩，那只温柔的狮子，终于还是从梦里走到了她的生命中。
　　谁说梦想不会成真？

　　关于“热烈”

　　他的爱深沉而热烈，那藏在火山下等待一个又一个世纪的岩浆那么炙热而躁动。他不会继续等下去的。火山终究要爆发。
　　他本以为面对洪水般袭来的岩浆，她无处可逃。
　　可他错了。
　　他发现，原来她也是一座火山。
　　深沉、热烈、炙热、躁动。

　　语文考试

　　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提笔写关于那年盛夏了。多到填满了她整个随笔本，多到有时她自己都不记得写了些什么，多到可以直接用在一部烂俗的言情小说里去。
　　八月份的太阳还是那么毒，好像要烧焦北京的每一寸土地。
　　两年后，她坐在空调教室里，坐在距离他五米的位置装作背单词的样子望着他的背影，好像他的后背能开出花来。
　　那一瞬间该怎么描述呢？像是九月份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电闪雷鸣，震耳欲聋，而后突然天晴，再抬头时已然晴空万里。而后的孤独岁月中她无数次回忆那场大雨，甚至回忆到最后她都怀疑那场大雨是否存在，还是自己的一个幻想。像是坐在喧闹教室里看着无聊课本上写的函数单调性，身旁突然飘过的一缕洗衣粉的清香，而后每次去超市都要在洗衣粉专柜像个警犬一样去闻哪个是他衣服上的味道，却越闻越记不清。像是就快要陷入漩涡中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不松开，黑暗岁月中的那一束光竟让她走了这么久，走了这么远，她才发现。仅一瞬间。
　　原来竟也是这样烂俗的剧情。
　　她不会告诉他自己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报名了他最喜欢的物理老师的课，每次都抢先占在第一排，尽管老师的语速快到让她抓狂。她不会告诉他每一次议论文她都要挤破脑袋去想怎么写得出彩，只为了让他听完之后觉得有趣笑一笑。她不会告诉她每一次的语文作文她是怎样让她与他建立起一点点关联，刻意得让她想笑，到头来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她不需要他知道整个故事，即使他已经知道了不到万分之一的故事。她不需要全世界来赞颂她的痴情与专一，她自知无法成为站在他身旁的人，那一瞬间也早就用尽了她所有的运气。仅那一瞬间。
　　她只是想他知道，他足够美好，美好到让一个人记挂在心上那么多年，在那年盛夏给了她最好的回忆。而现在，他知道了，她也无需再做什么。仅那一瞬间。
　　他始终是站在阳光下笑起来灿烂她整个高中时代的男孩。仅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