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烙印 元 ...
-
元朗看到生死海收回,欣喜若狂,正要命令大军进军天庭,却看三抹身影从天而降。魔尊,禹司凤,魔尊身旁?柏麟帝君!他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元朗突感不妙,好像有什么要偏离了,握紧了手中的折扇。
“参见魔尊。”未可多想,三人已翩然落在身旁。罗喉计都斜瞥一眼,让他起来。柏麟此时仍动弹不得,却一脸嫌弃愠怒,司凤却眉头有些舒展。
“魔尊,这柏麟帝君如何在这?”元朗看着柏麟神色,不死心道。
“怎么,他不能在这里吗?”最恨别人说他不能在此,神魔就该有此别吗,又望了柏麟一眼。虽极怒,仍敛下神色,平静地道。
“魔尊三界第一,区区柏麟也是手到擒来,看他们天界还能支撑多久,恭请魔尊率领我族大军,一举拿下天界。”元朗何等机灵,感受到计都怒气,立刻调转话头,指着身后大军道。
“回魔域。”没有理会元朗的话,计都扔下三个字便带着柏麟离去,司凤也立刻跟上。
“魔尊!”元朗早有不祥感,没想到他果然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元朗恨恨地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似乎唾手可得的天界,罗喉计都,你会后悔的!一把折断了黑扇,咬牙道:“魔尊有令,全军撤回魔域。”
魔域内,议事大堂。罗喉计都拽过柏麟狠力扔倒在地,眼神轻蔑。“柏麟,你与我相交万年,却是一次也未来过我这魔域,今日,你就好好看看。”可笑的不只千年前,算来相交这万年他竟一次也从未来过魔域见自己,无数次都是自己一个人,仙魔交战时,也是一个人冒着危险渡过弱水,巴巴的去见他,愚蠢至极!想到此,罗喉计都更加愤怒。
柏麟此时已经被解开了完全禁锢,但还是被封了神力,况且在这魔都,神的力量反而会反噬,只感觉一阵阵眩晕虚无,瘫倒在地抚着胸口环顾了四周,不同于仙境的缥缈美丽,这里如铁般地石壁冰冷,四处的火把又如魔族嗜血的象征,带着暴虐的气氛,自己周围围了许多魔族将领,此时一双双怒极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自己,这些人像是要将他嗜血剜肉,如坠地狱,想起当年自己屠戮了修罗全族,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是他是尊贵的帝君,难道要向这些魔族摇尾乞怜吗,他有什么错,妖魔就是本性恶劣,应当诛杀,自己作为天界执法者,甘当此行。他说自己万年未到过魔域,莫说当年,就是现在亦不愿。
遂定定地道:“本尊是天界帝君,这魔域也配吾亲自到来吗?”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掌风袭来,打在胸口,柏麟吐出一口血。
“好好,好一个尊贵帝君。”这个人真是无心至极,半分怜悯也无,这万年来自己一番情谊,在他眼里不过尔尔。配?从头到尾,他就没觉得他们配过,难怪他那么决绝地拒绝,罗喉计都再一次肯定当年他与自己相交,也许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来人,把飞龙印取来,柏麟,你不是自诩尊贵,不愿与魔族为伍,更不屑来此魔域吗?你说,若是你那群无能的天界兵将看到他们尊贵的帝君沦为魔界罪人,盖上魔族印记,你说会不会不战而屈,主动向我魔族臣服?”罗喉计都怒极反笑。
“罗喉计都,你敢!”柏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虽然被抓到这魔域,也知道凶多吉少,要杀要灭他丝毫不惧,可是他竟然要这样侮辱他。
“君且看我敢还是不敢?元朗,你身上有天界种下的惩戒印记,今天本尊就给你个机会,亲自给这天界帝君也烙下我魔族的罪印!”元朗还因为魔尊未能够一举攻灭天界心有不忿,回来又见到他们在那里说那些千年万年的有的没的无意义之事,忽听魔尊要给这天界帝君烙印,还让自己亲自一雪前耻,欢喜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果然魔尊还是知元朗的。遂道:“多谢魔尊,元朗当不辱使命,来人,上飞龙印。”
“罗喉计都,你杀了我!”要他手辱烙上魔族印记,柏麟宁可死,他抚住胸口艰难地站起来,定定看着罗喉计都道,绝美眼眸有了些红丝,嘴角仍然渗着几丝鲜血,有些微微颤抖。是怕,是辱,还是带着委屈,复杂得他都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感觉,只知道他绝不可受此侮辱,可偏偏现在毫无气力,根本连自裁都不能。
“君别急啊,要你死还不容易吗?总要等我玩够了才行啊,这千年来的恨,灭族的痛就是你一句区区死就能完结的吗?君未免太小瞧了我计都,太过天真了。”说罢,竟然闪身来到柏麟身边,一把拉开了他半截衣衫,柏麟顿时差点昏厥,香肩半露,一双美眸不可置信。
“魔尊,飞龙印已到。”元朗回道。
“那就开始吧。”计都此时已经闪身来到高台,转过身去,没有再看前方一切,刚才他是什么眼神,戚惶,害怕,还有一丝求助?对于曾经想要百般呵护的人儿,对于他的一切都是那么小心翼翼,守着以礼,连说自己的心里话都要试探着说,生怕唐突了佳人,可换来太多不屑与伤害,可指尖传来的温度,衣衫半开,风光旖旎,一颗心似乎又有了异样。但这是绝不允许的,遂坚定地道。
“柏麟帝君,你也有今日啊,想我元朗千年来带着这天界印记,如丧家之犬,连这魔域都进不得,都是拜你们仙族所赐,今日,也要让着天界尊贵神君试试,元朗这千年也值得了。”说罢爽朗大笑,开启飞龙印,炽热火焰灼人双眼,不用去试,也能想象这印记烙下时会有多痛。
“魔尊,魔尊,魔尊。”在场的魔族将领兴奋地大呼,这千年来受的苦太多了,在这一刻终
于可以得到一丝宣泄,皆大呼,似要将一切愤恨喷薄。
“不要,不要,不要——”柏麟从刚才罗喉计都说要予他烙印,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开他的衣衫,自己生而为神,这万万年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纵是帝君之尊,也突然崩塌,紧抓衣衫,喃喃道,眼见飞龙印就要欺身而来,柏麟一声“不要——”盖过众人呼声。“砰!”两道光镇开了飞龙印,跌落于地。
他闭上双眼,一滴泪划过,转身的人未曾看到。灼人的刺痛未曾感到,只听到。
“禹司凤,你做什么!”
“魔尊,你。”
“魔尊,柏麟帝君身为尊神,与别的神族不同,如今来到魔域受到魔域之气已深,若再为他烙下魔族印记,魔气入体,以他尊神之身,所受反噬将会巨大,重则可身死神灭。魔尊留他一命,定有打量。”禹司凤道。
“魔尊,若柏麟帝君在此时身死,那么仙魔大战势在必行,但我魔族大军刚刚聚集,哀兵不败,此时开战对我们确是不利。”无支祁看半天算是看出了点道道,再看那两道金光,一道司凤,一道?他与柏麟的事情自己当年也有所耳闻,倒不如卖他一个面子,更何况此时确是不适宜开战,自己亦不愿,遂道。
“禹司凤,无支祁,你们两个蝼蚁,休要在此时坏魔尊之志,区区一个柏麟,就算是整个天界又如何,早不过是囊中之物。”元朗简直要气疯,这一个个都要坏他大志,刚才那道金光,罗喉计都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又是压错宝,搞这些有的没的。
“柏麟,你倒是真让我意外,不是想死吗?不是大义炳然吗?怎么还是忍不住求饶,不要,呵呵,你可真是彻头彻尾地无耻鼠辈。”罗喉计都还是不愿意让他看出自己的一丝不忍,其实从刚才扒开他衣衫,他惊恐无助的眼神就已经让自己心乱,不知如何是好,然盛怒不减,忽听到凄厉一声不要,瞬间让自己丢盔卸甲,第一时间挥手镇开飞龙印,复又听得禹司凤、无支祁的言语让他出了一丝冷汗,一念之差,差点这么快要了他的命,复仇,必要!要他死,似乎不那么强烈。不知恨他还是恨这样的自己,讥讽道。
柏麟闻言,难得的没有怒目相对,而是苦笑发愣,那一刻,自己确实在害怕,自己原是如此软弱的吗?柏麟也自我怀疑。
“将柏麟压入天牢,待公审出处置方案。”罗喉计都命令道。
“不要碰他,让他自己走!”守卫得令,正要去拉扯失神的柏麟,罗喉计都突然发怒镇开,守卫摔落,无措地站起,引着柏麟离去,有些将领本不满魔尊做法,在听得那二人解释,也有考量,毕竟开战就有牺牲,自己又不如魔尊那样天下无敌,还是稳中些好。殿内一时平静,只有元朗看此情景,嘴角竟连装都无法扯出一个笑,难道真的是要错付了在场的众人也是各怀心思.
“柏麟,我要将你怎么办?”罗喉计都手攥紧,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恨恨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