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们都遇见》苏顿

28、挽留之后

　　她是个蜗牛，呆在自己的壳里被郑兆瑞哄着爬出来，现在被别人一碰，就又缩回去不愿意再出来。

　　“郑兆瑞，我们结束了分手了，就这样。”周晓落回头一字字的对郑兆瑞说，言语间顺利的似乎是有了之前跟着自己老板谈生意时的利落清晰，一条条摆给他听：“第一，郑少这样失了身份，于您于我都不好看，麻烦放手！其次，我们之间其实也算不上交往，只是刚好无趣，郑少也是这么打算的吧？我也就算不上劈腿；第三，我的确是喜欢孙林，现在他肯跟我在一起我很高兴，打算一心一意的跟他在一起！”

　　郑兆瑞的脸色冷下来，直视着她：“你说认真的？”

　　“当然！”周晓落应声。

　　“我哪里比不过他？你说，我可以改！”郑兆瑞迟疑一下，还是开口。

　　周晓落嗤之以鼻，扭头过去：“郑少，你丢份子也不带这样丢的！哪里比不过他？要论这个普天之下有几个人比的过你？我跟他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愿意……看见他笑我就开心，只要能陪在他身边我就比什么都高兴。我总是放手放手，到头来他终于肯选择我，我为什么不去呢？你对我好我知道，但是对不起，我也没办法，是真的没办法。”

　　一段话越说越软，开始还犀利，到后来就极慢，每一个字念出来都仿佛是在梦境中揉醒了的，又像是阳光下的花朵，字字都温暖动人。

　　郑兆瑞的手再也握不住，一分分的松开来，眼睛沉下去：“落落，你确定你的选择？我再这样问一次，回头我还可以当没有事情发生过。你，确定吗？”

　　言辞中终于是有了平日里不怒自威的感觉，周晓落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极限，郑兆瑞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放下身段成这个程度，如果分手就再也没有也不能有挽回的余地。周晓落却仍在他说“你确定”时，听到他声音里陡然有压抑不住的颤抖。

　　堂堂郑兆瑞肯为了她周晓落做到这个地步，她也没什么可求的了。

　　干净利落才是她，拖拖拉拉只会徒增烦恼，她非常清楚，于是回头一下甩开郑兆瑞的手直视郑兆瑞的眼睛一字一句：“是！”

　　郑兆瑞眼睛瞬间黯下去，所有的光华都一瞬间消失无踪，仿佛是漆黑的夜色又好像是蒙尘的宝石黯淡到了极致。手僵在半空愣了愣才收回去，不发一言也不动，只是站着似乎是一尊雕像。

　　周晓落转身回头，大步的走，再没有回头看一眼。迈出的步子每一步都虚浮，如同踩在云朵之上，让她想到了曾经的那个有关云朵的记忆。

　　大话西游里那个踩着云朵的人来了，然后失去了所爱。原来一切是这样的好笑，好笑到她走过拐角就动弹不得，腿脚软的要扶着墙缓缓的蹲下。

　　深呼吸蹲一会儿才有了力气，周晓落下楼去缴费，再到住院部去看孙林。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跟他打起来是为什么啊？”

　　周晓落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沫沫的声音，沫沫言语间带了心疼和质问的语气，仿佛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