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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启航 ...


  •   姜长铜呼出的热气飞散在了冰冷的雪夜里,他继续向前走着,来到了海边,他看着大海翻滚带起的波浪,手机在衣服里不停地发出声音,姜长铜似乎有所预料,没有接,淡定地掏出了烟盒,拿出一根烟点燃后夹在手上,微弱的火光伴随着轻烟消失在夜里。

      时间回到3年前,姜长铜还是个与高考拼搏的高三生。刷卷子的疲劳占据了他的大脑,抬头活动了下筋骨,眼睛无意识地看向了高考时间——78天,那醒目的红色大字不断地告诉自己,还要再努力一点,姜长铜再次将视线回到了卷子上。

      "嘿,铜儿,恰个零食再继续呗"。

      "不了,这张试卷还有一点就做完了。"姜长铜望着那张灿烂的脸庞回答道。"诶,铜儿,跟你比起来我就是个five。"赵清越笑着拍了拍姜长铜的肩膀,"算了,我们一起加油"。说完这句话,赵清越也从桌子里拿出卷子来。

      "你给我滚出去!老子不想看见你"!姜明带着一身酒气,抓起桌上的酒杯向刚回家的姜长铜扔去。

      "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姜长铜不断告诫自己,灵活地避开父亲疯狂的攻击,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咔嚓"地落了锁,像是放下了心中的石头,打开了书包,再次进入学习状态。只是这次周围的环境不再是安静的,门外的怒吼与发泄不断刺痛姜长铜的心。

      姜长铜从小是非常幸福的,父母恩爱且事业有成。但是这一切幸福的毁灭从那通电话开始。

      "喂,姜明,我跟你讲,你走运啦,这次的"项目"不得了了,我可是向大老板推荐了你"。

      "是吗?那我可要感谢赵哥你的照顾啦。"姜明望着老婆和孩子微笑着说着。"那就不用了,哪天你飞黄腾达了,记得别忘了赵哥我"......

      姜长铜永远忘不掉这一天。从这以后父亲开始早出晚归,刚开始赚了一笔钱,父亲给姜长铜带了礼物,可是后来项目需要的资金越来越多,父亲为了获得更多的资金,贷了一笔巨额。母亲知道后非常生气,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小小的姜长铜只能躲在房里,听着旁边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父亲后来似乎知道错了,用家里的存款还清了钱,并向母亲许诺以后不再跟着这位大老板投资项目。

      可是欲望是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父亲跟着大老板享受到了梦寐以求的生活,怎么会放弃?他瞒着母亲,偷偷打开潘多拉的魔盒,继续追随着大老板的步伐。像是努力走出大山的人被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迷住了眼,不再拥有自己的初心,忘记了自己的诺言,成为了在赌桌上醉生梦死的怪物。经历了短暂的"快乐",大老板跑路了,带着父亲那笔巨款。

      那天晚上,父亲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家,姜长铜和母亲正准备睡觉,突然听见了开门声,姜长铜高兴的欢呼男人的早归,但他看见的不是意气风发的父亲,而是这个神情憔悴的男人。这个男人跌倒在地上,不断重复着"一切都完了"。在这个布满星空的夜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破碎了。

      家里的钱不够还债,只得抵押房子,可是还不够。为了用石子填补这个大洞,母亲一天兼职多份工作。父亲早已丢掉了魂,将工作辞掉待在家里,每天喝着酒,有了闲情逸致还会用木棍殴打姜长铜,姜长铜身上的痕迹被母亲知道后,当晚他又听见房间里传来的争吵声,朦胧中他看见红肿着眼睛的母亲温柔地擦拭他的伤痕。

      姜长铜从云层跌落崖底,他只能学着长大,他学会了躲避父亲的木棍,学会了做家务,学会了帮着母亲分担辛苦。他用自己弱小的力量维持着这个破败的家。母亲为了这个家的付出,他都知道。债是还完了,最重要的人他也丢了。只剩下白头的父亲......

      "怎么又做噩梦了。"他喃喃道,直起趴在桌上的身子。走出房间后,他看见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和发泄过后睡在地上的父亲。姜长铜没有一丝眼神波动,熟练地收拾干净,将父亲拖到沙发上,出了门。

      "铜儿,你怎么脸色不太好?要不去医务室看一下"?"不用了"姜长铜回答道,沙哑的嗓音和身体的温度都在告诉他生病了。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身体失去了知觉......

      睁开眼睛后,姜长铜看见了赵清越正在打开饭盒。"哇!铜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快吃快吃,这是我给你准备好的饭菜"。"谢谢",姜长铜接过饭盒。

      赵清越是自己初中同学,后来高中又分到了一个班里,大概是看见熟悉的人有了依赖吧,渐渐的他们就成了朋友。"哇,铜儿,你这样说可就见外了,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噗嗤,姜长铜被他逗乐了。姜长铜很感激这个朋友,他总能给自己带来安慰。

      ————————(时间分界线)

      四个月后他带着录取通知书和一束玫瑰到了墓地,望着墓碑上的照片,那是一个黑长发望着远方的女人,姜长铜红了眼睛。"母亲,最近家里没有变化,父亲他还是那样。对了,母亲,赵清越和我都去了一个城市...母亲,我完成你的心愿了...我一定会努力活下去......

      天气还是很炎热,街上的行人匆忙地燥热离开,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姜长铜激动的心,"小越,我们走吧。"好嘞"姜长铜回头望了眼熟悉的房门,刚才他向醉酒的父亲道别,留下了这些年兼职工作存的钱,他将带着母亲过去的祝福,开启新的生活。

      姜长铜刚走到寝室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老大,听说你跟小江姐分手了?害,我家老大还愁找不到女朋友?诶,新同学你好啊,我叫娄叶,这是我老大戚深。"

      "你好",姜长铜点了点头,"我是姜长铜,被称作"老大"的男生望了过来,姜长铜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不好惹。那个人坐在那里,用细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破洞裤,旁边坐的是一个娃娃脸的男生。

      姜长铜看见两张已经铺好的床,其中一张深黑色的床单,铺的整洁,被子叠成了豆腐块,这应当是那个叫戚深的人的。

      "老大,你上新闻了!"娄叶兴奋地拿着手机,给自己老大指着。戚深抬头一看。

      只见上面写着:震惊,Q大竟然出现这样的男生!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一滑下去,是自己的照片。

      戚深似笑非笑地望着娄叶。姜长铜看见娄叶打了个寒颤,求饶道:"老大,我错了!_§:з)))」∠)_"

      姜长铜没忍住,笑出了声。"抱歉,没忍住,你们继续"。他带着笑意望向了戚深。他想:看来以后的生活不会太无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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