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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险日 你疯了!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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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车辆的鸣声响起,他大概猜了下是下午。
不一会震动声由远而近的传来,路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踩着井盖走过,有菱形花纹的鞋底、竖条花纹的鞋底……
“滴——”
急促的喇叭声吓得路人纷纷避让,有个女孩子躲闪不急,手肘着地半跪在井盖处。
“x,有病啊,放着大路不走,跟我们抢什么道,雪儿你没事吧!”
扎着高马尾的好看妹子扶起叫雪儿的女生,满脸的担忧。“我没事,咱们走吧!”
嗯,这个叫雪儿的还挺老实,一点也不事儿,是个做贤妻良母的料,就是胸部小了点。当了三天钥匙的谢生心里暗想道,没办法男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动不动就爱YY。
接下来是无聊的安静时光,好久好久没人路过。
这条街道是t城较繁华的地段,紧挨学校和商货区,可此时正是上班的时间。短暂的热闹过后,再无一人。
雨不知何时停止,空气中潮湿的味道飘散,地底的潮虫悄悄的钻了出来。它们长着几乎看不见的眼睛,全身呈深褐色,快速的爬过井壁。
这种密密麻麻的虫子恐怕是许多人的噩梦,尤其是成片出现时,确实让人头皮发麻。一只长着数不清几只脚的率先到达钥匙上,粘稠的液体糊了谢生一脸。
恶心,恶心,还是恶心。
对于从小衣食无忧的人来说,最接受不了的恐怕是极脏和极差了吧!这只虫子腹部有一堆黑点,随着爬行的运动“哗哗”的落在钥匙上。
每一只虫子走过,就掉落黑点。如此乌泱泱大批“队伍”走过后,金光闪闪的钥匙彻底被遮盖。
不对,钥匙的下半截还露在外面,可是有什么用呢?失去了原本的色彩,浑身沾满污渍很让人不舒服,就像是被死死按在案板的鱼,那种任其蹂躏的滋味日日折磨附在钥匙上的谢生,他的愤怒、无助谁也听不到。
要是能哭就好了,还能让泪水冲冲……
天色变黑,又一日即将过去,往返的人群如浪潮般走过,有人说笑,有人默不出声,谢生什么也看不到,就像瞎了一样。
今夜是下弦月,变成钥匙已经整整半月,被秽迹掩埋了好几日的“它”依然静静的躺在井底,世界上每天都有各种事情发生,可凭空消失一个人真的无人发现吗?
远处电塔的灯光在不停闪烁,远在千里之外的t城已经乱作一团,谢生的父母正在急切的发着广播,祈求寻找儿子的踪迹。
“大家晚上好,这里是l——3848电台,半月前在xx西法大学身穿黑色上衣,浅色牛仔裤的新生同学谢生掉落井盖失踪,请看见踪迹的好心人能提供帮助,家人万分感谢!联系电话010225631872。”
站在门外的谢母强忍着泪水,情绪几近崩溃,左手按着门把,整个人神情紧绷。
一旁的谢父用厚重的大手搂过爱妻,多日的奔波让他双眼疲惫,但还是打起精神安慰的说道:“一定会找到的!这个时代哪还有莫名其妙消失的事?你也别太激动了。”
谢母收起悲伤的面容,冷冷说道:“怎么不去陪你的小情人了?”惨白的千瓦灯管照在她的脸上把青色的筋络照的很清楚,配着假面的妆容犹如鬼魅。
谢父吸了吸鼻子,尴尬的说道:“你小点声,有什么事回家说,这找孩子呢,你说别的干嘛!”
谢母扭头就走,想也没想冲进直播室。正在直播的电台主持人措不及防的被拽到一边,满脸惊愕的看着谢母,“那个,您不能……”
“大家好,我是万丰集团的谢子奇的妻子,我们的儿子失踪了,在这里我特别希望上天能在下一秒就让我看见我的儿子,他是我的一切!可是,就在今天上午,他的父亲才……”
谢父快跑几步,及时拔断了线路插头,遏制住一场闹剧,“你疯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谢母见他拔了插头,头也不抬的哆嗦着手想接上,理都没理谢父。站在一旁的主持人感觉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想退出直播室,却被谢母一把拉住,“你告诉我,这个蓝色的线是插在这里吗?”
染着南瓜橘的纤纤玉手,颤巍巍的指着屏幕的第三个插口。
为母则强,主持人脑海中闪过这个四字成语,万丰集团是t城的大户,高层包养小情人的事谁都心里知道,看着打扮精致的谢母在失去孩子的弱态后,心里莫名的同情起来。
谢父年轻时娶了这个带着丰厚嫁妆的女人,风雨多年,还是没能迈过温柔乡这个坎,见谢母有意暴露不光彩的事,他气的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嫩白的脸庞印上惹人的红印。
“给脸不要脸是嘛!我不就是因为工作晚点回家嘛,你至于吗?”
谢母捂着受伤的脸,顿时眼泪夺眶而出,“对,你永远都有理由,孩子找不到打电话给你,你今天才刚到,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
说罢二人扭打起来,直播室的水杯、电脑、稿件都被弄乱,主持人一边劝着一边弯着腰捡起。
夜幕深沉,落地窗映出乱象的人影,男女扭曲的肢体就像是抽象派画家笔下的畸形,透着满腹怨气和无助。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微眯着“双眼”的谢生无可恋的数着羊,其实他也不想这样无聊,但是一动不能动的躺着还真不知道做什么,他今日许下一个了不起的愿望,那就是重见天日!
抽离出本体恐怕不可能了,他也没奢望。只盼望能有人能捡起,就心满意足了!带着去美丽的风景区看看、去人潮拥挤的闹市转转,去精美复古小店喝喝下午茶最是美哉!
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睡去。
“喵!喵!”又是新的一天,一大早就被野猫吵醒的心情超级不高兴,只见这只猫歪着头,使劲的往井盖底下钻。
近看胡须一边短一边长,眼睛还瞎了一只,算了,看在它残缺的份上,不生气了。
扑面的热气很快感受到,猫咪柔软的身子坐在钥匙上,舔起角落发霉的变质蛋糕……
原来它是饿了,但是,能不能换个地方舔?
一“人”一猫在这狭隘潮湿的地下相伴着过了几日,好在它不玩弄钥匙,谢生就当自己在做观察动物的课题研究,竟也不觉得日子难过。
这只猫有个特别的小习惯,总是爱抠屁股,每次吃饱就撅的高高抠个没完。有时候真想往里面塞个东西,好让它能学着优雅起来。
有一日,猫咪又在抠,这次不知是屁股进了虫子还是什么,它绕着尾巴转了好几圈,转的谢生头晕。接着它坐下来用后腿挠屁股附近,好吧,又在做不雅动作。
一开始谢生以为它跟平日一样,抠一会就完了,没想到它走了过来……
猫咪竖起猫类独有的瞳孔,盯着他慢慢走近,谢生感到不对劲,全身缩成一团,吓得瑟瑟。
它伸出长有细刺的舌头,□□起钥匙,一种酥麻的软意袭来,骚弄着谢生痒痒的,还挺舒服。
诶诶,不对,谢生被举起来,举得高高的,一下子离开了待了好几天的位置。视线往下看去,凹进去的地方显现出深深的坑痕迹,猫尾翘起来,钥匙慢慢靠近到屁股附近。
根本想象不到的异样味道飘来,谢生两眼一番,在心里怒骂道: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带着强烈的抵触心理,准备迎接难言的事情时,猫咪却突然停住,警惕的把钥匙含在嘴里,浑身的毛发立起,发出“呜呜”的攻击声。
巨大的阴影盖住阳光,一双粗糙的手使劲举起井盖伸了进来,暴虐的抓住猫的后脖,无视它的凶恶挣扎,死死的掐住头,扔进早就准备好的空袋子里。
男人穿着朴素,脚下的靴子刷不出来原本颜色,单手死死攥住袋子,走了两条街后坐进白色的面包车里。
“只抓了一只?”车上有三个人,叼着槟榔的瘦脸男人说道。
东侧靠着窗户处坐着一个带帽子的男人,长着鹰般金黄色虹膜的眼睛,阴着脸问道:“没人看见吧!”
男人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不耐烦的回答道:“行了,快走,没人看见,啰里啰嗦的烦死人!”
脚下猫咪不安的撞着袋子,十分挣扎。突然马路两侧冲过行人,司机一个刹车装着猫咪的袋子就滚到前面座位处。男人抬脚用笨重的靴子踢了踢,骂道:“给我老实点,再敢折腾试试!”
金色的钥匙就这样从猫咪口中掉出,从井底换成车上,本来是件开心的事,可是看见耳鼻出血的可怜猫咪,谢生开始担忧起来。
空气中充满着浓郁的烟味,车子很颠簸,晃荡着脑袋的猫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
司机望了眼后视镜说道:“不会死了吧?宝马,你下手也太重了!”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撇了眼,无所谓的说道:“没听说过猫有九条命吗?死不了。”他动了动身体打算换个姿势,一伸脚感觉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宝马琢磨一会,弯下腰摸索着。
司机拍了拍他的后背,想让他快点起来,“你干嘛呢,挡着视线了,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