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心》文飞飞

5、醉酒的后果

　　梁易周五和Cindy约了客户去一家西式餐厅。苏爱微上次极力推荐她买的黑色小洋装，她犹豫着是否可以穿。这几天一直没有爱微的消息，她很奇怪。但是想着两年时间这个人都可以在她世界里消失掉，也不用奇怪这么两天了。她终于还是换上了这件衣服，短裙使她看起来有点性感，质感的面料，腰间的裁剪却勾勒出她纤细的腰，大大的白色的蝴蝶结装饰点缀着前胸，至少，她看起来成熟优雅，而且美丽，也适合她的短发。
　　她和Cindy先到，司机去Vitor下榻的酒店接他。Cindy惊讶地看着梁易，她倒是第一次被梁易惊艳到了。“很好看。你和衣服。”Cindy比梁易大三岁，长得也算养眼，肤色极白，不过脸上的雀斑比较多，但也不妨碍她是个美女。她比梁易早进公司，做乔今的助手有五六年了。未婚，似乎也没有男朋友，私下里，大家会八卦，是不是Cindy爱上乔今，所以没有男朋友。但是，似乎乔今和她，也没让人发现过暧昧，流言总归还是流言。梁易笑着说：“谢谢，你也不赖。”
　　她们的座位在临窗的一个比较私密的地方。服务生领着她们过去时候，梁易看见了苏爱微。她正和她对面的人说着什么，但是神色疲倦。梁易惊讶，准备过去打招呼，然后她看见爱微从桌的一侧给她做了一个摇手的手势。
　　这也许是苏爱微的秘密，梁易止步了。她觉得那个男人的背影有点熟悉，但没有正面，也想不起来是谁。
　　手机响起来，Vitor到了。巴西人，他们第二次见面了，所以，倒是没有过多的繁琐介绍。
　　梁易和对方谈了将近十分钟就开始转入正题。Vitor想作为他们在巴西的一个独家代理商，代理的价格他们基本上沟通过，心里也比较有底，最后决定的价格，其实只是比事先说的下调了5美分。但是梁易说，这个5美分需要乔今做主，她无法让步。
　　他们开始吃饭，还喝了点啤酒。乔今和Vitor的谈判是饭后去Vitor酒店的边的酒吧。所以，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还算顺利，没有在价格上让步太多。
　　梁易抬头看苏爱微的位置，她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那个男人还在，背对着他们的方向，还慢慢地用餐。似乎有感觉谁在盯着他看，他微微地侧了下头，清俊的脸在看见梁易后倒是惊讶不已，梁易也吃了一惊，她看见的是苏禾。
　　手机响了。梁易低头去看，是乔今的电话。
　　Cindy去结账，梁易给司机电话，送Vitor去他酒店边的酒吧。没来得及和苏禾打招呼。她和苏禾摆手再见，心里却忐忑不安。因为以她梁易对苏爱微的了解，她和苏禾之间，肯定不寻常。这个世界真小，她想着，在车里，自己微微摇了头。
　　二十分钟的车程，他们下车。一进酒吧，就看见了乔今。晚上有足球赛，巴西队和阿根廷。所以乔今知道，这个地方和Vitor谈生意，他有更多机会。
　　他看见梁易娉娉而至，万众瞩目，竟然心头一动。每个女人都得相信，人要衣装，今天的梁易穿得很到位，小小的性感里，有自在的优雅美丽，不再是他往常看见的青涩女生。他想，其实梁易的底子还不错，这么一装扮,连Cindy都黯淡无光了。
　　到凌晨时候，Vitor已经有点醉了，他们都有点醉，虽然梁易喝得不多，但红酒的后劲上来，她已经觉得自己有点不辨东南西北。Cindy提前走了，她明天要代表乔今去参加一个政府的招商引资会议，不能太晚。
　　司机送了Vitor回酒店，留下梁易和乔今等着他回来送他们。
　　他们有过很多这样的夜晚，即便在酒精的作用下，也都相安无事。乔今很懂得：兔子不吃窝边草。梁易脸色绯红，她觉得自己喝多了，从来没有如此难受，去洗手间干呕了一遍，依然不舒服。乔今的酒量一直很好，今天虽然有点过，也似乎无大碍。
　　司机很快回来，出门时候，梁易有点辨别不了东南西北，乔今自然地拉她：“门都找不着了啊！”
　　是第一次，他拉她手。他的手指温热，她的也是。梁易忽然觉得指尖发麻，她侧过脸去，对乔今笑笑。灯光昏黄的夜色里，眼前的男人有张儒雅的脸，眉目清朗，唇红齿白，她第一次发现，乔今很年轻，也很好看。她想她是醉了，醉得都要对乔今生出非分之想。
　　她醉酒的时候，基本都是很温和的样子，脸色桃红，眼眸带水，乔今倒被她笑得痴了下，松开抓住的手，他们一起上车。
　　之前梁易也有被乔今送回去的经历，他在这方面相当绅士。但是梁易从来没喝得这么醉过，以至于三十多分钟的车程，她到家时候几乎要在车里睡过去了。
　　她下车时候，人已经晕得七荤八素了。乔今看着她努力站直身子和他道别的样子，倒觉得好笑。他过去扶她，示意司机等他。
　　梁易的房子是多层，幸亏不是很高，三楼。乔今扶着她，才爬了一楼，实在受不了她的晕乎，直接抱她上去了。
　　好在她很轻，抱在怀里，还没走一层，竟然晕乎乎的就睡着了。
　　乔今真是哭笑不得。不过，他心里也有内疚，今天他实在也大意，竟然没发现之前梁易就喝过啤酒了。这红酒啤酒一喝，估计也是要晕成这样的。
　　梁易迷糊里把手臂环抱过去，她只觉得很累很累，而怀抱温暖。
　　她背的小包搭在肩头，一晃一晃。三楼到了，乔今放她下来，她依然拽着他的衣服不放。乔今扯开她的手，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拍了拍她的脸。梁易只看见眼前的一张模糊的脸，她嘀咕着说，困，别吵。
　　乔今无可奈何的从她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后又抱她进去。灯光打开，她睡觉的样子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娇俏，他见惯了漂亮的女子，对着梁易，竟然也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的房子很干净。没有什么花哨的东西，很素雅。
　　他把她放到沙发上，梁易一直没有醒。乔今去她两个房间看了看。他实在不好意思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回去。
　　犹豫了一下，他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先回去。
　　他去开水壶里倒水给自己喝。只觉得身体燥热。然后重新抱起梁易，去她的卧室。灯光下，她的脖子下一片，是象牙一样光滑的肌肤，他克制着自己不吻下去。
　　安置好梁易，他去客厅看她相框里的照片，那上面的梁易和两个老人的合影，形形色色，但是，梁易都笑得很幸福的样子。
　　而他竟然有点心酸。时间是十二点了，他想起今天是他生日，他母亲定期会来和他过生日。晚上，他先和母亲吃了生日蛋糕才出来。这回，估计他母亲也睡了，他的三十一岁的生日，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小时，他竟然是在梁易的房间里过掉这最后一小时。
　　他在沙发上睡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觉得天色微亮，房间里似乎有人走动。他迷糊的睁开眼，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忽地起身。
　　梁易惊叫一声。
　　她毫无防备这个房间里有人。
　　她赶紧开灯。灯光亮起来，她惊讶的看见乔今坐在她的沙发上。她刚醒来，想不起来是怎么回到家。见自己衣服也没换，换了睡衣摸黑去洗手间。睡衣还没有穿得很到位，一大个胸脯露了出来。
　　乔今虽然还处在半梦半醒状态，倒是清晰地看见了她的睡衣下玲珑的身体。他缓缓开口；“还好吧？我昨天送你回来，怕你有事，没走。”眼光倒是没有移开，直直看着梁易。
　　梁易低头下去，大窘。逃也似的进了房间。
　　待她重新出门来，乔今也已经没有睡意。梁易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她没想到她喝多的结果是让老板替自己守夜。
　　她讪讪开口：“乔今，你饿不饿。”她自己倒饿了。
　　“有点。”
　　“那我去做点东西。”
　　她去开冰箱的门，乔今也跟过去。她问：“番茄鸡蛋面怎么样。”弯腰去取鸡蛋。回身时候，看见乔今在身后，倒是吓了下。
　　也只是一下，她发现身后的乔今忽然朝她近身过来，毫无预兆的，她落进了他的怀抱里。然后她觉得她的唇上，一阵温热袭来。
　　她惊慌失措。因为一手拿了鸡蛋，一手是西红柿，不敢推他。只觉得他的唇舌进入她的，她浑身酥麻，人一整个发软。
　　她往后退，他前进。她贴在冰箱上，身体无处偱逃。
　　其实只有一分钟，梁易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她被乔今放开，脸色依然绯红。
　　“生日礼物。”乔今说：“但是我也不想你把自己送给我。至少要点补偿。”
　　他有点调皮地笑了，眯起眼来，嘴角优美的上扬。这个样子的乔今，梁易大跌眼镜。
　　“你生日？”
　　“过完了，昨天最后的一个小时在你这里过的。”
　　乔今忽然恢复了冷静。他说，“我得走了。不然，你要担心你自己。”
　　他言语暧昧。梁易涨红了脸，呆呆地说不出话。看着他换鞋出门。
　　“待会公司见。”
　　梁易在门关上后忽然觉得刚才他们之间的亲吻实在莫名其妙。她觉得她自己很吃亏，但是幸亏，乔今没有做出更出格的事。
　　她不知道，她以后看见乔今，会不会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