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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逢小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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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边陲,太阳已染红了塞外的天空,黄昏笼罩着整个沙漠,风卷起细小沙砾,形成巨大的漩涡,呼啸地吹刮着看似一吹就倒的房屋。一家饭店,格格不入的立在沙漠的中间,奇怪的是这店名竟叫——花好月圆小店。
两个身着不凡的少年,一个一身白衣,一副读书人的儒雅气息,一个一身黑衣,仪表堂堂,长得文文静静,可眼角多了几分锐气。两人与这塞外光景十分不搭,附近人都是麻衣草鞋,只有这两人穿的与众不同,引来许多当地人猜疑的眼神。
两人似乎没有去计较旁人的眼光,任然各走各的,谁也不耽搁谁。
两人经过花好月圆小店前,白衣少年看见这边陲中竟有着如此怪里怪气的饭店名字,有些好奇地想进去看看。
“思枏,我们进去看看?”白衣少年对着在一旁闷闷生气的另一位黑衣少年说。
黑衣服的少年只是切了一声,没有回复他。
白衣少年一脸无奈,可也没办法,只能哄哄道:“小王爷,小的知错了,下次不会了。”
小王爷听着还算高兴,但表面上依旧摆着一张嫌弃的脸,回道:“态度还算可以,但是就这家店......这名字,他开在塞外?这老板脑袋有病吧,还花好月圆,你看着沙漠上有一点带根的吗?这种店一看就是仗着这名字,来吸引客人,只是徒有其表,实则就是一家黑店。切!”
白衣少年笑笑:“好了,‘切公子’不能没有礼貌,这点名不是很有意思吗?你不好奇吗?进去看看嘛。”
“你叫我什么?”贺思枏转过身,两只手插着腰,十分不愿意的说:“不去,没意思。要去你自己去。”
白衣少年叹了口气,玩笑道:“这天也快黑了,好像找不到第二家饭店了吧?塞外的风也不知道冷不冷,可别冻着贺小王爷了。”
贺思枏想了想,好像是这样道理 ,不服气地撇嘴说:“切......呸,年念,这是看在你的......”年念打断道:“好好,进去吧。”要是让他继续说下去就得没完没了了。
店里人数还不少,并没有因夕阳落日而有所减少,反而人数还挺多,大多是附近的士兵来这儿喝点小酒解解馋,虽军队里少不了酒,但是每人每天喝多少是有限制了,喝完了也就没了,有些胃口大的就只好找这种小店满足自己酒瘾了。还有一部分是途径此地的商人来歇歇脚。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刚坐下店里的小二就来到了跟前,问:“二位,请问要来点什么?”
白衣少年先开口:“一壶茶就好。”
小二:“好嘞,您稍等!”
不一会儿,茶就来了,两人铺毡对坐。
突然一声响亮的拍桌子的声音,循着声音望去,一老头头已经白完了,胡子也有一两寸长。老人用一块木头拍完桌子后,用手慢慢地顺着他的白胡子,一字一句地刚劲有力地说:“接下来,便是今天的重头戏......”
宗正十五年,雍国和隋国发起大规模的抢夺城池的战争,也就是后来人们广为流传的“依昌之战”,这场战争虽只有两年,但给人民带来的痛苦留在了血液里。不到一年的时间,依昌边界血流成河,家破人亡,背井离乡,妻离子散。原本富饶的依昌村在一夜之间,只剩下污浊的尸骸,和奄奄一息的枯草。直到最后隋国大败雍国,逃回了自己的国家,并承诺百年之间不会再和雍国发生任何的战争。战争胜利了,也失败了。依昌百姓准备重回到故土,重建家园,这个历程可能会花上几年的时间,也有可能会花上几十年的时间,才能修复好最初记忆中的家乡......
一个男子冲进茶馆,大吼:“快,快走,铁马军回来了,快过去看。
“走,别挤啊!”“你踩到我的脚了!”北门大街上充满了人,全都是来看胜利归来的破晓将军和他的铁马战队。
“铁马军胜利了,太好了,以后终于不会再饿肚子了。”一个老妇人望着自己瘦骨伶仃的孩子,在一旁留着眼泪的说,眼中全是对未来的希望。一旁的老年人说:“是啊,这些年真是太苦了。”
人潮越来越拥挤,人却还是在不断的聚集。
一个姑娘说:“啊啊,天啊,他叫贺殇对吧......贺殇将军好帅啊,这次就是他率十万大军打败隋国的无敌大军的吧。”
和她一起的姑娘回复:“是啊......啊!下雪了,是来欢迎他们胜利回归的吗?”姑娘一笑,“肯定是!”
马上的人,穿着还未脱去的战甲,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一丝微笑,黝黑深邃的眼睛寻视着四周,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浓密的眉,紧紧地皱着。
那人嘟囔: “不在?”
副将在一旁听到了问: “将军,什么不在啊?”
回道:“无事。”
副将有些不解,却不敢多问。
前方突然有人骑着马,来到贺殇跟前。
此人对贺殇说: “将军,皇上叫你立马来一趟皇宫。”
贺殇看清了眼前这个人,是他以前在皇城中的副手,叫柳江,现在已经成了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了。
“何事?”贺殇问。
“皇上说,你去了便知道了。”柳江错身一退,给贺殇留了条路出来。
皇命不可违,贺殇只好加快速度往皇宫驶去。
天光渐渐消失,只剩下黑茫茫的一片。夜晚,皇宫,藏书阁内。
贺殇来到皇帝跟前,双手握拳行礼,低着头眼睛却没有去看皇帝一眼。
贺殇:“皇上”
皇帝: “嗯。此次依昌大战干得不错,你想要什么赏赐?”
贺殇: “......未有所求。”
皇帝笑笑: “哈哈......像是你的风格。你上次来这儿不是想要朕的兵法吗?这本书就送给你了。”
贺殇弓身,只回了一句:“谢皇上恩典。”
皇上看他这样只好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嗯,退下吧。”
贺殇转身立马离开。
宗正皇帝拿起又放下手中早已凉透了的茶。
一旁的赵公公问:“皇上要换杯热茶吗?”
皇帝: “不用,你先下去吧。”
赵公公:“是。”
宗正帝走在窗前,望着窗外满天飞舞的大雪,从空中飘落又消失在土地里,化作冰水归于尘土。
“但愿不会怪朕。”
皇宫外,贺殇骑上马。刚上马,眼角瞥见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一个人。
贺殇一吼:“什么人在哪里?”
拐角的影子一震,一个鹄形菜色的老人从角落中走了出来,站在贺殇马下。“是......是老仆。”
贺殇一惊:“洪管家,为何来这儿?”
洪管家:“老仆是来接少爷回家的。”
贺殇不想理会,他还有重要的是要去做,回复道: “改日。”
洪管家见状,立马道: “少爷,是老爷叫你回去的。”
贺殇松开手中的缰绳,犹豫了一会儿,说:“如果是谈那件事,就不必找我了。”
贺殇:“驾!”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远处的轿子中传出: “贺殇,给我站住!”
中年人站在不远处的一个马车下面,用常年严肃的眼神看着贺殇。
贺殇下马,站在中年人的面前。
贺殇:“父亲,你要谈什么就现在吧。”
贺方山叹了口气,放下平时严肃的声音说:“仗打的不错......但那件事你还是早点死心吧,他已经走了。”
贺殇轻笑:“还有其他的事吗?”
贺方山一惊:“你......”贺方山万万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距离变得这么遥远了,可能是从那天开始的吧......
贺殇没看出他父亲究竟在想什么,继续道:“我不会因为你的一两句话而改变,也正如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子瑜一样。”贺殇重新骑上马,拿起手中的缰绳。
贺方山一气之下,对他说:“随你吧,自己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贺殇 “驾!小黑(马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