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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妖 “你是我养 ...

  •   我没想过以后会如何,我只想与你共沉沦。
      房内一地散乱衣物,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被撞碎的茶盏,摇摇欲坠的床榻似乎都是这场罪恶行径的最好证据。
      醉秋微阖双眼,声音中带有一丝倦怠:“你这害人精……我要报官。”
      晚霜垂眸看旁边的人:高耸嫩白胸脯正轻微的起伏,裸露的一片香肩上全是红痕,乌黑秀丽长发铺了满床,唇瓣微红,额上汗珠细密,眼下潋滟一片也都是被狠狠蹂躏后最好的证明。
      她哑声轻笑道:“你尽管报便是,我绝无半句怨言。”
      若要说我有罪,哪怕是立刻身赴刑场也在所不辞。但前提是,那人是你,我才会心甘情愿被降。
      再回头看时,醉秋已沉沉睡去。
      晚霜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挥起一阵轻风灭了烛火。
      再醒来时天光大亮,已是申时了。
      醉秋只觉浑身酸软,哪哪都疼。
      “嘶~你今晚别来了……”醉秋倒吸一口凉气,扶腰颤声说道。
      晚霜吻了吻她乌黑发顶,柔声说道:“嗯……也好。我精气不够了,须回花中休养一段时间才能维持人形。”
      醉秋点点头:“好,我等你。”
      在那之后她们接了个绵长的吻,像是在做不舍的告别。晚霜在吻中身形逐渐化为一吹即散的烟雾,最后消失不见。
      醉秋摸着还濡湿的嘴唇,无声笑道:“……孽缘。”
      第一次见她时只是一颗种子,没有多引人注目,就是黑乎乎的,丑丑的。也没人知道,她以后会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还是娇艳的名花。是女孩捡起了她,揣进自己破破烂烂衣服的最里层口袋。那是个冬天,最暖和的冬天。
      后来她第一次向外界探出了脑袋,而女孩那时的生活也才刚刚稍有起色。十一二岁女孩惊喜看花盆,叫道:“发芽了!”而她也似乎听到了女孩溢于言表的惊喜,努力向上。
      再后来,她第一次结了花苞。那时女孩只凭一舞便一跃成了天上居的花魁。有人问她既成花魁,为何头上连一朵花也没戴呢。她只是羞涩一笑:“我房里养着花呢,还没开。等她开花了我就戴上她,给大伙再跳一曲。”大伙都笑着说好。那一次女孩赢了那满堂喝彩。她也获得因此沾光,得了女孩在她花苞上只一瞬的轻吻。
      刚开灵智的她,第一次听到的话,是女孩说的:“我一直都在等你开花……”
      再后来的后来就是一年后。她终于于某个夜晚,开了花化了形。月光下她捂住自己砰砰跳的心脏奔向床边看着女孩睡颜,倾身向前在她耳边低声喃喃道:“我开花了……你在一直等我吗……”
      “嗯……”黑暗中是另一种不同于她的声音。
      她吓得一激灵,抬眸对上的是女孩半是迷蒙却仍旧温柔澄澈的眸子。
      四目相对,盛满的都是对方的面容。
      女孩起身揉了揉眼,定定盯着一袭红衣的她,忍不住问:“你是哪里来的精灵?”
      女孩语气肯定,似乎十分笃定她就是精灵。
      可她是妖。
      “我是你养的……那朵花。”她半蹲下身怯弱而又深情看着女孩眼眸低声答道。
      “原来是我的花啊……”女孩不知在同谁讲,
      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的梦呓。
      “嗯……”下一刻女孩柔软唇瓣就被她嘴封住。
      你那天轻吻了我花苞,我这算礼尚往来,不是吗?
      那晚是女孩十四岁生辰。
      “吱呀――”房门不知被谁推开,醉秋收回思绪抬眸遥遥一望:
      两个男人。
      她缓声道:“稍等。”
      “姑娘不必着急。”德信神君向里间行了一礼,“我们并未有什么要紧事。”
      崇阳神君不满的小声嘀咕:“为何不直接闯进去,那样岂不省事很多?”
      德信神君狡黠一笑:“宋兄啊这便是我的精明之处了。你想,如果我们硬闯,不是更容易打草惊蛇?但若我们是在外面等,还可以借此一观这房里有何奇怪还不至让人起疑心,不是吗?”
      崇阳神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有道理啊!旷世奇才啊清和兄!”
      于是这二人非常之不要脸的开始东张西望。
      起先还没什么奇怪。
      可当德信神君看到叶宸所说的花时,脸色倏地一变。
      崇阳神君刚想问看到什么了,女人就撩帘而出:“久等。”
      此时正是人界春夏之交,天气逐渐的趋向于燥热,街上的小媳妇大姑娘们穿的是越清凉越好,这面前的姑娘似乎不畏炎热,穿了件遮脖子的衣服,估计是怕太阳。
      来这都是听琴的,醉秋也不多废话。
      ……
      一曲终了,德信神君拽起崇阳神君就跑。
      醉秋茫然的看着两人拔腿就跑的模样,不禁感慨:我在坊间都被传成什么样子了?
      醉秋细想无果,决定等晚霜出来再一问到底。
      客栈。
      “噗!”叶宸刚入口的一口热茶猝不及防喷出来,好巧不巧地喷了崇阳神君一脸。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叶宸抬手拭干嘴角水渍,瞳孔张大,话里行间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崇阳神君忍着怒意答道:“那个醉秋房里的花确实奇怪,因为那品种只专供于皇室。”
      叶宸沉声道:“此话当真?”
      德信神君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绝无虚言。”
      安时拧眉道:“论平常百姓是不可能有这种花的,所以那姑娘还真不是一般人。此人平时可有同皇家人交集?”
      安时想事时想到入神处总是十指松松扣在一起将其抵在下颚处。
      此时便是这样的动作。
      德信神君摇摇头,“没有,只听坊间有传闻说三皇子来过天上居一次,但见的人不是她。”
      “再去一趟吧,势必要问出妖怪所处。”叶宸起身道。
      安时点点头答道:“嗯,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崇阳神君靠着桌边,懒懒道:“您二老折腾,我不奉陪了。”
      天上居。
      老鸨看见叶宸他们,满脸堆笑走过来:“敢问两位公子贵姓?又来听醉秋的琴啊?”
      叶宸把钱袋扔给她,面无表情道,“我来听个趣儿。至于我们姓什么……你还没资格问。”
      老鸨尴尬的笑笑,使了个眼色让她旁边的粉衣女子带叶宸他们去醉秋房里。
      粉衣女子会意,迎上笑脸:“二位公子跟我来。”
      醉秋觉得终于消停会儿了,想到花架前和晚霜说说话。很不凑巧,又有人推门而入。
      醉秋秀眉一皱有些不高兴,却又不失风雅:
      怎么又是他们?怎的天天来?
      她不徐不疾地走向几案,刚想询问来意,却不料那两人中有一人开口:
      “我们此番来并不为姑娘的琴。”
      此声清清冷冷,似山中冷泉,好似有打消所有疑虑与不安的魔力。
      醉秋听了,刚才的不悦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含笑直视两人,只吐出一个字:
      “哦?”
      来这的都是听琴的,来此地不为听琴那干什么?
      安时眼睛直勾盯她,淡声道:“来问你些……事。”
      两人跪坐在几案前,都直直看着醉秋,看的醉秋头皮发麻。
      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好一会才缓过来呼出一口气,“问什么?”
      叶宸也开口询问:“你房里有两人?”
      醉秋犹豫片刻后摇头,“不是。”
      安时注意了这个小动作,结合自己的推断朗声开口:
      “是一个人。”安时顿了顿,“因为另一个……是妖。”
      话毕,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而后醉秋几乎是不可闻的轻微点了点头。
      又是沉默。
      谁引起的就得谁来结束,安时开口打破沉寂,“人是她杀的?”
      醉秋那双好看的凤眸突然瞪大,颤抖着出声问,“什么?”
      她也是吓了一跳,那颤抖的声音怎么也不会相信是自己。
      “你当真以为那些人都是无故横死?”安时睨她一眼,“他们都是被吸了精气。”
      “不会啊……她说只要回花里就没事了啊……怎么可能会、会是害人的妖怪呢?她说过她不会害人的……我不相信……”醉秋面色霎时惨白一直猛烈摇头,表情仿佛是有什么一直支撑她的东西轰然崩塌。
      “信不信由你。想好那妖的去留了……”安时低下头想了一会,自动略过醉秋惊慌失措表情开口,“就来斜对面的客栈。”
      说罢他们转身离去,后面是瓷器碎裂和女子的小声抽泣声。
      出了天上居,叶宸才问:“你是如何得知,另一个是妖的?”
      安时白他一眼:“闻出来的。”
      安时原身是青鸟,轮年纪,几乎与凤凰双生子同寿。神禽嗅觉本就比一般飞禽走兽要敏锐的多,再加之神禽血脉本就抵触妖类,这样一来,是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这样一解释,叶宸明白了:“是这样……”
      安时又道:“那样浓的气味,普通神官也闻得出,只是你当时没有想到罢了 。只是我始终不明白,就这一两天的功夫,身上妖气怎的聚得如此之多。”
      叶宸闻言拧眉道:“可只有交合时,身上才会不自觉沾染上对方的气息……”
      两人皆是一愣。
      安时轻咳一声:“……你说的在理。”
      叶宸不自觉的摸了摸侧颈,眼光移向别处:“……我也是听来的。”
      天上居内,老鸨正对着一个黑衣小厮窃窃私语。
      老鸨把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放到他手上:“好处少不了你的。”
      那小厮笑嘻嘻连连点头:“花姐我你还不放心吗?保证一次到位。”
      说罢便出去了,径直到天上居斜对面的客栈。
      客栈上房是够的,他们终于可以不用挤作一处了。
      安时轻啜一口清茶,发出满足的叹息。
      “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一个小缝。是店小二端着热汤进来了:“客官要不尝尝?本店的招牌呢!”
      “……不必了。”安时看着上面浮着油的汤,顿失好感。
      那小二仍不死心,“那我给您放桌上,您什么时候想喝了再喝。”
      看到这,安时也不好再推拒,“……多谢。”
      叶宸那边同样如此,只不过刚拿到就喝的一滴不剩――估计是饿坏了。
      小二轻轻勾了勾唇角,退出去了。
      叶宸却浑然不觉。
      摸约两个时辰后,叶宸头脑昏涨,身体发热。这样强烈的感觉,傻子也能察觉身体的不对。
      完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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