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体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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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东发现，自打开学起林书语闷闷不乐的次数就逐渐增长起来。
郭振东问他：“……儿子，你又怎么了。”
从东教三楼回来后就一直趴在桌上，像颗被霜打过的小白菜一样，没有一丁点的活力。
林书语的声音有些低沉，回复他：“滚蛋，别来占你爹的便宜，先让我自己一人呆会。”
太丢人了，他在想。
搬书回来的路上碰上了洛铭舟后挑衅失败，还被这人的回复噎到哑口无言。
你试过？
这是一个三好学生该说的话吗。
很显然并不是，所以洛铭舟是个假正经的斯文败类。
被怼的郭振东：“……”
还能犟嘴，看来没事。
郭振东看林书语一脸憋屈的样子，就猜他可能在回来的路上碰到洛铭舟，并且挑衅失败了。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林书语这副爱招惹洛铭舟的样子，这学期怕是不得太平。
……
课间操结束后不少人陆陆续续回到了班级里。
郭振东没吃早餐，没能成功忽悠林书语一起去食堂吃烤肠后只能自己一人逆流去向食堂吃早饭。
临走前还问了林书语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林书语没啥胃口，就让他自个吃完回来就行。
郭振东回来的时候给林书语带了杯三分糖的红豆奶茶，料很足，又冰又凉的喝起来很舒服。
林书语手里的奶茶还没来得及喝上几口，隔壁班的周磊就在窗外叫着他俩的名字，“狗子，出来透风。”
郭振东撇撇嘴，“外头都是男生，有啥好透风的。”
周磊翻了个白眼，便改口道：“呀，还挺巧，隔壁班的班花居然也在外面。”
于是，郭振东脸不红心不跳对林书语开口道：“书语，要一起出去透风吗？我觉得教室里有点闷，你觉得呢？”
林书语：“……不觉得。”
“来呗，一起出去透个风。”郭振东像只撒欢的大狗，满脸写着渴望，“快，隔壁班的班花还在外面呢。”
林书语心情不好懒得动，奈何郭振东和周磊一直在他耳边吵着要出去透风，只好起身和他们站在走廊外一起晒着太阳。
十分钟的课间休息时间转瞬即逝，预备铃响起，站在走廊外的学生见班主任进班后也不情不愿地回到班级里准备上课。
班主任手里抱着一沓子试卷，刚一进门就听见学生发出一阵哀嚎：“老师，我们不想考试。”
“当学生还怕考试，瞧你们这点出息。”班主任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放心，只是摸底考而已，不记入个人成绩。”
大伙松了口气，毕竟没人想一开学就来体验一次成绩所带来的精神暴击。
班主任又道：“别不把摸底考当回事。收收心，今年高二明年就该高三了，听见没。”
底下一片齐刷刷地道：“听见了。”
开始发放试卷。
这次的模拟卷是前年的高考试题，X省的数学金卷。
林书语把名字填上答题卡后直奔选择题。
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犹豫不决就选C。
这人偏科，数学差到老师想跟他断绝师生关系。若是班主任知道这些答案的由来，估计能单独给他开上一个星期的小灶，温习一下初中的知识习题。
林书语手里搓着小黄鸭橡皮，纸上算着函数大题，涂涂画画，根本看不出纸上写了什么东西。
一旁的洛铭舟解题速度很快，笔尖在纸上就没有停顿过。
“距离交卷时间还有30分钟。”班主任贴心提示道：“写完的同学记得检查试卷，没写完的同学要抓紧时间答题。”
第四页的大题写完后还剩最后一道选择题，林书语直接闭眼瞎选填了个D。
就在他瞎填选D的时候，洛铭舟已经做起了第二套不相干的模拟卷。
班主任就像台报时喊点的机器，“还剩五分钟。”
林书语慢悠悠地涂完答题卡上的选择题，还有些没做完卷子的学生差点急到在函数图形上画上两道传神的鬼画符。
指针转动指向二，十一点十分。
“时间到。”班主任敲敲桌子，示意大伙停笔交卷。
试卷从后往前收取，交卷完毕。原本安静的教室开始吵闹起来。
班主任清点着试卷，“大家安静点，今天是教导主任巡逻查纪律，你们都不想挨骂吧。”随后他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想。”
班里发出一阵哄笑。
“行了，剩下的时间你们就上自习吧。不准溜出去玩，被巡逻老师逮到了我可不认你。”班主任抱起试卷准备离开，临走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说道：“啊，对了。通知大家一件事，下午三点十分班级体检，在楼下集合，别迟到了，记住没。”
一中往年来都有开学体检的习惯。对于体检这件事，有人庆幸有人愁。
一提到体检，班内就在躁动着。
林书语转着手里的油笔，懒洋洋地跟着他们喊：“记住了。”
*
下午三点十分。
除了三班外教学楼下还排着其他班级的队伍，集合完毕后由班主任带领班级队伍去往附属医院。
体检开始，排队等待的同时还有人在聊着天。
“？操。怎么觉得你高了不少，垫了几厘米的鞋垫啊。”
“呸，只有你这种矮人国国王才会产生垫鞋垫的想法，你爹我本来就那么高。”
“别，咱俩半斤八两，你要是跪下喊一声国王万岁，说不定本王还能赐你替本王擦鞋。”
“……牛犊子玩意，滚吧你。”
人难免有些好奇心，郭振东听完对话，向林书语问道：“儿子，你现在多高了，假期长个没？”
林书语玩手机的手一顿，没说话。
他的个子没郭振东高，又比洛铭舟矮上半个脑袋。别人放假后像窜天猴一个劲地往上长，他倒好，半年来身高一直保持不变。
林书语眯着眼睛对他说道：“你想知道？”
郭振东好奇地点头：“嗯。”
林书语：“简单，把你脑袋摘下来送给我就告诉你。”
郭振东：“……还是算了吧，告辞。”
……
不知道是不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缘故，还是体检顺序就是如此，第一项体检内容——测量身高体重。
脱鞋、站直，等待结果。
医生在林书语的体检表上填着测量结果，身高177.5，体重63。
177.5，就差0.5cm就能到176。
林书语面无表情地接过体检表，转身就走，毫无留念。
除了采血处外其余科室都排起了长队，林书语懒得等，直接来到采血处等待抽血化验。
前面那人是个人高马大的Alpha，可惜一见到针头后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一样，哆哆嗦嗦的，可怜极了。
医生哭笑不得，“我还没扎进去呢，你怕什么。”
那人的表情活像英勇就义一般，“来吧医生，手起针落麻利些，给我来个最后的了断。”
“……放松，抽血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医生把另一头针管扎进真空瓶里，安慰他：“不疼的，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抽完了再睁开。”
“好的，医生。”
林书语看完整个抽血过程后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想起洛铭舟似乎也怕抽血打针这项内容。针扎进血管里会抿嘴皱眉，似乎在不耐烦为什么抽血的速度不能再快些。
一想到这，林书语有些幸灾乐祸，只要洛铭舟不开心，那他就会倍感快乐。
“下一位同学。”
轮到林书语抽血了，男生的那截胳膊很白。医生问他：“不晕血吧？”
林书语摇头：“不晕。”
“那就行。”医生把抽血的针头扎进皮肤里，另一头扎入真空瓶里。医生的手劲有点大，忽然“啪”的一声，扎进真空瓶里的那截针头被折断了。
“……”
林书语看着真空瓶里的半截针头陷入了沉默之中。
有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沉默片刻，医生打了个哈哈，“你还挺厉害，把我的针头都给折了。”
林书语：“……”
他有句脏话必须要讲！
抽一管血得扎两次针，真是倒了血霉。
折腾完所有的体检项目已是下午。
一中管理得严，体检结束后住校的同学统一坐大巴返校，走读的同学需要父母亲自接送才能回家。
林书语没住校，是林雯妮开车来接他回家的。
林书语和郭振东在校门口告别。
“你都不知道，抽个血扎了我两次针，疼死了。”林书语上车后跟她撒娇抱怨道：“医生居然还开玩笑我说把他针给折了。”
林母嗤笑一声，“那可不是你皮厚把他针给折断的。”
林书语：“……”
真是亲妈，这天没法聊了。
“出息。”林母弹了下他的额头，“回去用热毛巾敷敷。”
“嗯。我饿了，今晚想吃你煲的卤肉饭。”
“行，你张姨送了些点心过来，饿了就先吃点垫垫肚子。”
林书语跟她聊了会天，车外人来人往的，全是接送学生回家的人群。
林母忽然问了一句，“开学了，觉得新同桌怎样？”
林书语脑海里浮现出洛铭舟的脸，下意识开口道：“不怎样。”
林母清楚自家孩子的脾气，听完后皱了皱眉，“要是人家没惹你，你就别欺负人，知道没。”
林书语应了声，“知道了。”
得到林书语的保证后林母便放心了，又问他：“你们体检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三天后吧。”林书语想了想，又道：“也可能会再早一些。”
“哦。”林母开车后不好分神说话，很简洁地对他说道：“有问题记得告诉我。”
林书语只好点头答应了：“嗯，知道了。”
三日后。
班里按照姓名发下那天的体检表。
每年体检的内容相同，林书语便没细看。把体检表塞进桌洞里，在郭振东的招呼下跟着同班男生一起去操场打篮球去了。
却不知自己体检表上的性激素一栏写着四字——分泌异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