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扑克》尔学

51、出事 亲哥哥这生

　　“我去找，他们看不见我。” 莫临说。
　　即便非常不愿意莫临离开，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关键是现在白礼和尚羽两个人的命几乎可以完全把握在皇帝这个NPC手上，如果皇帝要他们死，那么大概率在入口看来就是死亡。
　　哪怕可能没人看见他出去，他本来在关禁闭，入口要算他违规，也无可厚非。
　　莫临还只走出小院没出皇宫，就听到路上的奴才在小声议论。听到某个词，莫临脚步一顿就停在了路边。
　　“死”？
　　莫临皱了皱眉，却没当面去问，而是走近了找个不尴尬的地方听他们说话。
　　反正他们看不见领行人，莫临也不必要注意。
　　“听说皇上派出去找夜莺的人出事了。”一个较为苍老的太监说道。
　　另一道声音来着女性，声音里有些刻意的娇柔，也不知道是哪个婢女还是哪宫娘娘，她说：“出了什么事呀，姜公公说说吧。”
　　“小主，这……”老太监犹豫到。
　　那宫主娇笑了一声，眨了眨眼：“没事嘛，公公。”
　　老太监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松动，大概是自己也有极强的倾诉欲：“唉，好吧，但是宫主可不要乱传，老奴的身家都压上了。”这话就是明显的狗屁了。
　　但宫主的八卦之心也不是盖的，连口答应：“哎呀，不会不会！”
　　“这样甚好……”老太监眉头一跳，生动地开始叙述，“小齐子是跟着一起去的，他说呀，他们看到了一头牛，牛本来好好的，突然发疯往那人身上撞，那场面可激烈了！他的肚子被顶了一下，吐了几口血之后还被牛顶到沼泽里去了，那沼泽本来不深，但是人各有命啊！那沼泽的叶儿上趴了只绿树蛙，他也不知道怎么碰着了，那毒没法解就没解得开，刚人都死啦！唉！也是他自个儿命薄……”
　　老太监神色飞扬地在描述，莫临却听不下去了。
　　本来还抱有一点点的侥幸，因为皇帝又不止派一队人马，只是……这心理实在有些过于自欺欺人了。
　　派的所有人里，只有尚羽不是入口里的人。
　　入口会攻击自己的小将吗？
　　牛无故发狂、毒蛙的出现……不可能只是巧合，也不可能是攻击入口NPC。
　　莫临压下胡思乱想，直接走到了尚羽住的阁院里。看了很久没等到有人出来之后找了个亭子坐下了。
　　再抱有侥幸也不能改变事实。
　　而刚才那些人……
　　过客毕竟过客，看热闹不嫌事大。
　　老太监可能也是看多了生死伤亡，当多了过客，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他甚至可能某一个时刻还有一点点菩萨的伤怀——世人何至于此。
　　那已经是不相关人的大善了，这些事，实在勉强不来。
　　但是无论怎样，他们毕竟不一样，怎么样翻转都不一样。
　　翻过来覆过去也不一样。
　　连他都接受不了，何况白礼。
　　他不是医生，没有和尚羽待在一家医院，平日里没有什么多大交集，在入口里，他们和尚羽合作的场景准确说来不多不少，但并不是时时刻刻共事……莫临甚至连尚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了解不全面，只能说从他某些小事分析一下。
　　交往实在不深。
　　白礼就不一样了，同医院、以前莫临还没醒的时候讨论商议……不说，他真的除了他和莫知，这些年来，因为工作忙性子又不如表面功夫一样热情的缘故真正关系好的朋友太少了。
　　上班下班还有少数这几个他在意的人的生活，就是白医生的全部。
　　白礼把感情看得多重，他知道。
　　莫临一直坐在那，所以并不知道白礼察觉到一些事不顾一切跑了出来，不知道他在自己背后看不见的不远处。
　　所以，当一声有些哑的“莫小临”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白礼就着他的姿势抱住他。
　　谁也没说话。
　　谁也看不见同样坐在亭子里的李钦和。
　　李钦和也没有看他们，不知道看着哪，目光有些无神伤痛。
　　过了很久，莫临听到白礼笑了一声说：“莫小临你心理学是不是白学啦。”
　　莫临一愣。
　　因为白礼的声音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听上去……很轻松。
　　听上去，毫不在意。
　　……那也只是听上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李钦和乍然听到这么一句在现在来算得上轻快的语句，目光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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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礼也不知道自己以这个半弯腰的姿势和莫临抱了多久，他只知道，太阳下山了，夜莺的歌声响起了。
　　是的，夜莺来了。
　　暂时还没有人知道夜莺的歌声从什么地方传来，只知道夜莺一唱，他们就可以好好睡一觉。
　　莫临最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救得出的。”
　　白礼愣了一下，笑了。
　　趁着伸懒腰把眼底的疲倦清理了个干净。
　　白礼接着在莫临嘴角处吻了吻他一下，笑着说：“谢谢你，莫小临。”
　　好在有你。
　　白礼自诩向来不拘小节，莫临却觉得他比他看到了任何人都要心软多情。
　　过了一晚也没见得因为他出了小院有惩罚，两人都松了一小口气，看来入口没有说要完全封死他们的联系。
　　也可能，于微就是想给他们看看。
　　不过过了一晚莫名其妙地，扑克星宿出来了。
　　“觜”。
　　应该是那个姑娘找到了吧。
　　所以也不必要知道了。
　　这又是一个连锁反应，因为姑娘找到了夜莺，皇帝也就真的心情畅快，身心健康，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事儿，所以他们的任务其实差不多也完成了。
　　虽然夜莺怎么找到的、在哪找到的值得人推敲，而且完成的时间上有宽限，给入口搞事情也就越是简单，但白礼和莫临眼下也没什么心情再做这些，快点出去看看莫临，给尚者琛传消息才是当务之急。
　　出去之前白礼没忍住看了一眼皇宫，不知怎么地就突然想到尚羽夸他。
　　他那个时候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帅，而且高。”
　　想起他因为生气说：“我们去找……尚者琛问清楚。”
　　……他这个朋友，挺值的。白礼想，笑了笑。
　　平时再怎么样打趣，尚羽是不可否认，各项值都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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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白礼第一件事就是约尚者琛，第二件事就是和医院说明自己一天的旷班情况。
　　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院长还语重心长地让他去做全面体检，就明天，而且没有健康的体检报告白礼还不能上班。
　　白礼郑重地答应了，并且保证体检完如果好好的一定会来上班。
　　解决了医院那边的事，白礼才呼了口气，幸好之前有连睡几天的例子。
　　而且医生因为身体状况不佳这一原因不小心旷班也不是稀有事。
　　这份伟大的工作不能出事，毕竟他为了临床学了这么多年，考了这么多试——本科研究生博士一路读过去，那些压力当年可要了他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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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礼和尚者琛约在尚者琛的办公室。
　　这会儿正好办公室其他人都不在。
　　白礼没来过倒是多看了一眼转移注意力，莫临是许久没来过了也不知道看哪。
　　变化不大，莫临一时有点说不上什么感觉。
　　尚者琛似乎在等白礼开口，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紧张，没了往常的轻松。
　　白礼也沉默了很久。
　　明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是不敢第一个开口。
　　谁也不说话，也就掩盖不了尴尬低沉的气氛，这些对方都心知肚明的东西，实在……不想多说。
　　医院早也联系过尚者琛。
　　白礼更是知道。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来，所以白礼还是说话了。
　　“尚羽出了点事。”白礼闭了会眼，补充到，“想来尚教授应该是知道了。”
　　尚者琛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直到过了会儿之后转身走到窗前。
　　如果白礼没看错——他绷得稍紧的肩膀放了下去。
　　那并不代表放松，反而更彰显了自己的无力感，多次知道消息之后认命了。
　　再怎么不相信也是事实。
　　很久之后，那属于哥哥的肩膀颤了一下，不明显，却足够让白礼这些非专业心理人士很清晰地感觉。
　　应该是办公室的气氛太容易让人注意这些，或者说，这气氛实在放大了这些不堪。
　　在沉默里的不堪。
　　尚者琛觉得自己又可笑，又可怜。甚至比小时候被别人侮辱欺压更狼狈。
　　他怪不了于微。
　　于微没错，她当年是一个纯真的小女孩。
　　可是……怎么就不能怪她呢？
　　尚者琛想着想着突然就不确定了，他说服不了自己了。
　　……他没有亲自动手，至少，他创造那个世界的时候没有。
　　但是，于微太聪明了，聪明到……一直在帮他。
　　他说，送他一个世界，与其这么说，还不如是……她送他的。
　　尚者琛问自己：这是代借吗？
　　他嘴角微微提起了一边，想笑一下，想和白礼说他知道了，却提不起一点力来。
　　好累啊。
　　他的眼睛支撑不下去了，但是一闭上，就红得明显了。
　　他的脸也累了，但一放松他就想问自己，这几十年又算作什么？
　　白礼也不忍心打扰他，叹了口气，想拉着莫临出去。
　　这一趟来得不划算……却没办法。白礼叹气。
　　因为谁都知道情况，其实不必多说，只是两方人，就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定要明示一下。
　　尚者琛不问，白礼不想说细节；白礼不提，尚者琛不会开口谈条件。
　　双方都沉默就好了。
　　就在白礼开门的瞬间，他听到一声极其隐忍的声音：“我尽我全力，你们一定要过。”
　　白礼一愣，却也在意料之中，就算不说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笑了笑保证到：“就是不为你，我也会尽力，放心。”
　　尚者琛这哥哥，不得不说，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了。
　　听得出他已经极力在忍了，即使听上去还是有点苦涩。
　　那是……一个亲哥哥。
　　亲哥哥这生物，放尚者琛身上，强大的可怕。
　　可是，他不能算是一个健康的好人。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个罪人，对不起
谢谢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