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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花朝节与关卿卿 能把春宫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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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如春,繁花似锦的花见国,受花神的荫庇,十一花令仙子都居住在此,世上的花都会在此处绽开,而且尤为动人,是个随处可闻花香之妙所。
相传风神爱慕花神已久,但花神素来只爱花不问它事,便为难风神需找到一样她种不出的花,风神寻了几千年,终于寻于此地,找到了只有凡间才有的槿花,素白淡雅,倒也配花神的性子,花神得此十分喜爱,也与风神日久生情,此后便与风神常常化作凡人来此地游玩。
有老者曾曰“某日,惠风和畅,花香四溢,一对神仙般的人儿在他茶寮喝过茶...”
七域之内,皇城问花城的花朝节果然比其他国域的要正式盛大许多。
譬如过“水域”凤栖国的花朝节就应撑一只小船,倒一杯美酒,吟两句小诗,虽风雅却貌似与花的生辰无甚关联,“仙域”蓬莱岛的花朝节也不过是女子扑个蝶,剪个彩笺意思意思而已,毕竟许多散仙喜欢到处游历,没甚心思过节,“鬼域”望尘国从不过花朝节,阿不,他们根本从不过节。而“剑域”禾蜀国最为独特,修仙各大门派的长老们以“修身养性”为宗旨,让修仙的弟子们集体去挑菜...
“花域”花见国的守护神便是花神女夷,尤其是都城问花城受她的福泽,在花朝节这一天百花齐开,可谓奇观。
八八师傅虽真身为司命仙君,却对凡间这些节日不甚了解,在他知道花朝节不过是凡间小年轻的日子之时,不如在山里再睡个几日,便偷偷没了踪影。
问花城的上午,空气清爽而湿润,四处弥漫着花香,街上已经有许多的人在赏花,阮词趁机摆了个摊,卖起了他的“佳作”。
一个清秀的少年兴高采烈地来到他的摊前,颇专业地翻开摆在最上面的一本图册的第一页,仔细看了很久,便合上它,赞道:“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兄台好文采,想必便是家兄所言的妙人,可否赏脸过府一聚?”
“啊哈?”能把春宫图看地如此镇定自若,如此风度翩翩的人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少年了,看他的样子不过十七八岁,竟是个色中老手,不得不感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如此夸奖自己的画作,阮词免不了要作个揖,推辞道:“公子谬赞了,小可不过是偶感伤怀,机缘之下便作了此画,公子若喜欢,小可给你打个九折,如何?过府之事便罢了,小可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如公子来寒舍做客,我家在...”
“太好了!我叫司空戏墨,我先买这一本,届时定带家兄来寻你。”说罢,便紧紧抱住画册走了。
“好!”阮词十分满意地继续卖画册。
不一会儿,他向四处一看,发现周围好不热闹,姑娘们剪了五色的彩笺,取了红绳,把彩笺结在花树上,她们的心上人便在她们身边帮着系红绳,谓之“赏红”;或陪她们去花神庙祭拜,或漫步花丛,一边赏花,一边悄悄地说着醉人的情话。
“唉...真真花朝月夜动春心,谁忍相思不想见啊...收摊子!”
阮词哼着小曲悠悠推开自己院子大门,顿住几秒,随即把门关上,然后边笑边摇头道,“啊,糊涂了,竟走错了家门...”
脚步越来越快,直至白逸从院子里追了出来,一边大喊着,“误会啊!阿词~你去哪啊啊啊啊!?”
“啊,真是累了,不仅出现幻觉,还出现幻听了。”阮词笑了笑,走得更快了,那厢白逸已经把他追上了,他一把扯住阮词装着画作的布包,焦急道,“阿词,这是误会!”
“呵!笑话,”阮词看着自他家门也追着出来的几个脂粉浓艳的女子又一次缠上了白逸,轻笑一声,“白少侠,你倒是给我解释下这究竟何为误会,何为事实?”
“这...”白逸一急之下,把围着他的女子全轰走了,用蛮力强行把阮词往院子里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早上我正在院子里练剑,然后突然那些姑娘就把门推开了,然后就...”
“够啦!放开我!我自己会走!”阮词一把推开白逸,心虚地夺过布包,盛怒道,“白逸,我知你本性好色,但是我也说过很多次了,你去勾栏喝花酒完全无甚大碍,但是不要把人带回我家,莫忘了此处还是医馆!”
“阿词你想到哪去了?!再者说你自己还不是画什么...”白逸还没说完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闭嘴,阮词一怔,忙追问,“你知道我画...”
“阿词,白逸说的没错,那些姑娘是我送给他的。”一个甜而不腻的笑声在阮词身后响起,他回过头去,见一位落落大方的女子款款而至。
“卿卿?”白逸似乎明白了什么,无奈地苦着一张脸道,"姑奶奶,你究竟想怎样啊?!”
“卿卿,这是怎么回事啊?”阮词问道。
“阿词忘了,我关卿卿待人,一向投其所好,白逸这□□自然是环莺阁的姑娘最对他的胃口了。”关卿卿含笑递给阮词一支画卷道,"这单彦青的真迹,费了我不少功夫才寻到呢,阿词,我们先进屋里去吧。"
“单...彦....青...”阮词一怔,抱住画卷的手瞬间颤抖起来,他对着白逸和关卿卿慈祥一笑,“你们先进屋,我去做饭。”
“哦,我已经找人在伙房做了几道小菜,热热便可。”关卿卿得意地看着白逸,阮词乐坏了,对关卿卿赞许地点点头便回房放好画作,然后去热菜了。
“......”白逸无奈地看着关卿卿,抱拳道,“不愧是禾蜀大名鼎鼎的丞相之千金关卿卿姑娘,在下佩服,不过就算你收买了阿词,我也没有理由帮你。”
“为何?是不是环莺阁的那些姑娘不够美?环莺阁的花魁君意姑娘今日癸水不方便见客,等过几日我就把她请来好不好?”关卿卿疑惑地对上那双无奈到极致的眼睛。
“好啊好啊~”顾梨落不知从何处蹿出来一旁附和道。
"你懂什么?!"白逸给了顾梨落一个怒视。
“小阿梨?”关卿卿惊喜地把顾梨落牵过来,左瞧瞧,右看看,“不过三年,想不到小跟屁虫竟也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呢。”
“谁是跟屁虫啊...”顾梨落拉着关卿卿的袖子摇啊摇,“卿卿姐是为了花朝节而来嘛?”
“那是自然,花见国最负盛名的花朝节有谁能够错过?”关卿卿较顾梨落高出那么些许,她如小姐姐般牵着顾梨落进了屋子,“果然,在阿词家时我们的人数总是很齐。”
阮词正巧从伙房端菜出来,一个白眼飞向白逸:"你们这群饿中色鬼,每次都算准了开饭时间来这里,真不知交你们当朋友作什么!"
白逸无辜地抱腿坐在墙角。
顾梨落积极将已经把所有人的饭都盛好了。
“小阿梨瞧着气色怎的这般好,可是认识了什么人啊?”卿卿见顾梨落面色红润,不似当年面黄肌瘦模样,便好奇道。
“是呢,虽说阿梨顿顿吃的不错,近日也看着...嗯...”经过一提醒,阮词也发觉出有些不太一样了。
难不成是缘于那唐夜瑟养着无端花?白逸挠了挠鼻子,还是不提为妙。
“呃...是嘛?”顾梨落掰着指头算了一番,“近日只见过景府的人,还有那个讨厌的唐夜瑟嘛,再没什么特别的了...噢,还有烛九!”
说到烛九,自己倒忘了把他画进画册!顾梨落蠢蠢欲动。
.....还说不提为妙,结果顾梨落倒自己说出来了,卿卿这素来惊人的观察力和好问题...白逸又挠了挠鼻尖。
“那位唐夜瑟是何人,为何冠以讨厌?他也是花见国人?”除却阮词和白逸,关卿卿从未听闻顾梨落还与其他人有何交集,连忙追问道。
“相貌如何?俊不俊俏?”阮词也好奇起来,忙夹菜给顾梨落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说他来自北溟渊...”
“北溟渊人士好啊,那里的男子一向高大威猛~”阮词喜上眉俏。
虽然自己才是最俊俏的男子,但随便某个人竟轻易把众人的焦点从白逸手中夺去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说,这菜也太难吃了!”
却没听到有人接话。
关卿卿见白逸陷入了难堪的境地,不由掩嘴一笑,“你若是帮我忙,我便请花见最好的厨子为你做菜。”
“...原来你还没死心...”白逸哭丧着脸愁苦哀叹一番。
“哦?什么忙啊?”顾梨落和阮词一听有好戏看,连忙凑过去听。
“实不相瞒,其实...我离家出走了。”关卿卿低下头道,“一月前,我出外游玩,却被爹爹叫回家去,我才知道,原来,我与苍醒的一位公子,曾订过娃娃亲。”
“什么?!”阮词吃了一惊,顾梨落也吃了一惊,“什么是娃娃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