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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星河 市精神 ...

  •   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部五楼阳台,粗糙冰冷的水泥露台边缘,挂着一对人,谷月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环抱住半坐在阳台边缘的星辰。石砾刮伤了她的皮肤,可她感觉不到,她只想用力,再加把劲,再等一会儿,救援就来了。
      “星辰!”谷月的声音模模糊糊带着哭腔,浓烈的感情砸向怀里的人,“别离开我!”
      放弃一切,做完心理建设准备跳下去的那瞬间,星辰感觉自己快飘起来了,那种从未感觉到的自由感,解脱,席卷了全身。除了那个爱哭的小姑娘,星辰没什么放不下的,星辰想谷月还是个孩子,她还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可星辰忘了,她自己也是个孩子呢。
      豆大的泪珠直直的砸了下来,沾湿了星辰脖颈的皮肤,耳后的碎发。打在她心里。怎么哭啦,累不累,快放手吧。星辰笑着,眼神暗淡无波,她低头,脚下是三两群聚的人群,无意识的组成了一个空心圆,中间空了一大块,像是给自己搭建的舞台,无数双眼睛看向自己,期盼、害怕、不屑、担忧、空洞…星辰对上了一个兴致勃勃对准她的镜头,她朝他微笑,那个男人仿佛被烫着一般,甩甩手,嘴里骂了句:“他/娘/的神经病。”
      “看不出来啊,小姑娘,你气力这么大的啊,下次开瓶盖可得你自己来了。”星辰一直很会看别人的眼色行事,这次却对谷月的眼泪和感情置若罔闻。“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啊,报警也好,别让你妈妈再打你了,知道吗?”星辰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暖意,其实,她想做的事有好多,她想转过身去抱抱她,揉揉她的脑袋,让她别害怕。星辰低估了谷月的爱和决心,她也低估了自己的依赖和感情。你问星辰她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她后悔也不后悔。
      谷月快没有力气时终于等来了救援,比起小姑娘的小胳膊腿来,身经百战的医护工更有经验和力气,三两下就把星辰从阳台上扒了下来,毫不客气。被毛毯裹住的身体僵硬冰冷,星辰任由别人将自己裹紧,随着他们的力气和动作往前走,她像个机器,看不到听不到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只是走下楼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人群中挤进来,拨开柔软的毛毯,用力的攥紧她的手。星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眼圈发红、眼皮发肿哭过的狼狈不堪的眼睛。“谷月,别怕,我在呢。”星辰像往常一样,安慰着不安的小姑娘,却换来一个凶巴巴的瞪视。自知理亏,星辰收起假笑,沉默不语。星辰伸手带着毛毯将两个人裹起来,两颗被风吹的毛绒绒乱糟糟的脑袋凑在一起,不说一句话,也没有对视,星辰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融化,有一点庆幸吧,又有点惋惜,这是多么复杂的感情。
      直到两人被塞进病床,谷月都没有回过神来,两个人坐在床上,手里端着纸杯,里面是微烫的姜糖水,房门把喧嚣的世界一切二,房间里安静急了,午后温暖的阳光照进来,谷月却冷的打了个寒颤。
      “我去楼下摘朵花的工夫,你怎么自己就跑到阳台上去了,多危险啊。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我整层整层的找你。”谷月走到星辰床边,拉起星辰,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说让我好好活下去,你说我以后一定要快乐,你说我会有很好的未来,那是基于这个世界还有你在。”她拉着她的手,好像握着全世界。谷月拉着的着双手,来自地狱深处,却迸发着勃勃生机,星辰的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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