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长大》老白茶

2、在补牙 随安高中补

　　随安高中补过牙，也是烂神经疼，折腾到消炎药压不住，严重影响他晚上睡觉，他才鼓起勇气去补牙，挑选了很久，选了学校旁边最有名的医院牙科。
　　补牙的时候有麻药辅助，确实没有感觉，但是，现在想起当时牙钻在自己嘴里发出犹如装修的声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抵触情绪不断往外冒。
　　在他自己拧巴的时候，牙疼把他思绪扯了回来，一阵阵儿的疼，也不像针戳疼得尖锐，可就是疼，存在感极其明显。
　　事实逼随安就范，他苦着脸，无奈向牙疼低头：“那我就戴牙套吧，下边更里边那颗蛀牙不用带牙套吗？”
　　白医生又让他张嘴给检查了下，解释：“那颗不用，蛀的不明显，没有破坏牙齿本来的牙釉质，处理掉就好”
　　说完她打开价格界面，询问对方能接受的价格区间。
　　根据牙套材质的不同，价格分了好几个等级。
　　随安不会挑，问了哪个牙最好看，直接选了那个全陶瓷牙冠。在效果差不多的情况下，选择最好看的，总是不会错的。
　　白医生听完大男孩的碎碎念，失笑：“好的，你稍等一下，我去看哪个医生快好了。我们加个微信吧，如果牙齿方面有问题，你可以找我咨询”
　　随安拿出手机和对方加了微信。
　　加完微信后，习惯性点开朋友圈看看，对方朋友圈基本都是工作内容，转发口腔相关的文章，一些医院宣传视频。偶尔关于自己的生活，也是上下班打卡，没有太多私人内容，显然是个工作号。
　　聊天室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好意思乱看，于是抱着手机刷网课。今年的网课他还没有刷完，看着看着就打了个哈欠，扯到右脸颊，疼得眼里冒泪。
　　牙疼太痛苦了。
　　约摸五六分钟，白医生推门进来，拿上单子招呼随安跟她走。
　　医院整体装修偏冷，基本就是黑白蓝三色，大面积铺开，十分干脆利落。格局更是简单而直接，每隔五六米有一扇门，是医生们的诊室。走廊两边墙上挂着修复成功的案例和关于保护牙齿的小知识宣传。
　　白医生找到诊室，推开门进去打招呼：“陈医生，我带人来了”
　　“嗯，单子给我，治疗方案是什么？没拍片是吧，小刘先带他去拍个片”低沉的声音微哑，随即响起喝水的动静。
　　随安视线被高挑的白医生挡住，没看清医生模样，这间诊室的实习医生和护士先一步出来，带他去拍X线片。
　　拍片的屋子离诊室不远，拐弯走十几米就到了。
　　面对陌生的环境，随安当起提线小木偶，对方说什么他做什么，配合度满分。
　　等他脱下铅衣，戴上眼镜出门，猛然看到电脑桌前那抹高大的身影，下意识站直身体，紧张如小学生被班主任检查作业。
　　电脑屏幕上现实的是他牙齿的全片，可以看到每颗牙齿的情况。
　　陈医生双手撑着只到他大腿的桌子，衣料因为动作紧贴身体肌肉线条，宛如紧绷的弓弦。对方伸出一只手去握鼠标从各个角度看牙齿的情况，声音还是哑的：“上边这颗牙根管治疗做的还行，不用重新做，到时候直接戴牙冠。今天做下边这颗”
　　他们又聊了几句，都是些更专业的术语。
　　随安跟着护士回诊室，躺在治疗台上，心跳加速。
　　诊室面积不算小，大概有三四十平米，房间中间摆着两张口腔综合治疗台，两边靠墙摆放着办工桌和储物柜。靠门这边的办公桌桌面堆放着电脑等仪器设备，是用来记录手术记录和放文件的，另一头靠窗那边的办公桌的电脑在放歌，旁边堆着柜子里，柜子里是各种需要用到的医疗器材。
　　诊室门从外向里推开。
　　随安下意识偏头看过去，他眼镜已经摘了，五百度近视下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身量很高，好像触到了门框。白大褂扣子整齐扣着，里边是深绿色衣服，隐约从领口透出颜色。
　　对方逆着门外走廊的冷光，又带着口罩，根本看不清楚。
　　随安失望的垂了垂眼，正了脑袋去盯着治疗台上的灯发呆。
　　椅子滑轮滚动，对方坐下来了。
　　“张嘴”
　　灯光一亮，做过措施的灯光并不会刺到眼睛，但随安被吓了一跳。
　　旁边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声，对方拉着灯调试位置，整个人贴近治疗台，说话间随安能看到对方的眼睫毛，他觉得剑眉星目大概就是形容这副眉眼的。
　　“哆嗦什么，又不是大手术，也不疼。放轻松，嘴张大，我看看具体情况”
　　随安张大嘴巴。
　　治疗台的器械很多，各种器械在随安眼里都是奇形怪状，对于医生和护士的对话，他半点听不懂。
　　唯一能听懂的就是陈医生让他张嘴，闭嘴，不要闭嘴，疼？漱个口……
　　嗡嗡声充斥在耳朵里，真的很像学校图书馆装修的声音，用钻磨，用针刺，心理作用觉得疼，现实又告诉自己不疼。
　　随安躺着不敢动，眼睛睁着，直愣愣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他刚开始是看陈医生的，瑞风眼线条很好看，眼睑很浓密，感觉像是画家反复斟酌后用笔墨细细勾勒出来的，连虹膜颜色都是褐色，透彻深邃。
　　但是静距离看对方眼睛是重影，再好看的眼睛，有四只凌乱交叠也显得怪诞。
　　所以，为砧板上鱼肉的随安唯一能做的就是发呆。
　　陈堂舟：“漱个口”
　　等他叮嘱完护士准备第一次封药的药物，见人还躺着，在拿舌尖去舔去除完牙神经的牙齿，秀气的眉头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再次出声提醒：“漱个口，快好了”
　　“哦”台上的人总算反应过来，猛的起身，因为长久平躺的姿势，刚起身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接后仰。
　　吓得护士和陈堂舟纷纷去扶，按着肩膀给坐稳了。
　　随安自觉丢脸，低声说了谢谢，去端扶手上的一次性水杯。
　　牙齿是空的感觉有点奇特，随安耐不住用舌尖去抵着那处空洞，含着水再去碰。漱口水吐了四回水，才玩够了，擦擦嘴角继续躺下。
　　后知后觉的，牙不疼了。
　　随安很高兴，笑眯了眼睛。
　　陈堂舟看着这小孩自娱自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笑，心里也觉得可乐：“张嘴，填上药今天就好了”
　　“啊”
　　根据牙齿的情况，第一次根管治疗主要是去除牙神经，扩根管放药进行消炎止痛。往后还有两次治疗。
　　陈堂舟把治疗单子和费用单子给随安签字，习惯性叮嘱病人：“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用右边牙齿吃饭，也不要吃硬东西，像花生炒蚕豆之类。今天的话，至少两个小时内不要吃东西。下次时间，预约10号上午可以吗”
　　电脑页面打开预约系统，陈堂舟问道。
　　随安凑近看了下时间，有点为难：“周三吗？我上午有课，下午可以吗？”
　　“可以”陈堂舟把随安的名字拖到10号下午两点半的位置，预留出两个小时的时间，“牙齿这两天可能会有点胀，这是正常的，如果疼或者其他情况，你也可以预约另外时间过来看”
　　“好的，谢谢”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