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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昔日的恋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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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林晚知和老公的关系处于冰点。
两人分房而眠,魏明轩规律的上班下班,林晚知有一搭没一搭接着设计的案子,有案子的时候通宵达旦的忙碌,小小的房间里低回着朦胧的细碎的听不清楚的音乐,林晚知快乐的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没案子的时候她总是茫然无头绪,有时在白天挑些课程上,有时就只是单纯的在别人的上班时间跑去看电影,逛书局,逛百货公司。这样消耗着时间总让林晚知有种痛快的感觉。
妈妈总是催着他轩们生小孩,但是,林晚知想想这辈子自己的人生都还没活好,该怎么去对未出生的生命负责?所以她装聋作哑,听烦了只是屈膝坐着,把头埋起来,这是林晚知从小遇到事情的惯常反应,这习惯消失已久,只是结婚后这几年不知怎地这习惯又开始出现。
魏明轩总在清晨林晚知睡的最熟的时候摸索着进房温存,搞的林晚知老以为那是一场梦,梦中的那个人很是温柔,可是白天却总是时不时的带着一股不属于林晚知的香气回家。
除了偶尔出现的香气,林晚知的先生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既没有在家偷偷讲电话,也没在身上留下吻痕什么的,而林晚知生性懒散,隐约觉得不对劲了却又提不起劲去追查个水落石出。一开始分房而眠是因为浅眠的老公总是容易被轻微的转身弄醒,于是婚后没多久两人就分房而眠了,一开始两人还会在睡前讲讲话,后来两人的作息习惯差距越来越大的时候,就只剩下早上的亲吻,到后来,林晚知甚至怀疑魏明轩知不知道林晚知的存在?
那是一种接近空虚的感觉,或许林晚知是困在这屋子里的孤魂,有老公这件事情只是林晚知凭空想象出来的,有时林晚知会无聊的这么想。
事情开始转变的那天林晚知还记得,那是这个城市第一个雨季开始,那天林晚知兴致来了为了庆祝隔了几个月才接到手的CASE,她跑去书店买书,买完书后林晚知像每个倒霉的元配一样看见了自己的老公、和他身边的长发女子。
一开始林晚知以为自己眼花了,隔着一条马路和老公并肩走着的那个女子背影姿态竟和林晚知如此相像,他们手牵着手走在刚下班的人潮里面,就像一对普通情侣,那种姿态沉静不炫耀的情侣。
林晚知的脸麻麻辣辣,然后那种麻痹感延着脸颊传到后脑杓,然后全身,林晚知突然觉得手上的书很重,林晚知把他们丢到垃圾桶后蹲在路边大哭起来。
路过的行人情侣们用眼角看着哭的伤心欲绝的林晚知,然后匆匆忙忙走过,林晚知边哭边走,过度震惊的她等到真正清醒时已经走了大半夜,天都黑了。
眼睛被泪水浸泡的酸涩不堪,手上只剩下今天带出门的那个包包,刚买的新书或许明天会被清洁队员资源回收,林晚知想象那些书本躺在垃圾桶里的感觉,大概跟她现在没两样,都是一种被遗弃的状态。
她找到站牌,搭上回家的公交车,然后闭着眼睛脸贴着玻璃窗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林晚知想一切或许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在街上看见的那些不过是幻觉,当时间过了某个点,逝去的一切就飘的比梦还远。
越靠近家门她就越冷静,冷静到她深信日子将会如常的度过。
这天,林晚知洗完澡以后少见地窝到熟睡的丈夫身边,她不敢太靠近,怕吵醒了魏明轩,于是隔着一点点遥远的距离,可是林晚知又闻到那熟悉的陌生香味。躺着越久,她就觉得越孤独,于是趁着起身上厕所的时候,她又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找出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咖啡牛奶酒,倒了一小杯,刚刚好微醺的程度,这天过的太疲倦,她需要好好的睡一觉,一切等明天再说了。
醒来以后她暂时也没有什么想法,刚过中午,窗外的阳光亮晃晃的,从百叶窗一丝丝清晰地渗进来,刺的扎眼。屋子里的冷气宁静地运转着,客厅的灯没开,餐桌上还留着魏明轩买来给她当早餐的面包。
阳光把四周的灰尘点开,提醒林晚知已经一个礼拜没清扫家里了,她慢条斯里的拿出清洁工具带点不耐烦的操作着,当过家庭主妇的朋友们建议她开点轻音乐配合着做家事,这样自我感觉会良好些,但是她总是习惯静静地快速地解决掉那些令人不耐的重复行为。
今天早上她总觉得脑门后面麻麻的,好像有一团静电就在在后脑杓不到一吋的地方徘徊不去,林晚知把原因归咎于昨晚喝了那搞不好已经过期的牛奶酒。
林晚知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想着万一两人离婚后将会如何?爸妈的反应,那长发女子是哪里人,为什么跟她如此惊人的相像。如果她一刀把那女人杀了不知道要坐几年牢?他们在一起多久了?为什么她会笨到现在才发觉?
然后她发现自己所提出的种种问题完全略过魏明轩的存在,或许这才是目前他们最大的问题。
她太自我,他又太包容,于是当初的浓情蜜意只好走到今天的地步。
她坐在地上,环顾着四周,没有小孩的空间即使很少打扫也还是维持着某一程度的清爽,只有那些止不住的落尘,提醒着访客这个家的女主人是懒于打扫的。
林晚知打了个电话给在计算机公司上班的好友,约了今晚见面,结果见了面,倒是诉不得苦,因为她巨细靡遗的倾诉最近工作上遇到的狗屁倒灶的事,家里也不顺,连车子都莫名奇妙和别人擦撞,说着说着还哭了,于是林晚知只好当安慰者的脚色。
然后闷着,她还没有机会向任何人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