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写诗【王俊凯】》莲大宝

3、第 3 章

　　过了一会，两个工作室的其他人就来了。
　　一共十几个人，一张大方桌稍微挤一挤就坐下了。

　　*
　　丁懿凡找了邻居奶奶露丝和她家保姆阿姨克莱尔来帮忙做加州的特色菜。

　　这栋房子丁懿凡不经常来，一般都是房客居住后，她来打扫卫生和检查房间设施。和露丝认识是在社区协会举办的万圣节活动上。
　　露丝的祖辈是意大利移民，她最拿手的是甜点Cannoli，吃过的人都忘不掉。丁懿凡跟着她学过，但是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差点什么。所以，只要有机会，丁懿凡就要尝一尝她做的Cannoli。

　　克莱尔在厨房做过工，会做一些墨西哥菜。说实话，丁懿凡觉得墨西哥菜的酱料真的一言难尽，但是秉持着尽量让大家尝尝正宗的当地菜的想法，她还是请克莱尔按照自己的习惯来做就好。

　　露丝帮忙做了地道的中国蒸蛋。

　　丁懿凡出门之前就焖好了土豆炖牛腩，备好了菜。等分完房间，趁其他人收拾行李的时间，她拿着丁懿卓刚刚带来的茶叶，炒了一道龙井虾仁。

　　看了看，七个主菜三个甜品，觉得还是少了点，于是她又拿出豆腐和肉沫，炒了一道麻婆豆腐。

　　至于主食，考虑到大家都是舟车劳顿的，除了米饭，丁懿凡还熬了莲心小米粥，闻着是小米的香味，后味有一点点清苦，但是下火，好消化。

　　一行人几乎是风卷残云地扫荡了最先上来的当地菜，把露丝和克莱尔夸得合不拢嘴。

　　露丝和克莱尔第一次吃龙井虾仁，都赞不绝口，表示一定要学这一道菜。

　　丁懿卓吃嘚半饱，又开始挑事，问不明情况的王俊凯的工作人员：“是不是觉得这麻婆豆腐不太正宗？”

　　“好像不够辣。”小马哥和胖K点头。

　　直男！丁懿凡默默腹诽。

　　丁懿卓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丁懿凡，你这个吃辣的战斗力怎么还是负五啊？”

　　又来！

　　丁懿凡立刻反击：“也不知道是谁战斗力爆表，结果前两天吃辣太厉害，跟我说脸上长痘了，三天都下不去。”

　　桌子上的菜逐渐减少，厨房储备也即将告罄。

　　丁懿凡上了果盘，还有一人一份的玫瑰镜糕，盛在莲花纹的浅口小碟中。

　　“镜糕和水果都还有啊，大家觉得好吃就再加。”

　　上完这些，丁懿凡注意到今天的光盘率很高，估摸着肯定有人没吃饱，连忙问：“我下点臊子面，松城特色，大家尝一尝？”

　　几位男士都说要一份，以丁懿卓最积极。丁懿凡数了人头，立刻转身去下面了，心里还有点小遗憾，觉得让大家没吃饱，当时应该再多做一两个菜的。

　　这次来的人比她预计的多，总共15个，她预计最多是十二三个，和露丝、克莱尔也是这么交代的，所以，最后菜量欠了一点。不过幸好，冰箱里有她常备的臊子，夹馍、做面都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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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一开始，王俊凯没有把注意力分给丁懿凡。

　　作为艺人，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要经常飞来飞去，每天见无数交接的工作人员。时间长了，慢慢也就不太留意这些人。他们来来去去，对彼此都不过是一面之缘，没必要去认识。
　　熟悉了，又很快分开，变成微信里一个名字、朋友圈点赞之交，经历多次，总会觉得疲惫。所以，就开始对这些过客保持距离。

　　他知道这是丁懿卓的姐姐，但没觉得和地陪司机有什么不同。她也不过是借这个机会见见亲人，然后就各忙各的了。

　　姐弟俩在车上斗嘴，王俊凯觉得有趣，这种家人间的熟悉让他也放松下来；丁懿凡给他们介绍沿途的景点建筑，或者讲她在美国的趣事，王俊凯只觉得这个司机兼地陪够幽默够敬业，值得付小费；包括丁懿凡说请他们吃饭，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些都是导游的工作内容，只不过，丁懿凡完成得优秀一些。

　　直到，分房间。

　　王俊凯这才意识到这个女孩要和他们住在一栋房子里。如果到戏份杀青的话，那可能要一个多月。

　　经纪人怎么会这样安排？

　　他一瞬间不自在起来。

　　所以，当时丁懿卓问他“小凯也不介意，是吧？”，他其实不是很想说话。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多了。因为这个女孩一开始也不愿意住楼上，不愿意和他近一点的。

　　在车上，他悄悄百度了一下伯克利。名校大学生诶，大概，如果不是因为她弟弟，她连自己是个演员都不知道吧。
　　唉，当艺人久了，准确地说，是因为偶像出道，总是对保护隐私和个人空间有种远超常人的敏感和在意。

　　丁懿凡只是个陌生人，恰巧性别女而已。

　　即使在剧组的酒店，你的隔壁也很可能住的是女演员或者女工作人员啊。更何况，你隔壁现在住的还不是她，是丁懿卓。

　　在外这么些年，王俊凯有着自己的通透，他能很快地跳出自己的情绪，客观地剖析情况。

　　选房间的时候，不论丁懿凡是不是看出来自己喜欢这间房，但就她把房间给了自己这个举动，王俊凯是应该谢谢她的。
　　而且，对拥有那样干净笑容的女孩子，他有什么好担心防备的？

　　到了吃饭的时候，王俊凯又一次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认知。这是一顿相当丰盛的晚餐，按照他的经验，说是在家里吃，导游大概率会点点外卖。但这一桌，即使是招待朋友，也是高规格了，满满的诚意。

　　他刚刚把丁懿凡定义为女导游、住在一个酒店的剧组女工作人员，转眼就觉得不够了。

　　*
　　王俊凯三两口吃完了玫瑰镜糕，决定进厨房去帮帮忙。
　　投我以琼琚，报之以木瓜。素昧平生，人家真心实意地对待咱们。我们感受到了，当然要有所回报。

　　他进厨房的时候，锅里的水还没烧开，他的助理杨柳正在拆挂面的包装，丁懿凡正把一盒肉臊子泡在水里解冻。

　　“我来帮忙，”他微微一笑，并没有露出已经不明显的小虎牙来，看着丁懿凡，“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丁懿凡的目光在流理台上逡巡片刻，然后锁定目标，“你帮忙洗一下香菇和包菜吧。”

　　“好嘞。”王俊凯撸起袖子就麻利地开始干活。

　　他那边洗好，丁懿凡就开始切。

　　一会儿，水烧开了，杨柳把面下进去。丁懿凡也开始热锅，准备炒菜。

　　王俊凯洗完了菜也没闲着，顺手就把流理台上的碗、盘子和厨具洗了。

　　看着锅里炒得差不多了，丁懿凡加了点水焖着。她问杨柳：“杨柳姐，麻婆豆腐真的不正宗吗？”

　　“我觉得确实没辣味，不信你问小凯。”

　　王俊凯没有细听两人的对话，只看到两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他愣了一下，笑着看回来。杨柳问他：“老板，麻婆豆腐是不是不辣？”

　　王俊凯瞬间搞清了情况，他故意沉吟了一下，然后说：“我觉得，这个味也很好吃。”

　　丁懿凡一听，笑着撞了杨柳一下，“学一学，钢铁直！”

　　杨柳直呼：“老板你坑我！”

　　杨柳给锅里加了凉水，丁懿凡瞅了一眼，觉得面不够，准备一会再下一锅。

　　她和杨柳聊起来：“你们从哪过来的？”

　　“瑞士。”

　　“公费旅游啊，羡慕，我也想去，瑞士滑雪特舒服。”

　　“哪呀，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杨柳给丁懿凡指她的黑眼圈。

　　丁懿凡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点头肯定道：“恩——是挺明显的。”

　　杨柳瞪她。丁懿凡又说：“我这有刚买的眼膜，刚好咱俩一块试一下，看效果怎么样。”

　　“我跟你说，你旅两次就绝对不觉得这是旅游了。”杨柳压低了声音悄悄和丁懿凡说。

　　丁懿凡也用气声回话：“我知道，从你们的饭量看出来了。”她说完，转头去拿筷子准备试菜，看到王俊凯看着她俩笑。

　　丁懿凡用胳膊肘戳戳杨柳，“你的老板，可能听见了。”

　　“啊？”杨柳不解，回头看见王俊凯。

　　“老板，我、我不知道你还在，我听见水声停了。”杨柳慌里慌张，“不是，我的意思是，一点也不累，跟着团队走南闯北、走出国门，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推推丁懿凡，“你别笑。”

　　丁懿凡憋住笑，点点头给她助攻，“对对，我就可羡慕了，无奈没这个福气。”

　　正在这时，锅开了。杨柳摘下漏勺递给王俊凯，“老板，我我、我找马骏说个事，你帮忙盛一下面吧。”然后夺门而出。

　　别走啊——
　　丁懿凡内心的小人伸出了尔康手。

　　但是，时间可不会因此变慢一点，王俊凯已经拿着漏勺走过来。

　　丁懿凡迅速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掀开锅盖，“臊子还欠一点，那先挑面吧。”

　　她转头去橱柜拿碗。

　　王俊凯鼻尖耸动，“哇，这个真香。”

　　丁懿凡抱着几个瓷碗，问他：“来一口不？”

　　“那必须得尝一尝。”王俊凯边挑面边说。

　　“行，我再拿个小碗。”她把小碗递给王俊凯，“自己看着挑啊。”

　　“这个碗特别好看。”王俊凯没急着挑面，把小碗拿在手上把玩。碗的形状有点像浅口的铃铛，上面凹凸不平的刻着些花纹，青色的明度很低，也不浓，像水墨画的花青沾了一点茶色，在宣纸上晕开以后的感觉。

　　“是吧。”听见别人夸自己的心爱之物总是得意的，“我当时从中国市场上抢到的，抱回来的时候可沉了，差点就扔在路上了。”

　　“这么周折？”

　　“对，奥兰多中国城的一个陶瓷大师，只做定制。我同学定了两只杯子，陪她取货的时候我看上这几只碗了，一问，一个客户交了定金又不要了，就折价卖给我了。”

　　“你给我个地址吧，有机会我也想做一个。”

　　“行，我等下问问。”

　　两个人接着闲聊。

　　王俊凯问：“这面是临时加的吧？”
　　“恩？”
　　“我看你从冷冻室取肉。”
　　“昂，是，是，预判失误。”
　　“看来，我们真的很能吃？”王俊凯调皮地歪歪头。
　　“恩——不是你们，你和丁懿卓其实没吃多少吧。”
　　“其他人的话，就，恩。”丁懿凡大力点点头，两个人都笑了。

　　丁懿凡又问：“麻婆豆腐真的一点不辣？”
　　“既然你都这么实诚了，那我就，恩。”王俊凯也有学有样地大力点点头。
　　丁懿凡大笑：“yes，sir. 我下次一定注意。”

　　“你不吃辣？”
　　“也不是不吃，就是吃得不多，平时自己吃就做的不太辣。”丁懿凡开始浇臊子，“诶，其实我还特地多放了好几颗辣椒。”
　　“其实吧，我们放辣椒不论颗，论把。”
　　“alright。”

　　“谢谢款待。”王俊凯把最后一碗面递给丁懿凡。
　　“客气，想吃再给你们做。”

　　虽然有点好奇杨柳和她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但是王俊凯没有开口问她。通常，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有点交集没什么奇怪的，但是，丁懿凡好像不是圈子里的人啊。
　　想问丁懿凡吧，两人并不熟；杨柳又不在，所以，下次吧。

　　两个人盛好了面，端去餐桌上。

　　丁懿卓控诉：“为什么我只有这么点，你这是虐待儿童！”
　　丁懿凡不让步：“这不是男演员的自我修养吗？你看小凯也是啊，人家怎么没喊叫呢。”
　　丁懿卓狡辩：“我这次要演的是一个肌肉男，要多吃点。”

　　吃饱喝足，其他人开车离开，文强和小马哥在厨房洗碗。

　　丁懿凡送别露丝和克莱尔，送两人一人一罐茶叶，教她们龙井虾仁的做法。

　　晚上，丁懿凡躺在床上，想起王俊凯今天主动来厨房帮忙，丁懿卓那个时候在干嘛？好像是打游戏吧？

　　唉，看看，别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