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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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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阵内炸开了锅。
“什么什么?!”
“你们听见没,那姑娘的名字!谁家弟子的名字里带xun字?”
“有人认识吗”
“欸长什么样啊我们见过吗”
季云杉咬咬牙,退出了传音法阵。像某大型动物一样扑了过去,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暴揍傅玄宁一顿的样子。好吧,傅玄宁在那里,那金色的瞳孔只淡淡地看过来,季云杉就发怂,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扑了过去——床上。“小荨儿,你没事吧,这……这他要是欺负了你,你尽管告诉师兄,我我一定找掌门师兄帮你出气!”他左看看右看看就差没有上手检查。
要做什么也是她对我做了些什么吧,傅玄宁腹议道,想起昨天的事,不自觉的抿了抿嘴,耳根一阵发红。
叶清荨本来想说些什么,被他夸张动作带起的风挂到,“……啊秋……”
季云杉整个人跳了起来,背过去就差没有揪住傅玄宁的衣领,质问道“你、你对小荨儿做了什么她的脸色如此苍白,还打喷嚏了!!!!”
傅玄宁“……………”我什么都没做你敢信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是叶清荨下了床,皱着眉挡在了傅玄宁面前,语气严肃,“师兄!”
傅玄宁低头看着挡在他身前的人,又看向季云杉。
季云杉见状只觉得:你是在挑衅我?!委屈地瞪眼,“你凶我,为了他?!”
叶清荨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许动他”
季云杉感觉到自己的人生收到了一阵暴击,正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叶清荨微蹙着眉,直觉不妙,果然叶清荨身形一晃眼睛一闭,直直往前倒去,季云杉张开手去接,没想到傅玄宁比他更快,看她不对劲,长手一揽,将她揽入怀中
叶清荨的脑袋背靠着一个温暖的肩膀,稳稳地停住。她睁开眼,往上看
傅玄宁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地打在他的颈脖间,好像有根羽毛在他心里挠阿挠。怎么就那么顺手呢,啧,傅玄宁有些烦躁,心里有种道不清的感觉。
一旁的季云杉见状像只被踩了尾巴而跳起的猫一样张牙舞爪,看着叶清荨苍白的脸色,又熄了火,担忧地凑上前想要给她把脉,叶清荨手轻轻一挪,避开了他的手,轻声道“……饿……”
季云杉呼了口气“无妨,早膳时间还没过,师兄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着眼疾手快就想从傅玄宁怀中一把将叶清荨拽出来。
傅玄宁侧了侧身,右手挡住了他的动作,叶清荨抬眸,一脸无辜地道“……腿软了……”她直起身子,想要站稳。
傅玄宁怀中微空,看着摇摇晃晃的叶清荨,眉毛蹙起。
忍不住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臂,另一只不耐烦地怀里找了找,翻出一个精致的铁盒子,递了过去“喏”
叶清荨低头,看见小小的盖子推开之后里边放着的几颗糖仁,挑眉
傅玄宁莫名有些羞涩,微乎其微地“嗯”了一声。
叶清荨捻起一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绽放。
一旁的季云杉只觉得自家的小白兔被大灰狼用糖给拐走了,心里的小人恨恨地咬着手帕,不动声色地站在叶清荨的右边,一把伸出手圈住她,挺起胸膛看着傅玄宁“走!小荨儿,师兄带你去吃好吃的”不要理这只大灰狼!
叶清荨扭过了脑袋,又被季云杉扭了回来,“你…………”
季云杉捂着她的耳朵道“看他做什么,你师兄我不好看吗没有他好看吗……”
叶清荨默默用小眼神看了季云杉一眼,大有这种问题你还用问吗之意。
季云杉正想反驳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有人把他拉进来传音法阵
“什么时候开会啊我的早膳还没用完!”
“大哥帮我和三娘说一声,今儿我就不去了用早膳了,我那份早膳……”
“我来我来我来我来”
“掌门师兄呢今早还没见人影”
“刚刚通知下来要开会,大家还是赶紧到场罢,俗话说人无信不立,作为门主的我们更应该守信诚信,这才能为小辈们做个表率,正如——”
季云杉被他们闹嚷嚷地脑瓜疼。
“云杉?听得到否”一把清润的男声开口,霎时间镇住了传音阵内所有的喧嚣。
“掌门师兄”季云杉回应道
“一会儿过来灵栖殿,我这儿有些关于历练的事情想找你们几个门主商议一下谁来接管比较好,对了,记得把叶师妹带上”
阵内的众人闻声竖起了耳朵,可惜洛问笺说完之后便没有再出声。
为什么会特意嘱托要带上小荨儿?季云杉抬起头与傅玄宁对视了一眼。
此时磕完五颗糖仁的叶清荨表示满血复活,她灵巧一转,成功地扭出了季云杉的“重重包围”,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走吧,不是要去灵栖殿吗”
“你怎么……?”季云杉道
叶清荨知道他想说什么,疑惑于他感到奇怪的反应,道“我也在传音法阵内,自然听得到”
“你……”季云杉欲言又止,这个阵是掌门师兄建的,方才也是他拉人,小荨儿怎么听得到……
“走吧”眼看见他又要开始好奇宝宝三百问,这样下去简直没完没了。傅玄宁打断了他的话,率先走出门去。
本想直接御剑飞行过去,毕竟侧锋到主峰,峰峰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刚召出剑,季云杉地咋咋呼呼地说要走过去,美曰其名地要带叶清荨领略一下白浮山川的美景顺便任一下路,傅玄宁本想御剑直接走人,但是回头瞟了一眼叶清荨看向他的那似乎带着期待的眼神(自己想象中),鬼迷心窍般同意了走路这个方案。
季云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生怕傅玄宁察觉出什么,不过他原本以为傅玄宁会直接走人,没想到今天他还挺给自己面子的哈哈哈。
路上,季云杉没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小荨儿你和掌门师兄间认识?为什么今天他会特意点你的名字啊?”他们还是弟子的时候洛问笺就已经修为很高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外游历,剩下那三分之一留在门内也是闭关修炼,而叶清荨被师尊带走历练一练就是至今才归,他们两是怎么认识的
叶清荨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不认识”
叶清荨对于认识的界定十分简单粗暴,交换了名字就算是认识了
三天前,叶清荨刚醒,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加上路痴属性发作,迷迷糊糊地在同一个地方鬼打墙绕了很久,一路上荒无人烟,就在叶清荨面无表情地蹲在树下思考人生时,把碰巧路过的一个人吓了一跳,但那人很好心地给了她一个肉包干粮,还问她叫什么。
“清荨,你记住,在路上随便问一个姑娘名字的,都不是啥好男人,话本咳咳咳一般情况下那些男人都是对你有所图谋—切记!切记!”师尊的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叮嘱在脑海中不断回响,叶清荨闷头啃着包子,那人以为她害羞,便告诉她自己是颍川山派的洛问笺,有什么需要可以上颍川山派找他。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叶清荨抛在脑后,因为她当时忙着找去安平城的路。
“果然师尊的教诲总是那么的……清奇”季云杉艰难地总结,不过“安平城?好耳熟啊,在哪听过来着,你去安平城作甚?”
“找人”叶清荨淡淡地答道
当然耳熟,安平城,夙鸾山,不就是……他遇到她的地方!傅玄宁心不知道为什么咯噔一跳,果然叶清荨的小眼神移到了他的身上,小嘴一张,正打算说下去。
“到了!”傅玄宁突然开声,吓了季云杉一跳,成功的吸引了叶清荨的注意力,没让她说下去,要是被季云杉听见,又要咬着手帕絮絮叨叨个半天
季云杉抬抬头,果然走到了灵栖殿下,望见里边已经是整整齐齐地坐了人,纳闷道“怎么大家来的这么早”刚都听见了掌门师兄喊他们过来是分配分配让他们带弟子历练的,平时这种事大家都避如蛇蝎,能躲即躲,难道是这届新人里有什么大料他不知道???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大家伙儿过来,只是想瞅一瞅能近傅玄宁身而没有被他冷死或者灵力弹死,活的好好的“传奇”姑娘。
“哪早了,就等着你们来了”,循声望去是一个身材高挑火辣的女子,此时正托着腮望着门口的三人,看似不经意地用眼神悄悄打量站在中间的叶清荨。
那女子隔两个位置旁坐着一个看上去温文尔雅斯斯文文的男子,浅笑着轻摇一把水墨画扇,扇面遮住了上扬的嘴角,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努力地用余光辨认着来人
右边坐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一身玄衣,乌发垂落,厚厚的齐刘海微微遮住眼眸,怯生生地朝门口瞄了一眼,又连忙低下,忍不住好奇心又抬头瞄了一眼,又低下……
“来了就进来坐下罢”坐在中间主座的洛问笺看着门口他们,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季云杉不知怎的突然感觉冷飕飕的,这大伙儿都……怎么了???季云杉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叶清荨和傅玄宁,发现他们丝毫没有觉得哪里奇怪的,一脸坦然地走了进去,“难道是最近天冷了?”季云杉搓了搓手臂,走了进去。
走进殿内,锃亮的光芒忽闪忽闪,叶清荨才看见殿的另一边同样坐着几人,望去,见一个穿着直襟长袍的光头男子正一脸正色地看着她,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我在看着你”五个字,他旁边坐着的男子长发飘逸,乌黑如墨,用一根碧云簪绾起,此时他一边把玩着垂落在手上的乌发,一边看着叶清荨目不转睛,最边边坐着一个少年,恰好过耳三寸的短发在脑后扎起一个小小的丸子,多余的发丝披散着,吧眨吧眨的大眼睛,写满了好奇,他们三人的容颜一模一样,仿若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般。
灵栖殿两边都布着好几把交椅,大家伙都是挑着自己喜欢的座位坐下,因而也坐的零零散散空出不少位置,季云杉和傅玄宁也有自己习惯坐的位置,刚好相对着,傅玄宁找到位置后内心松了一口气,就座,叶清荨望了望,准备过去
此时季云杉脑中警报声想起,在叶清荨有动作之前,抢先一步将她拉到自己旁边的空位坐下,一副看崽子的眼神守着她。
叶清荨 :“…………”
傅玄宁:“…………”
灵栖殿内一阵诡异的沉默,实际上,传音法阵内。
子虚“欸欸欸你们看到没!就是这个姑娘吧!”
聂隐心“十成十是!挺好看的一姑娘,怎么就看上了汀白师兄……哎你们知道她是谁吗,总觉得有点眼熟”
白之书“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刚刚都没来得及看咳咳咳,余光瞄了几眼感觉还不错……”
子无“看过,好看”
子虚“大哥从不讲诳语,你看!是真的好看!”
子有“大哥二哥,诸位你们都在讲什么啊,这个姑娘是谁?”
白之书“子有你年龄尚小,此等事你无需涉猎过甚”
子有“???”
景黎“三娘,那个姑娘我也感到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回到殿内,聂隐心清了清嗓子,笑逐颜开道“云杉师兄,你不介绍一下?”说着给了一个眼神示意
季云杉硬是被她一句师兄喊的抖了一下,今儿太阳打南边出来了?!这么好端端地叫我师兄了?
洛问笺眯着眼笑道“是我的疏忽,忘记安排诸位和叶姑娘认识,那就有劳云杉代为介绍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季云杉点了点头,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妹——叶清荨,我师尊一共就我们两个关门弟子,早年师尊带她外出游历,前些天才回来”
叶清荨也站了起来,点头示意。
季云杉顺着介绍下去,“你旁边的这位是……”
那个身材火爆的女子,笑眯眯地说“我叫聂隐心,你可以叫我三娘,是木叶堂门主”
季云杉“…………”话都被你说了,我还说啥,平时不见你这么温柔热情
聂隐心开了个头,她旁边紧邻的纤细女子也怯生生地开口“我是景黎,妙音坊的门主,很高兴认识你……”
摇着画扇的男子把扇一收行礼道“在下白之书,乃恍今屋门主,若有文籍上的见解,尽可一寻研论”
光头男严肃地自我介绍道“子无,飞来峰三戒司之一”
旁边一头秀发的男子,挑着眉,道“我是子虚,飞来峰三戒司之一,我们是三兄弟,子无是我们大哥,我是二哥,子有最小”
少年认真地朝叶清荨点了点头
最后只剩下傅玄宁。
众人火辣辣地目光看着他,但又惧于惹毛他,只能用火辣辣地余光瞄向他,傅玄宁一哽,无奈地开口道“傅玄宁,寻机阁……”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了叶清荨的目光,一顿,“……门主”视线下移,看向那红润的双唇,耳根不由得一红。
霎时间,咳嗽的声音,喝茶的咕噜声,摇扇子的哗哗声,放杯子的碰撞声,声声皆有,两人对视,千年冷面傅玄宁耳朵红了!传音阵内,一阵轩然大波。
洛问笺打破这气氛,道“先仙丹屿门主云知长老和先掌门都曾留书嘱托我要好生照顾清荨师妹,既然大家现在都相互认识了,那以后就要团结互助,视为一体。清荨师妹游历多年现归,有什么地方不熟悉不便之处的尽管找诸位师兄姐”
聂隐心望向叶清荨,笑着道“正如掌门师兄所说,清荨师妹是我们的一份子,若是生活有什么所需的,尽管找我”
大家伙闻言也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叶清荨点了点头,她向来不善言辞,便起身向各位拱手致礼。
洛问笺笑了笑,道“好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商量正事,最近接了几个新的除邪任务,恰好新入门的弟子也到了实践的时期,诸位谁有空带新弟子……”
“哎呀突然想起,木叶堂要调派弟子前去修补山门,我得赶紧过去看看……”聂隐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打断道。
“修的是我恍今屋的山门吧,走,我与你一同前往查看”白之书使了个眼神给聂隐心。
“妙音坊刚收到信息,我知道哪种材料更好,我跟你们去吧”景黎弱弱地插上一句。
“大哥,你忘了,我们飞来峰的新刑法还没有入库,得赶紧回去修订”子虚面不改色道
“确有此事,但……”子无想了想,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子虚打断
“哎呀,走吧大哥修订要紧”子虚加紧力度道
“我我我我……”子有看着大家都准备遁了,一着急“我早饭还没吃,先去吃了年轻人不挨饿嘿嘿嘿”
洛问笺摇着头感叹道 “……怎么大家都正好有事呢,难道最近门派比较忙碌?大家真是太辛苦了,要多加休息才是……”
傅玄宁“…………”
叶清荨“…………”
季云杉“…………”
眼瞅着浩浩荡荡一行人溜到门口
季云杉咬咬牙,道“掌门师兄……”
“掌门!”殿外跑来一名守门弟子,行礼道。
洛问笺“何事?”
守门弟子“有一男子在灵山道入口处打滚,说咱们山派有人伤了他的身子夺了他的宝贝,此番要咱们给个说法”
洛问笺寻思,道“无妨,你去请他上来,就说灵栖殿有请”
守门弟子答“是”
守门弟子走后,聂隐心撇撇嘴道“掌门师兄,这种人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物,多半是偷摸拐骗到咱们山派来要东西”
洛问笺好脾气地笑了笑“若他是存心拐骗,那咱们也不会让他成功,若他是真有冤情,咱们也不能让他上诉无门,定要还他公道,无论是那种情况,放任他在灵山道喧哗,都对山派形象无益,何不请他入内细细询问实情”
季云杉道“果然还是掌门师兄面面俱到”
门口那一行人听见又有新的事儿,便又找了借口留下来看热闹,现在正如火如荼地讨论着来人。
傅玄宁由始至终都坐在座位上,细品香茗,袅袅茶香四溢,傅玄宁刚放下茶杯,一抬眼,旁边就站了个人,喧哗声中他只听见那人轻轻的声音“……谢谢你的糖……很甜”
傅玄宁有些晃神,视线不自觉地对上她开合的嘴唇“……嗯?”
“就是有点少……但是我给你留了一颗!”叶清荨低头,看着傅玄宁的清澈的瞳孔泛着光。
傅玄宁默默地给自己的日程加上抄写清心咒这一章
守门的弟子很快就带上来一个大汉,未进灵栖殿,便已听见他的骂骂咧咧声。
“我跟你们说,这事你们不给我个答复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到时候我只要跟大家伙儿说说,你们山派就别想有人来——怕了吧”
守门弟子充耳不闻,把他带到殿门口,看见洛问笺的示意后便下去了。
洛问笺和善的微笑,道“本座听说了你的事,其中可是有什么冤情?”
那大汉一身破旧大衣,脸上裹着一层纱布,左腿也用厚厚的绷带缠着,他贼眉鼠眼地打量了一翻金碧辉煌的殿门,咽了咽口水,看见满屋子的人,一眼看见坐在主座上的洛问笺,见他开口,秒变了副嘴脸,一瘸一拐地就要就地打滚
屋内各门主此时坐的端端正正,端的起几分修者的大气,洛问笺垂眸,来自上位者的威压便让他止住了原本想要打滚的撒泼,到底是个专业的,那大汉挤出几滴眼泪,嚎得比谁都大声,嘴里一直嚷嚷着说什么自己本不想叨扰到各位,只是跟人诉苦时有正义之士看不过眼,鼓励他上山要说法不受这平白无故之气,此时山下的大家伙儿正等着大人给他个说法不然就不活了。
什么正义之士,什么平白无故之气,哟还有山下的百姓的舆论来威胁,各门主都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气的就差没拍桌而起
那大汉一边垂着头抹眼泪一边悄悄观察,哼,这些仙门百家最重视脸面了,“不过此时也非不可商量,只要贵派偿还我损失的一百金,此事我自……”
“……是你?”
耳旁突然插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女声,那个大汉不自觉地战栗,等等,这个声音,他咽了咽口水,僵硬地转了转头,一副见鬼的模样。
“……是你。”
出乎众人所料,那个大汉闻声猛的蹦起,“断”了的左脚健步如飞,手忙脚乱地朝外逃去,然后他们见到叶清荨抿了抿唇,身形一掠,挡在了那大汉面前,面无表情地一个飞踢,那个大汉便如燕般飞起,又彭地一声坠地。
“姑、姑奶奶,我真不知道这是你,不是,是您您的地盘!”
回应他的是一记左勾拳。
“我错了我错!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上次那个仙师打了一次我就就足足躺了三个月,我发誓这次我金盆洗手!洗心革面!!”
回应他的是一记右勾拳
“唔呜呜唔唔(大师们救我!)”大汉已经变成了猪头,被打的说不出话了
季云杉惊掉了下巴,咽了咽口水,忙开口“小荨、荨儿,快停下”
叶清荨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边挥动着拳头边说“这个人常在山下欺骗刚入门的弟子,师尊吩咐,以后见他这个骗子一次打他一次”
这样啊,季云杉撸起袖子,道“早看你不爽了,既然师尊吩咐道……荨儿你让个位让师兄来教导他如何做人!”
众人“…………”
洛问笺微笑jpg
傅玄宁眼尖地看见叶清荨手臂上渗出的隐隐血迹,皱了皱眉,道“停下!”
叶清荨挥到半空中的拳头的一停,回身答道“哦”,乖巧地朝傅玄宁走了过去。
季云杉“…………”
叶清荨乖乖地站到傅玄宁旁边,靠近了傅玄宁便闻到了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皱着眉严肃道“你的伤口又裂开了,要重新包扎”
叶清荨一顿,不以为意道“无妨,不影响我动作……”
傅玄宁的眉间皱得更甚,道“不行!”
不满的目光看向——殿外打得正欢的季云杉,“还打什么,快过来给她看看!”
叶清荨低眉,“你是在关心我么?”
傅玄宁想被踩了尾巴一般,吱吱跳起,红着脸说“我、我……”还是在叶清荨带着笑意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轻咳了一声,也没有否认只是抿着嘴没有说话
叶清荨轻轻弯着嘴角,正想说些什么,心脏突然像被一只大手死死的用力握住,呼吸一滞,耳边响起一阵嗡鸣,好像同一时刻有无数人在她耳边说说着什么,她看见周围人猛的站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她看见眼前人被模糊了的焦急神色,她想伸出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却直直往前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