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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回思忆遇师沐浴 寒夙将聚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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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夙将聚灵花种在了一个精致的花盆里,放在洛尹泽的卧室窗前,这一晚,寒夙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十年前。
洛尹泽和平日一样,晚间的饭后他会在落日余晖的竹林里散步,寒夙小小的身子一蹦一跳的跟在他身后,嘴里叽叽咕咕的说着今日的趣事。
洛尹泽嘴角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认真的听着他的话。待他讲完,他们也到了阁楼的门口。
“师尊,我想和师兄一起练剑,一个人练剑太没意思了。”寒夙从小就比较闹腾,这师徒二人一静一动,也是般配。
闻言,洛尹泽眼眸深邃了几分,看着他良久,冷声道:“那你今晚将静心心法背熟,为师就答应你!”
小寒夙抓抓脑袋,撅着水润润的小嘴,委屈巴巴的看着洛尹泽:“师尊,您不是说早睡早起身体好吗?这都天黑了,背书又费时,估计不到子时背不完,这对长个子的我来说,会不会对身体不好啊?”
洛尹泽最受不了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没好气的戳了他眉心一下:“你呀你!就知道偷懒。”
寒夙嘻嘻一笑,没有反驳洛尹泽的话。因为他知道,他的师尊最疼他,只要他开口要的东西,师尊都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大早,寒夙被洛尹泽从被窝里捞出来,然后,带到了蜀山派的主峰,找到正在监督弟子晨练的掌门洛尹川。
就这样,寒夙被洛尹泽塞到了洛尹川身边,每日寅时一刻起床,寅时三刻到洛尹川身边练剑。上午的时候几乎都和凌渊一起,在洛尹川身边待着,下午的时候,他和凌渊就到洛尹泽身边待着。
用掌门的话说,习武首先要习心,洛尹泽的心法很多,讲诉得头头是道,但也很枯燥乏味,寒夙坐不住,经常在他讲课的时候打瞌睡。洛尹泽从未责罚过他,反倒是给他披一件披风,让他睡。
凌渊心性沉稳,每次听得津津有味,半点没有打瞌睡的迹象。
这样平静的生活过了六七年,凌渊是越发的少年老成,而寒夙整日里游手好闲,没事儿就往山下镇子跑。不是偷鸡遛狗就是下河摸鱼。
偏偏有一个护短的师傅在,谁也管不住他,而他也没有让洛尹泽丢脸过,每年一次的宗门弟子排行榜,他都在一二名徘徊。
这让其他峰的峰主们敢怒不敢言,毕竟人家天天玩都能拿那么好的成绩,说寒夙的不是,岂不是自找难受吗?
寒夙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缠着师尊弹琴,可是最近不知怎的,师尊似乎忙得脚不沾地的,他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见到人影了。
十七岁的少年身材已经有成人高了,只是身形单薄,躲在幽暗的竹林中,却实不易被人察觉。他今晚上要再这里蹲点,等师尊回来。
然而左等右等,等到快打瞌睡了还没见洛尹泽回来,寒夙被一股寒风惊醒,扯了扯胸口的衣襟,打了个寒颤。
心道,师尊这跑哪去了?平日里不过子时便要歇息,今晚居然子时三刻了还没回来。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人的时候,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从竹林深处传来。
寒夙先是一震,脊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晚上的尤其是子时这种阴气汇聚的时刻,突然听到这种声音还真让人毛骨悚然。
“哗啦啦~”
“哗啦啦~”
声音一声伴随着一声,寒夙越听越觉得奇怪,心下好奇便寻着声音摸索了过去。
竹林深处有一汪水潭,但那水潭里的水,常年冰冷刺骨,所有人称它为寒潭。这寒潭除了冷点以外,似乎也没多大用处,平日里洛尹泽会在这周边种点花花草草做点缀,偶尔天气热了会去洗澡。
寒夙摸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月光下若隐若现的人影在寒潭中央沐浴,那头漆黑如墨的发丝飘散在水潭里,肌肤如美瓷般光滑细腻,寒雾萦绕,月光投射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这不是寒夙等了大半夜的洛尹泽又是谁,看着是洛尹泽,寒夙刚松了一口气又猛提了起来,只觉得心口一股热意往脑门涌,鼻子痒痒的,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
寒夙连忙捂着脸,仰天望月,心里暗骂道:“出息了!居然流鼻血了!”
也不知道洛尹泽的鼻子是什么做的,就这点血腥味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偏头,眼神凌厉的扫向这边:“谁!?”
寒夙暗叫不好,转身就想跑,但跑了两步脚下绊着个东西,“嘭!”的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师尊!别打!是我!是我!”寒夙这次摔得不轻,鼻血和着脸上的血糊了满手,还带着点泥,全身沾满了竹叶,看上去狼狈极了。
洛尹泽手起手中灵光,从水潭中出来,随手将衣服披上,走上前来将摔在地上好半晌都爬不起来的寒夙扶了起来,他脸上浓浓的血腥味,让洛尹泽有点嫌弃,微微蹙了蹙眉。
“摔这么狠?流了这么多血。”
寒夙忙不迭的点头,仰着头不敢看他。洛尹泽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将他手臂架起,就往阁楼走,边走边道:“半夜三更的,不好好待在屋里,乱跑个什么劲?这下好了,鼻血都摔出来了,脸还破相了。”
寒夙有些心虚的瞥了一眼洛尹泽,月色下,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这次洛尹泽是有点儿生气的。
想了想,寒夙像猫般挠了挠d洛尹泽的衣袍:“师尊,我没事的。”
“闭嘴吧!”洛尹泽将寒夙架进了他的房间,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个手掌大的小药箱,一边帮寒夙处理伤口,一边训斥道:“最近是越发没规矩了,半夜三更还往外跑,明天再家抄三遍静心咒。”
寒夙水润润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洛尹泽,辩解道:“师尊,我没有往外跑。”
“那你干嘛去?”洛尹泽将药粉涂抹在寒夙脸上,让他好好躺着。
寒夙简单的讲了一下他为什么出门,洛尹泽将信将疑的盯了他一会儿。鲜红的鼻血顺着白皙的面颊缓缓而下,洛尹泽擦了还几次了,血还是止不住,他觉得还是得请药殊峰的峰主来帮忙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