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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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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宫里,因为温宁清身子还病着的缘故,又似乎那位在前朝被什么绊住了,这几日难得有空闲的日子,天气好了,由思萍扶着逛逛,顺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她今日穿着一件青色的苏绣衣裙,长发被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碎发贴着鬓角,遮盖住两边的脸。
站在通往大门的道上,直直的看着大门,那扇只有他来了才会被打开的大门。
思萍扶着温宁清,替她挡着风口,就这样两人一直站在道中间,足足有半刻钟。
回过神,温宁清往回走。
夜幕降落,她使唤思萍出去烧洗澡水。自己坐在桌子旁,小心翼翼的将藏在袖中的竹筒拿出来,抽出里面的纸团。
死死的咬住唇,她自己也没察觉到,拿着纸团的手有多颤抖。
将纸团毁灭,她略疲惫的捏了捏眉间。她要做到信这纸团上的人的话吗?还是——
外头传来脚步身,似乎不止一个人,温宁清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防备状态,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过了几天空闲的日子,她好似忘记了那个人的存在。
“吱呀——”门被打开,秦易昭走了进来。
在路过呆愣站着的温宁清身边的时候,一把拽过人扯到床边将人扔向床上。
虽然床上有厚厚的垫子铺着,却还是传来轻微的痛感,温宁清眩晕了一会,立马反应过来要起来。却被秦易昭直接压在身下。
他修长的手指从温宁清的额上滑到下巴,一把攫住了她下巴,拉近两个人距离。
“自不力量的人,往往是最愚蠢的,你,还有你父亲一样。”
温宁清清眸睁大,听到他说自己的父亲,挣扎。
“那也总比你好。”她艰难的从唇齿中吐出这句话。
侮辱她可以,她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凭什么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温宁清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秦易昭危险的眯眼,攫住温宁清的下巴更加用力,将温宁清整个人的脑袋撑高,“你的命是先帝施舍给你们温氏的,你父亲也应该感谢先帝,好歹他替你们温氏留下了最后一丝血脉,不是吗?”所以他再怎么讨厌温氏,厌恶温氏,他也不能把温宁清的命给剥夺了。
温宁清脸色通红,喘不过来气,一半是被掐住下巴,呼吸不过来,一般是被秦易昭的话给气的。
“咳咳——咳咳咳——”松开限制住她下巴的手,温宁清愤恨的拿着眼神看向慢条斯理整理自己衣袍的秦易昭。
“是啊,我还得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给我了这条命,既然你们施舍了我的命,我也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好好的做我罪臣之女的身份,好好的做好我身为奴婢的身份,不是吗?陛下!”
秦易昭阴翳的眼神犹如飞刀一样飞向温宁清,她不躲开他的眼神,反正已经是如今这个局面了,她还怕什么。
“是朕小估了清清的心胸了。”他笑出声,只不过这笑不是开怀的笑声,而是丝毫不透温度的笑声。
“回到你的位置上去?继续去那浣衣局做你的洗衣婢吗?不,那种方式折磨不了你,不会让你痛苦,不会让你难受,这,不是朕想看到的。”话音一落,他将温宁清的长发一拽。“只有这个,才会让你痛苦,让你难受,让你永远都被朕玩于鼓掌指间,再也逃不离。”
空气中响起一阵衣物撕裂的声音,温宁清恐惧上来,拼命的想挣脱开秦易昭的桎梏,被他拽着的长发不停地传来痛感。
“禽兽——”温宁清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字,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若是现在有一把刀在手,她恨不得血刃了眼前的人。
听到温宁清的骂声没有生气,秦易昭将手中撕破的青色衣裙扔到地上,贴唇靠近温宁清,“你骂,越骂,越兴奋,骂得多,待会儿哭的也多。”
温宁清怒极,滔天的恨意加上被欺辱的委屈,她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清清——”皇帝手一挥,床两头的床幔泄下来,遮住了里头的风光。“你乖一点,朕还能看在你当初差点成了太子妃的份上好好怜惜你,可是你这么的不乖,朕,真的很不喜欢呢。”
最后的骂声都被淹没在呜咽中,白色亵衣也被撕破丢了出来。
不一会,红罗帐晃动,垂落在木床之上的流苏也紧随着晃动。
一节雪白的手臂从红罗帐内伸出,似乎想抓些什么,不一会又被一只强力的手拉了回去。
细碎的呻吟声夹杂着哭声从里头渐渐地传出,痛极了,温宁清一口咬上伏在她肩头的人的肩,似要咬下一口肉才解气。
“清清,为什么不乖一点呢?”温热的话吐在她耳边,她浑身战栗,嘴里的骂声被呻吟冲掉,死死的捏住床榻上的垫子。
“喊出来,朕喜欢听你叫出来的声音——”这话似乎带着诱惑,温宁清将舌头咬住,含有血腥味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迫使她保持冷静。
依旧是天快亮,里头的声音才没了,有人送了水进去,不一会就看见穿着整齐的秦易昭,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
待一行人离开,思萍慌慌张张的往里头去,昨晚她刚到小厨房,后头何成就带着小太监来,他们一群人在厨房烧水,不让她离开。
红罗帐隔着视线,这样子的情况自从思萍来了落月宫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场景了,在第一次之后她自作主张的掀开红罗帐让温宁清发了好打一通火,她就知道在这个时候,没有温宁清说,她是不能去掀开那红罗帐的。
被折磨了一夜的温宁清,恨不得杀了那人。
温宁清翻了个身,今日起来没有丝毫的黏腻感觉,大约是被人帮着清洗过,却也挥散不去两人在浴桶中的混乱时刻。
一行清泪顺着眼眶而下,在她第一次失了清白的时候她就知晓,她现在没有能力能够逃离这里,逃离皇宫,逃离那个变态。
睁开眼,回想起昨日收到的那个纸团,就当一场赌,左右情况不会比此刻更坏了。管他是虎窝还是狼穴,希望父母在天之灵能够保佑她。
思萍唤了几句姑娘,没听到回答,也知道此时的温宁清不想说什么,退了出去。
却被身后的常喜吓了一跳。
“喜公公,您怎么在这?”
常喜脸上挂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也只是看起来。能在皇帝身板当值的人,哪个是简单的角色?
“萍姑娘——”常喜将手中的一个小荷包塞给思萍,“何公公让奴才来传个话而已,务必让思萍姑娘好好照顾好里头这位,若是有任何情况,只管去偏门唤人,有人会把话带给何公公的。”
思萍一惊,这不是叫她监视姑娘吗?
她把荷包塞回给常喜,拒绝的意思表达很明显。
常喜也不恼,将荷包收回去,“话我也带到了,确实,萍姑娘你还得考虑考虑,不过,你要是办不成这事,估计陛下那边也不介意换个人来做,到时候就不知道萍姑娘还能不能留在这伺候了。”说罢,他冲呆住的思萍点了点头,离开了。
温宁清将自己关在房内整整一日,夜幕降临,天暗沉沉的,似要下雨。小宫女进来准备给里屋点上蜡烛,被温宁清拦下。
小宫女陪着温宁清在落月宫住了也快三个月了,多多少少也摸清了温宁清的一些习惯,比如怕黑,尤其是雨夜,就寝必须要留有一盏灯或是一根蜡烛,否则睡不安宁,也知道她喜欢一个人独处,也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好几日不出门。
“喏”了一声,她离开了里屋,小心的关上门。
温宁清将自己整个人抱在一起,手中紧紧攥着一根金簪,她想着,如果今日那人还来,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自己逃不过,大不了一起死。
她知道这条命是父亲好不容易留下的,是为了让她能够好好活下去的,而不是留在这里被人这般践踏的。
她是震阳侯府的嫡女,现在却沦落为一个玩物,被人关在这一方天地,犹如那囚笼之鸟,飞的动,逃却逃不出去。
“啪嗒——”
她听到声音,以为是思萍,刚想开口叫她不用管,却想起什么,掀开红罗帐,踩着绣鞋往窗口走去。
推开窗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发现窗帷中静静的躺着一个竹筒。
“砰——砰——”她的心慌乱的跳着,拿起冰冷的竹筒,匆忙的将窗户关上。
背靠着窗户,冰冰凉凉的,手中的竹筒还在一点一滴的滴着水。
会是谁,会有谁能躲过皇城内的侍卫进到这里,还没有被发现的。
房内没有烛光,她本就浑身不安,双手冰冷,她告诉自己要冷静,拿出火折子把蜡烛点亮,借着烛光拿出纸团,看完上面的内容,震惊。
若是上次那个纸团让她够震惊了,这个新的,让她更加惊讶。
上面最后落了两个字,钰谦。
是温宁清兄长温宁白的字,但是这个字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因为是她给温宁白取得,而温宁白也从未跟别人说过。
是哥哥吗?他还活着吗?他来找她了吗?
为了不被人发现,温宁清再看了眼纸团,将它烧掉。
不对,如果哥哥真的还在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当初没有被杀,但是她记得当初一家下狱,清清楚楚的说了要问斩。
她稳了稳激动的心,吹灭蜡烛,重新回到床上,重新将金簪拿到手中,闭上眼细细思考这两日的事情。
昨日也是在窗帷那边发现竹筒,今日也是,所以到底是谁在暗中给她传信,是宫里的人吗?所以能避开侍卫,悄悄的翻进落月宫?
带着这些迷惑,最后何时睡过去的,温宁清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