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漂亮的韦恩君》洛洛洛洛言

28、孤独

　　阿米尔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窗外已是黑洞洞一片。
　　其实他昏迷的时间并不长，杰森把莱利斯医生请过来的时候他就醒了，毕竟一半灵魂先醒一半灵魂后醒实在也不怎么科学。
　　不过醒着听别人讨论自己的心理疾病着实也十分尴尬，所以他才鸵鸟心理装了睡。

　　似乎是出于拉近两个孩子距离的目的，莱利斯医生交代完确认杰森记住了就收拾包袱离开了，让杰森一个人给阿米尔交代注意事项。
　　阿米尔醒来的时候直直地对上了杰森的目光。

　　杰森跟迪克虽然同样是黑发蓝眼，却完全是两个不同类型的孩子。
　　注视着他眼睛的阿米尔不由得感慨道。
　　他的寂静多么像夜，头发是夜的漆黑，眼睛是夜空的蓝色，心脏则是夜晚里灼灼燃烧的火焰。
　　“莱利斯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杰森平静地看着他，“就是下周周五要去她的诊所复查。”

　　阿米尔点了点头：“谢谢。”
　　然后场景就陷入了无穷的尴尬，两个人相对而坐，默默无声。
　　最后还是阿米尔开口打断了这片寂静：“那个……我好饿，我们能先去吃饭吗？”
　　在杰森恍然大悟的表情之中，他肚子呜呜声一下子响彻了整个房间。
　　杰森：“……”

　　于是两人就回到了厨房。
　　“餐桌太长了，显得空空荡荡的，”阿米尔提议，“他们还没回来，要不我们就在厨房吃了？”
　　本来餐桌用餐的规矩就让杰森十分不自在，自然是举双手赞成这个提议。

　　窗外静静的，今晚的哥谭湿气很重，怕是快要下雨了，巨大的庄园里空荡荡的，两个少年嚼东西也安静，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灯光是白色的，没什么温度，窗外的黑浓成一团，杰森静静地开口：“他们经常这样吗？”
　　“嗯？”正低头吃了一口牛排的阿米尔被这突然的声音还吓了一跳，“什么？”

　　“经常这样不回家，”
　　杰森却不正视他的眼睛，说收养他的布鲁斯的坏话多少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他却挺坚决地说了下去，
　　“我过来一周了吧，前几天还好，后面四天他两天都在外面，剩下的两天也是睡到中午才爬起来……”
　　他有点结结巴巴地说：“现在是放假……早上还有他出去开会参加宴会的时候，你不无聊吗？”

　　阿米尔一怔。
　　他没有想到过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是了，在杰森眼里布鲁斯还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哥谭之花，为了救人而丢下孩子一个人到底是比为了宴会丢下他要更让人理解的。
　　其实布鲁斯一开始也很关心他的想法，只是哥谭状况百出，再加上他一直表现得满不在乎，这件事似乎也就不重要了。

　　发质柔软、头发浓密还打着微卷的少年风轻云淡地笑了一下：“大人总是很忙的。”
　　杰森沉默了一下，又说：“那你总要跟朋友出去玩吧？”
　　“我去了呀，”阿米尔笑笑，“只是最近我的朋友们有些忙，一个在努力写论文从他父亲哪儿接管更多的产业，一个在准备参加一个比赛……总之，只是目前看上去太闲了而已。”

　　杰森于是紧紧地闭上了他的嘴。
　　又断话题了，阿米尔心想，杰森到底是跟自来熟的迪克不一样啊。
　　“那，你要不要陪我出去？”
　　“哈？”杰森诧异地抬起了头。
　　“我好像记得最近剧院有《李尔王》，”阿米尔笑着说，“而且我有一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想要试一试，原本我想等他们忙完的。”
　　“要不干脆你陪我一起去？”

　　在万磁王的敌意与迪克的懵逼之中，裘考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出了眼泪，笑到跪到地上锤地，“哈哈哈哈哈——”
　　一下子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尴尬，尴尬，和无尽的尴尬。
　　而且这尴尬只针对一个人。
　　迪克。

　　“哈哈……”裘考斯笑声渐弱，老半天之后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哎哟笑得我都站不稳了……”
　　这下他一下子就对上了万磁王严肃的眼神，虽然年轻版马克思没有年老版埃里克煞气深重，但也很有威严了。
　　裘考斯却半点不在意：“这个嘛，是被牵扯进来的无辜路人，我等会儿会把这个土特产带回家的。”

　　迪克冲上去拽住他到一边说话，声音低沉，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没骗我？现在真的是？”
　　裘考斯无辜地眨了眨眼：“骗你干嘛？”
　　“那你之前跟那个人的来龙去脉你必须告诉我。”迪克的神色十分严肃。
　　“好呀，”裘考斯微微一笑，温和地摊开了手，“给钱。”
　　迪克：“……”

　　“哎呀，”裘考斯这下子大惊失色，“客官，您不是想要白嫖吧？”
　　“对了，”他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客观您打不过我，这边呢建议您还是老老实实给钱哈。”
　　迪克气得青筋暴起。

　　早年还是罗宾的迪克，嗯就是目前这个迪克，可谓是皮中之皮的神级嘴贱儿童，一张嘴能把一群反派气得找不着北，连小丑都可以对骂的神仙级嘴炮。
　　然而，没有蝙蝠爸爸，迪克打不过的情况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办法嘴贱呢嘻嘻。
　　万一一逞口舌之利对方就直接把他撂这儿了呢——好像这样就可以当B的爹了呢！呸呸呸我在想啥。

　　迪克的近身战斗是全家最强的，大部分的泰坦人员也是打得过的，体术和头脑都相当优秀，只是倒霉碰上了外挂选手罢了。
　　真单论体术裘考斯设定可以干翻蝙蝠侠，他走跟大超一样的魔抗差路线。
　　顺便，我不认识被星火打在地上的迪克，也不认识被谜语人稻草人干翻的迪克。
　　我！不！认！识！

　　迪克却没有注意到，说话之间，白色的雾气渐渐从地面上浮，蔓延开来，因为雾是从他身后而来的。
　　“哎呀，到时间了，”裘考斯突然说道，“代我向蝙蝠问好。”
　　说着，他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来：“听说他被哥谭小王子赞助了，了解情况的钱总是出得出来的吧？”
　　迪克一下子反应过来，去抓裘考斯的手，青年却已经消失了。
　　他看着脚底一堆的建材废墟，从万能腰带里摸出了GPS定位，定位显示他正在哥谭，那栋倒塌的大楼上。

　　迪克叹了一口气，摸出电话：“喂？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