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被告白、思考的迪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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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生活依然在继续，蝙蝠侠和罗宾依然在夜晚飞舞在街头巷尾打击犯罪，也就注定了布鲁斯·韦恩和迪克·格雷森白天会恨不得跟床垫缠缠绵绵到天涯。
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打算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他们共同的家人，阿米尔也对此没有过问的欲望。
尽管他看破一切是那么的轻松，他仍旧装聋作哑。
毕竟根据他的经验来看，大部分时候，人们更希望见到天真烂漫、永远阳光的小王子，而不是十二步轻松把象棋社社长将死的阿米尔·西匹斯。
大概他就是韦恩家的吉祥物，阿米尔·丹·韦恩·西匹斯平静地想。
两个春秋过去，迪克·格雷森即将步入高三。
你不得不承认，十五六岁是一个孩子转变成为青少年最重要的一个阶段，而阿米尔·西匹斯就正处于这个阶段里。
他从一个小王子的形象开始向更更成熟的方向发展去。
他的肤色还是那么白，毕竟无论是伦敦还是哥谭都总是处于连绵的阴雨之中，但他的身高迅速地抽条，原本有些稚气的面部线条也变得更加有菱有角。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显露出一种青涩的魅力。
他如同大海一般的眼睛是那么干净，而他包裹严实的身体偶尔展露出的颈线、手腕线条却又那么的诱人。
反差的美丽。
用朗的话说：“看上去就像个gay。”
“嘿，”阿米尔不满地皱了皱眉头，“难道长得好看就一定是gay了吗？注意措辞。”
“没办法，”珍妮弗也附和他，“阿米尔带上假发化个妆扮演女孩子绝对不违和。”
“……你可以直接说我娘。”阿米尔抽了抽嘴角，“为什么要讨论我长得娘不娘？对此我还是心里有数的。”
“那叫跨越性别的美丽。”珍妮弗煞有介事地说道。
“难道不是你疑惑为什么凯恩会喜欢你，所以找我们讨论的吗？”朗平静地回复他。
凯恩，哥谭中学的又一风云人物，校篮球队的队长。
阿米尔忍不住黑了脸：“你们的意思是他看上了我的美貌还是他本来应该喜欢女的只是恰巧我长得比较娘？”
“喜欢你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即使是个男生，阿米尔，你要正视你的优秀，而且不要歧视同性恋。”朗难得郑重地对他说道，语气充满了语重心长。
“不是，你们完全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阿米尔哭笑不得地说，“而且我为什么会歧视同性恋？”
阿米尔并不确定他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或许他是个双性恋，但他童年生活中充当父亲角色的阿尔非常明确地喜欢男人。
他曾经还很尴尬地误会他和自己母亲有一腿。
你说迪克怎么办啊……还能怎么办，无视无视！
他当然能为了家人的复活当一个爱情骗子，不过让他去骗自己另外的家人，阿米尔·西匹斯无法做到，尽管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迪克非常随便。
不过事实上，这也不是他目前考虑的问题。
毕竟有健忘症一样的160628之后又回想起来，在他满十八岁之前这个交易不算数。
对！没错！不算数！美其名曰保护青少年心理健康，不能早恋。
阿米尔：“……”那你十八岁之前给我说个鬼啊，他颇具怨念地想。
总之还有三年时间，他可以慢慢打算，不着急想办法。
“那你为什么疑惑他会喜欢你呢？阿尔？”珍妮弗和朗异口同声地说。
“因为我跟他根本不熟啊？”阿米尔的眼中流露出纯然的茫然之色，“虽然在学校里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过除了每天打招呼我根本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珍妮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所以你根本没有觉察到他是每天故意偶遇的你？”
“啊？”阿米尔的神色更加茫然了。
“他在食堂的固定餐位是我们斜对面，以方便更好地来看你。”朗平静地开口。
“他每次都跟你打一样的菜。”珍妮弗接嘴到。
“他邀请你去参加party很多次了，虽然你一次也没有答应。”朗下了断言，“所以你完全没有注意到？”
显然，除了在自己在意的亲人和朋友面前，阿米尔·西匹斯是一个极端自我的家伙。
对他投去的目光只要不是恶意的，统统都被他无视掉了。
他们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赶去上课了，徒留阿米尔一个人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他真的有在对我献殷勤？”
于是在回韦恩宅的路上，阿米尔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问了迪克一句话：“迪克，你是怎么确定一个人喜欢你，或者说，”
“你喜欢一个人的？”
理查德·格雷森正欣赏着车窗外的风景，闻言猛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怎么了？迪克少爷？”坐在前座的阿尔弗雷德关切（坏心眼）地问了一句。
“我、咳咳咳、没事儿——”他终于喘过气来了，无比艰难地问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阿尔？”
“难道，”他神色古怪地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迪克才开始意识到阿米尔、他的兄弟似乎长大了。
他情不自禁地把坐在一旁的弟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颇为复杂地发现：确实，长大了。
如果说他以前是《小王子》里的外星王子的话，他现在更像王尔德笔下的快乐王子。
褪去了无忧无虑的稚气，染上了温柔的烟火气息。
阳光从大厦的玻璃窗透过来，刚好打在阿米尔的眼睛和……嘴唇上。
阿米尔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咬下嘴唇。
迪克·格雷森看着阿米尔比上嘴唇颜色深得多的下唇，无意识地想到。
这个想法仅仅在他脑海里残存了一秒钟，就被他自己强行驱散开来：他在想什么？！
话说，阿尔到底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回过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阿米尔·西匹斯。
“没有，”让他松了一口气，阿尔回答得非常爽快，“只是有个同学跟我告白。”
迪克又情不自禁地提起来了一口气：“你在想要不要答应？”
“我拒绝了，”阿米尔摇了摇头，“只是珍妮弗和朗都说对方表现得很明显，不过我完全没有察觉到。”说到这儿的时候，他脸上显露出了一点儿苦恼来。
很明显？迪克有些咬牙切地想，谁在学校里很明显地觊觎他弟弟？
“是谁？”
“你知道的，凯恩。”小王子倒是对他十分坦诚。
迪克·人缘极好·格雷森冷漠地想，哦，原来是凯恩·约翰逊，那个篮球队队长……等会儿？有哪里不对？
他瞪大了眼睛：“男的？”
“对呀，”他的小王子飞快地接上了话，然后用一种古怪的神情询问道，“难道你讨厌同性恋？”
阿米尔·西匹斯：很好，终于轮到我问别人了，神清气爽。
“难道你讨厌同性恋？”
一周过去了，阿米尔随口一句疑问仍然在迪克·格雷森的脑海里久久徘徊、萦绕不散。
估计阿米尔也没想到他随口一句话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到底、到底阿尔是什么意思？！迪克抓狂地想，他那么说，究竟是出于他自己是个同性恋，还是仅仅只是单纯的疑问？
如果、如果阿尔的意思是他是同性恋呢？
他难道还要接受以后会有一个男人、一个混球，把他的小王子给拐跑吗？！
想都别想！迪克咬牙切齿地想，就算阿尔要交朋友，那也得是香香软软、配得上阿尔的女孩子！
“迪克，”他面前的少女有些不满地说，“你发什么呆？”
“啊，啊，哦，”黄金男孩这才回过神来，朝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抱歉，有点事情。”
少女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爽快地认错而变好，而是更加地严肃。
“从上周开始，”她显得很不高兴，“你就一直在约会中走神，甚至，你上课也在走神。”
“如果你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你应该专心地回去处理，如果你不想出来约会，你可以明确地告诉我。”
“我没有那么小气。”
“不，”迪克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我们家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
准确地说，他在内心吐槽道，时时刻刻都是大事，反而没什么好惊奇的了。
“那你为什么走神？”他女朋友的神色更加古怪了。
“我是——”他停顿了一下，有点尴尬地说，“在担忧我弟弟的情感生活。”
女朋友有些吃惊，又好奇又好心地建议他：“我也有一个弟弟，你知道，或许，你说说看，我能给你一些帮助？”
“嗯……”迪克斟酌着开口，“他不太喜欢出门，也不太喜欢和人交际。”
“很难从他身上看出过分的热情来。”迪克想起阿米尔安静地站在人群里，一言不发地倾听的样子。
“他是个很有耐心的孩子，你知道，我话很多，他通常能耐心地听完。”无论迪克说什么，阿米尔总是在听，而且听得非常认真。
“他脾气非常、非常的好。”在迪克的印象里，阿米尔一直是微笑着的。
在说话的时候，打闹的时候，看书的时候……
他总是微笑着的。
在迪克每次风尘仆仆地带着浑身的疲惫夜巡归来的时候，无论多么累、多么沮丧，他一觉睡醒的时候，总能看见阿米尔坐在餐桌上对他温柔地微笑。
布鲁斯在夜巡的时候是那么的沉默，哥谭这座城市承担的罪恶是那么的沉重，即使是天性乐观的迪克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悲观起来。
可是他每次回头的时候，都能看见阿米尔在对他微笑。
女孩儿在耐心地倾听着。
“他最近被男孩子告白了，”迪克有些局促地说，“我在想是不是……他喜欢的是男孩子？”
“他交过女朋友吗？”
“没有。”迪克斩钉截铁地说，比女生，阿米尔可能更喜欢书。
“他在生命之中，母爱更甚于父爱？”
阿米尔十三岁才回到布鲁斯的身边……迪克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有一点可能，”女孩子说，“不过只是可能，这种事情我还是建议你当面问问你的弟弟……迪克？迪克？”
迪克只听到了‘那有一点可能’，他已经魂飞到九霄云外了。
不！
他拒绝会有一个男人拐走他的阿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被告白、思考的迪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