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第二章
...
-
第二章
在贺知秋离开后,陆一冉也会偶尔去看看季远。其他时间要么在学校或律所,要么她就回去京城美术学院画画。
京城美术学院还是依旧的古朴,校园前的那棵轻松,仿佛一直都没有变化过,永远都是那么挺拔,永远都让人觉得那么有傲气,仿佛对他来说,时间不是磨难,岁月不是天傲,他只是天兽光阴的行李,让他一整天茁壮成长,他是学校的守护神,有它在,学生们就不会感到孤单,它一直都在关注着学生们的成长,每一年都会微笑着送走生活在他的羽翼下的学生。
每次陆一冉到京城美术学院她都会在校园里停留片刻,在小径上散散步,欣赏它的独特美。
她来到她单有的画室坐下来沉思了会,拿起了手中的笔。画布与指尖的温度仿佛融在一起了,少女手中的画笔在橘色暖光中嬉戏。她抿着嘴,眉眼里尽是认真。仿佛这一刻,她的一切就在这画布上。由浅入深,细腻勾画,此刻的她灵魂就置身在一场盛大的嘉年华中。指尖的笔触缓缓地盛开,在视野中凝固。清澈的风在眼神中歌唱,在迷幻的惆怅之中分裂。几多汹涌的思绪,瞬间化成了纸上的传奇。曾经出现在记忆中的景象,是绚烂的空气,游走在心间。慢慢地,初具规模。谁的影子,还在梦里徘徊,终于定格了。
“好画好画!”校长看见门没有关,便走了进来。他很久没有看见陆一冉了,自然觉得稀奇。
她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校长很看重她,在高中的时候就特意去了晋阳找陆一冉,询问她是否愿意报考京城美术学院。当时的她可以说在文化课上平平无奇,对于京城美术学院这件事没有很坚定。然而填报志愿的时候因为最初的信仰放弃了京城美术学院选择了京大。由始至终她都很尊敬老校长。“林校长好,最近案件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有时间画画了。今日不如从前,画画这种东西得全身心的投入,哎。”
“画画的时候全身心投入就行啦,别把自己弄的那么累。我孙子过一阵子从德国回来了,学汽车工程的。生活里法律必不可少,你们见一面给他普及普及知识。”
“好,等他回来了您联系我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去相亲。
两周后,贺知秋和尹洛辰一起下的飞机。尹洛辰也是刚刚从美国回来,对京城也不怎么熟悉,所以两人约好在机场见面。
“好呀你,我不主动联系你,你快把兄弟忘了是吧。”尹洛辰放下行李抱住了贺知秋。
“机场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尹少。”贺知秋淡淡一笑推开了他。
“你看你也不是gay,咋就一直单着呢。”
“别说我,你不也单着吗?”
多年未见的兄弟见了面肯定要呛几句呀,正说明这俩关系铁啊。
尹洛辰把大多数的朋友一起聚在了京城,想和大家聚一聚,毕竟好几年都没有见了。
朝酒店去的路上贺知秋沉默不语。
“贺知秋,喝酒啊!好多年没见了。”
他摇了摇手里的酒杯,把里面仅有的酒又倒给了尹洛辰,站了起来,说道:“我还得主刀,不能喝酒,一点点。”
那个男人也没有勉强,一口气喝完了自己酒杯中的酒。
在座的只知道贺知秋性格孤僻,很高冷,不是很爱说话,但是今天谁都看出了他不在状态,心里有事。
九点多酒席散去,一个人在微风中离去。大街上空无一人,远远望去,只有他一个身影,在这里孤单徘徊。尹洛辰骑了辆单车在后面追赶,就看见一个人进了一个清吧。尹洛辰也跟了去。
尹洛辰坐在贺知秋的对面,看见他一杯一杯地喝下去也没有制止,“知秋,你怎么了,发生了啥?少喝点。”
有时候比起失望,孤独和烈酒都比较踏实一些。
鸡尾酒是各种洋酒混在一起做成的,自然酒的度数高,后劲大。他让服务员又上了各种各样的酒,服务员走到尹洛辰面前说道:“你好,这种酒,度数高,一般喝两杯自然醉,这位先生已经喝了四杯了,还要上吗?”
“谢谢,不用了。”
贺知秋醉醺醺地说道:“上,再给我上两样不同的。”
“贺知秋,你不是主刀吗?还喝酒。”
他没有理会尹洛辰,埋头喝自己的酒。尹洛辰夺过他酒杯,替他把最后一杯酒喝了下去。自己来京城主要是打理自家生意上的事,也没法陪他太久。他找到贺知秋的手机,找到星标联系人拨了过去。
通了......通了......竟然通了。
这么多年都是占线的手机号今天竟然通了。
“你好,我是贺知秋的好朋友,他现在喝醉了,我现在有点急事,你可以来接一下吗?”
“位置发给我,待会到。”
尹洛辰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贺知秋的星标联系人会是一个女生,还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他有点后悔了,毕竟现在逼近凌晨,让一个女孩出来接实在不好。
贺知秋听到了是陆一冉的声音,无奈地说:“谁让你给她打的电话。不要给她打啊......她怕黑。”
难道是她出现了?
尹洛辰隐隐约约觉得是这样。
陆一冉十五分钟后车停在了酒吧门口,等着贺知秋,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会理会贺知秋的事。
尹洛辰扶着贺知秋上了陆一冉的车。她本想把贺知秋送到附近酒店住一夜,可发现自己的身份证急着出来没有带,并且自己也不知道贺知秋的身份证在什么位置,只能把他带到自己的住所。
“额,谢谢你啊,这么晚了还让你出来了一趟。改天请你吃饭哈。”尹洛辰尴尬地说道。换做谁谁不尴尬,这个点让一个女孩出来接一个喝醉酒的人,真是太为难了。
“没事没事。”陆一冉光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为了赶紧接他,连外套都没有穿,活生生都快被冻死了。她只有把车窗升起空调打开了。
贺知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几颗纽扣,“热!”
陆一冉连忙制止他,“行,你先把你扣子扣上,我给关了行吧。”
贺知秋啊贺知秋,真的会给自己找事。酒吧到家得十五分钟,也意味着自己要被寒风吹十五分钟,车窗关闭还好,贺知秋还给升下来了,存心跟自己过不去。
进屋后,她扶着贺知秋坐在沙发上,到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蜂蜜柚子茶解酒。贺知秋愣死也不拿着杯子喝,只能让陆一冉一点点喂他了。
其实,他自己明白,他就是单纯的想让陆一冉喂自己而已,拿杯子喝水的力气他还是有一点的。
“贺医生,你今晚就将就在这住一晚吧。”陆一冉又给他扶进了卧室里。
贺知秋什么也不说,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陆一冉。就这样看着陆一冉看了十分钟。
“贺知秋,你不要耍无赖好吗?我好心收留你,你就老实一点。”陆一冉又无奈又愤怒。
贺知秋终于笑了,她已经被拉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毫无防备的唇被压住,他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唇上反复蹂躏,火热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他的手扯开了她的衣领,她刚刚感到一丝凉意,立刻被他的唇舌覆盖吞噬。
陆一冉还来不及反应,就陷入这措手不及的意乱情迷中,暧昧的空气中浮动着丝丝酒气。
“贺知秋,你放开我。我要给你递律师函,你给我等着!”
贺知秋真的松开了他,很听话地躺在了床上,而陆一冉在窄小的沙发上蜷缩了一夜。
这一夜,她几乎没有睡觉,她看着窗外的星星,想起了六年前贺知秋带她进入天文的世界,告诉她牛郎星位于天鹰座,太阳黑子位于大气的光球层,这一切是多么有意义而又美好,却被时间慢慢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