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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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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她发现风凌辰已经不能像原来一样随意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挑动自己的情绪了,上一世要是听到风凌辰说要娶自己的话,一定会直接答应,恨不得连夜跟风凌辰回家成亲
这一世的时候,刚离开京城的时候看到风凌辰娶叶悦儿自己还会难受一下,现在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感觉,还觉得他莫名其妙
半睡半醒间,云月突然想到,今天去那位老人家遇到了那种事情,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也不知道明天再去,老人和孩子们在不在家
云月脑子里一会儿想着自己去了老人家,一会儿想到回家后做什么,一晚上梦到了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一束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在云月的手上,有些微微发烫
躺在温暖的被子里不想起来,今天没什么事情需要早起,可以一直这么的躺着,一阵锣鼓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就是唱戏的声音和大家的喝彩声,云月从床上下来穿上罩衣后走出房间
看到钱溪和春雨,秋霜正坐在开着门前看向外面,云月也好奇的走过去看大家在看什么
不远处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好的戏台,上面站在几个人正在唱戏
“这是什么情况?”云月站在大家身后说到
“平时都会有戏班子从初二一直唱到十五,因为疫病的原因,没有戏班子敢来,一些会唱戏的人就自己上台唱”春雨眼睛看着戏台头也没回的回答到
戏台上的人已经开始唱戏了,云月也站在原地看着戏台上的人,戏台上的人唱的虽说不能和专门唱戏的人去比,但也是相当好听
台上的人,唱的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片段,一段儿唱完后,如果想唱的还可以继续,如果下台回家了,就会有人出来接上,大家在会在那人回去了路上欢呼着
云月站在那里听了好几段儿,感觉身上有些冷,这才回房间钻进还带着温度的被子里,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唱戏的声音,这种清闲的日子真是久违了
一开始大家还很拘谨,等前一个人回家后,其他人才会上台,渐渐大家越来越放松,愿意上台的人也越来越多,而且不只是有人唱戏,还有人上台耍杂技,弹琴吹箫,讲相声,唱自己种地或者是放羊的时候唱的曲子,就是为了热闹一下,不管是谁上台,表演的是好是坏,在结束后周围的人都会喝彩
台下看戏的人,之前还都是站在门前或者是坐在门前听着,后面渐渐的就变成坐在房顶上,搬着凳子坐在门外看,大家虽然都出了门,但还是严格的保持着距离
云月每天开心的听着戏看着表演,直到正月十三的晚上,开心了一天的云月吃饱喝足的躺在床上想着自己明天就可以回家了的时候,猛的想起自己似乎是忘记了给家里写信
想到这里,云月猛的坐起来,光着脚站在地上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心里盘算着找谁帮自己给传个信儿,转头看看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云停下手里的动作,现在不管去找谁都不太现实,衣服穿了一半的云月又躺回床上,焦急的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想着实在不行自己走回去就行了,要是能找到租马的地方不用走路更好
想到解决办法后,云月焦急的心情一下子得到了缓解,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身的冷汗,躺了一会儿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后,这才慢悠悠的坐起来将穿了一半儿的衣服脱掉,躺回床上继续休息着
天刚亮云月就精神抖擞的醒过来,将房间里自己的东西整齐的归纳在一起,城里因为疫病的原因,没有店铺开门,云月除了自己带来的东西和家里送来的那包衣服外,没有再增添的什么额外的东西了
把所有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又将平时用的被褥叠好,桌椅板凳摆放整齐,看大家还没起床,云月就打算躺在床上再休息一会儿,等所有人都起来后,和大家告个别后就可以出发回家了
云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来大家都已经起来了,秋霜过来敲敲门叫云月起床来吃饭,外面的唱戏声也响起来了
坐起来擦擦口水,站起来看看外面,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起来了,云月背上药箱拿上包袱,确定房间里没有什么东西落下后,关上门走出去
蔺沐辰和钱溪正现在门口和谁说着什么
“月儿,你家里人来接你了”钱溪对云月说着挥挥手
云月奇怪的走过去,她不记得自己给家里送过信,谁会来接自己,门前站的那个人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熟悉,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是你哥哥让我交给你的,但因为此前一直忙着,没时间将信给你”那人看到云月走过来,将一封信递给她说道
云月茫然的接过信将其打开,里面是张素诚写给她的,大致是,他回家后和家人与江师傅说了云月的情况和他打听到的城里状况后,家里人十分担心云月,想找个人进城来保护云月的安全,但因为城里管的严,不许进也不许出,正在大家想怎么的办的时候,正好有人去请江逐月,他来的时候,本来江逐月是不打算来的,但江师傅让他过来,一来是可以帮忙治疗城里的疫病,二来是可以看看云月的状况,回家的时候也有人和作伴
云月仔仔细细的将信看了两三遍,又仔仔细细的辨认信最后面张素诚的印章,印章的的确确是张素诚的那一方,张素诚的印章是特制的,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在不起眼的地方有一笔是写错的,而且上面还有微小的标记,不知道的人只当是做印章的人手法不够娴熟,刻章的时候出现的瑕疵而已
“月儿,你认识他么?”蔺沐晨看到云月的样子,走到她身边说道
“按照我兄长给的信里所写,应该是我师兄,叫江逐月”云月拿着信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之前没见过么?”蔺沐晨对云月说“那需不需要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不用啦,既然兄长专门写信给我,那就应该没问题”云月对蔺沐晨笑笑说
“我找人问过,今天走哪怕是昼夜不停也要到十五晚上才能到,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再加上过年,路上也没什么店铺会开门,大家给你准备了些东西路上吃”秋霜拿着一个袋子递给云月,又将一把小刀的放在云月手里“袋子里有果子,你拿着切果子吃”
“好,谢谢沐晨姐”云月笑着对蔺沐晨说道
“嗯,路上小心”蔺沐晨和云月走到门前,看着她坐在马车上后说道
“沐晨姐,钱溪姐,再见”云月挥着手对门前的人说道
马车的轮子在走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江逐月坐在车辕上驾着车,云月抱着袋子坐在马车里,她感觉有些尴尬,不知道要和江逐月说什么,不过自己坐在车里还好,不用和他面对面,虽然尴尬但也还好
“月儿……我这么叫你可以吧?听大家都这么叫你”不知道走了多久,云月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江逐月突然说道
“啊?哦,可以的,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云月点点头说道,虽然坐在外面的江逐月看到不云月的动作
“你为什么会在在疫病最严重的时候去康城的?”江逐月的声音隔着马车前的门帘夹杂着风声穿了进来
“我本来是打算在城里歇歇脚,就被带进城里帮忙了”云月对江逐月说道,她感觉这么说不太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么说是不是有些抱怨的意思”
“意思是,你起初不知道城里有疫病?”江逐月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啊~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进去之后发现疫病还挺严重啊”云月讪笑的说着,为了缓解尴尬,她打开了蔺沐晨给她袋子,从里面拿出个苹果,咬了一口发现还挺甜的,又拿出一个果子,把手伸出马车上门帘将果子递给江逐月“你尝尝,还挺甜的”
“啊,多谢”江逐月从云月的手里接过果子,江逐月接过果子后,云月将手快速的收回来,外面似乎是下雪了,她记得早晨的时候天气还挺好的,怎么会下雪,一阵大风将马车的车窗吹开,雪花跟着风进来,云月手忙脚乱的将车窗关上,把乱飞的帘子系在车窗上,面前的帘子也被风吹的发出铮铮的声音,关上窗的云月拉住不断打在江逐月身上的帘子
探头向外看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阴下来了,雪花在风中斜着飘落,坐在外面的江逐月头上和手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抓着缰绳的手也被冻的通红
“师兄?”云月试探性的叫看江逐月“你要不进来暖暖吧”
“这种风雪天里,马也容易看不清楚路,需要有人看着”江逐月没有回头对云月说道
云月先将乱飞的帘子系在马车的门上,转身从自己的药箱里翻找着,她记得自己在药箱里放过几双手套来着,翻找了一遍后,最后在装衣服的包袱里,找到了平时穿的罩衣和手套,都是新的没用过,收拾衣服的时候下意识收了起来
“师兄,你穿上这个,虽然不暖和,但也能挡些风”云月说着将罩衣和手套递给他,她觉得自己穿着大的罩衣和手套江逐月穿应该可以,就算是不那么合身也不会太过分
手套江逐月带上大小正好,能完全将手套撑起来,罩衣穿上就有些小了,后背上的带子完全系不住,下摆勉强能遮住大腿的一半,云月穿的时候可是过膝的,看着江逐月,云月十分想摸一摸他到底是哪里肉多,不过现在还是算了,云月找出一根头绳,将系不住的带子加长,穿上一件厚外套坐在江逐月的身后,将手放在他已经被冻的通红的耳朵上
云月的手放在江逐月耳朵上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接着听云月说“我实在是没找到围脖或者是帽子,就只能这样了”
江逐月没说话,云月就当做他默认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在云月尴尬的感觉脚趾要把鞋底扣破的时候后,想到自己穿着的这件衣服上的领子好像是是可以摘下来当做围巾的,但现在自己将手收回去的话又不太好,但手伸的时间长了每个支撑云月感觉胳膊都在抖,只好转头看着外面的雪花,风渐渐减弱,不过雪花变大了,像是鹅毛一样从天上落下,地上都变成了白色,就连树枝上都挂着雪花,看起来像是由雪花构成的一样
“月儿,你坐回暖着吧,现在风小了,马不用管它也能自己找路”将逐月拍了拍云月的手说道
“哦,好”云月说着坐回车里,车里是真的暖和啊,感觉和外面你是两个温度
江逐月也跟着坐进来,从座位下拿出一个小桌子和火盆,又将马车底打开,里面放着碳和柴火,他拿着盆在马车门前将火点燃,之后将火盆放在桌子下,烟气居然顺着马车底部被排了出去,车厢里没有一点儿烟气,有了火盆的瞬间,清冷的车厢就暖和了起来,在将带着灯罩的灯点燃后,马车车厢里既温暖又明亮
云月这才看清楚江逐月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放大版的江师傅,漂亮的桃花眼的眼角因为冷微微泛红,嘴角微微向上似乎是在微笑,江师傅的嘴型也是这样的,每次云月答错问题江师傅都会训云月,那时候她就会看着江师傅的嘴会出神,这么好看的人这么漂亮的嘴,是怎么能每次把自己的骂的狗血淋头的呢
“月儿?怎么了?”江逐月发现云月盯着自己发呆,确定身上脸上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后,伸手在云月面前晃晃
“嗯?怎么了?”云月回过神来看着江逐月,随手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身边的苹果咬了一口,清新的味道在马车车厢里飘散开来